继续看书
“遭天杀的宋三,他这是看举报你们家后没有得到好处,又看我儿子要娶你了,他就故意捣乱的。”
许攀高连忙附和。
“是啊,真真,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呀,就是宋三逼迫我们联合署名,我也是为了娶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呀。”
宋懿真早就料到许攀高母子会这么说,当即就把脸一拉。
“可宋三说,举报的主意是你们出的,又因为你们军属的身份,革委会才对你们的证据深信不疑,你还想骗我?”
“许攀高,你害我们全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被顾家赶出来,也绝对不会跟你有一点关系。”
“我就算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再嫁你!”
这话一出,许家母子就急了。
要不是隔着一道大门,这两母子能把宋懿真一左一右抱住?
“真真啊,你不能这样啊,这事情真相不是那样……它真的不是那样,我们真是被宋三给坑了,我儿子,他只是太爱你了呀……”
“你别想骗我了,宋三就是个流氓混混,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哪里去搜集那些资料?”宋懿真做出要走的姿态,继续施压。
“就算他收集到了,凭他的身份,革委会的人怎么会信?”
“难道说,你为了举报我们家,还勾结了别的什么人?”
“这个,这个……”李兆娣吭吭哧哧,有一些为难。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上面还有厉害人物要整治宋家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当时那人可是叮嘱过他们了。
如果把他们泄露出去,就让他们一家好看。
可如今不说,又哄不好宋懿真。
哄不好宋懿真,那他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并且还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就在李兆娣犹豫之时,许攀高伸手拉了她一把,冲她使眼色。
“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真真她宁愿嫁猪嫁狗,都不嫁我了。你说怎么办吧?”
张翠云到底是重生过的人,哪怕是有好些事情她不知道,这两下里一结合,也都明白了大半。
为了哄骗宋懿真拿到项链,拿到宋家的财产,她也是豁出去了。
不管不顾的就拽住了李兆娣的另一只袖子。
“妈,咱们家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要是有的话,你一定要告诉真真。”
“你也知道攀高有多么喜欢真真,这矛盾说开了,她才能够原谅我们,我们才能够成为一家人呢!”
“不然以真真的性子,就算从顾家出来了,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呢?到时候伤心的可是攀高啊!”
李兆娣也是左右为难。
她哪里是不愿意说呀,她是不敢说。
许大同可是叮嘱过她好几次,上边那位,她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露。
可是如果不说,所有的事情就白做了。
宋懿真也猜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一冷。
“看来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隐情,举报害我父母的人就是你们家。”
“冤有头债有主,我一定要想法子在顾家站稳脚跟。有了顾家人,我还怕收拾不了你们吗?”
“等着吧,许攀高,我迟早为我父母和哥哥们报仇!”
丢下这几句话,她转身就走。
这下可把李兆娣给急坏了。
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宋懿真。
如果她真的回到了顾家,再想找到她就不容易了。
万一她想办法爬床,跟那个植物人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顾家也就不会赶走她了。
听说顾家还有两个儿子?万一她用这张脸蛊惑人心,说不定也不会被顾家赶出来。
《被吃绝户?我谋嫁瘫痪军少成团宠宋懿真顾廷骁》精彩片段
“遭天杀的宋三,他这是看举报你们家后没有得到好处,又看我儿子要娶你了,他就故意捣乱的。”
许攀高连忙附和。
“是啊,真真,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呀,就是宋三逼迫我们联合署名,我也是为了娶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呀。”
宋懿真早就料到许攀高母子会这么说,当即就把脸一拉。
“可宋三说,举报的主意是你们出的,又因为你们军属的身份,革委会才对你们的证据深信不疑,你还想骗我?”
“许攀高,你害我们全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被顾家赶出来,也绝对不会跟你有一点关系。”
“我就算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再嫁你!”
这话一出,许家母子就急了。
要不是隔着一道大门,这两母子能把宋懿真一左一右抱住?
“真真啊,你不能这样啊,这事情真相不是那样……它真的不是那样,我们真是被宋三给坑了,我儿子,他只是太爱你了呀……”
“你别想骗我了,宋三就是个流氓混混,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哪里去搜集那些资料?”宋懿真做出要走的姿态,继续施压。
“就算他收集到了,凭他的身份,革委会的人怎么会信?”
“难道说,你为了举报我们家,还勾结了别的什么人?”
“这个,这个……”李兆娣吭吭哧哧,有一些为难。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上面还有厉害人物要整治宋家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当时那人可是叮嘱过他们了。
如果把他们泄露出去,就让他们一家好看。
可如今不说,又哄不好宋懿真。
哄不好宋懿真,那他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并且还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就在李兆娣犹豫之时,许攀高伸手拉了她一把,冲她使眼色。
“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真真她宁愿嫁猪嫁狗,都不嫁我了。你说怎么办吧?”
张翠云到底是重生过的人,哪怕是有好些事情她不知道,这两下里一结合,也都明白了大半。
为了哄骗宋懿真拿到项链,拿到宋家的财产,她也是豁出去了。
不管不顾的就拽住了李兆娣的另一只袖子。
“妈,咱们家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要是有的话,你一定要告诉真真。”
“你也知道攀高有多么喜欢真真,这矛盾说开了,她才能够原谅我们,我们才能够成为一家人呢!”
“不然以真真的性子,就算从顾家出来了,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呢?到时候伤心的可是攀高啊!”
李兆娣也是左右为难。
她哪里是不愿意说呀,她是不敢说。
许大同可是叮嘱过她好几次,上边那位,她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露。
可是如果不说,所有的事情就白做了。
宋懿真也猜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一冷。
“看来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隐情,举报害我父母的人就是你们家。”
“冤有头债有主,我一定要想法子在顾家站稳脚跟。有了顾家人,我还怕收拾不了你们吗?”
“等着吧,许攀高,我迟早为我父母和哥哥们报仇!”
丢下这几句话,她转身就走。
这下可把李兆娣给急坏了。
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宋懿真。
如果她真的回到了顾家,再想找到她就不容易了。
万一她想办法爬床,跟那个植物人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顾家也就不会赶走她了。
听说顾家还有两个儿子?万一她用这张脸蛊惑人心,说不定也不会被顾家赶出来。
“还有那个周小芸,她怀的是儿子,我都让她打掉了。”
……
宋懿真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居然能够站在这里,镇静地听许家人说这么一堆恶心至极的话。
感觉自从重生,她这个人就不像人了,而像是一个无情的石头。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
单纯就是觉得许家人好蠢,前世的她居然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发现。
但这个笑却让许攀高更加看到了希望。
于是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真真,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只有你才配给我生儿子,你快离开顾家那个瘫子,跟我结婚。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要让你跟我生一大堆孩子……”
宋懿真强压着,才咽下了生理的恶心。
“闭嘴,许攀高!别恶心人了。你以为到现在我还会相信你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之所以走到今天,全部都是你和你一家人害的。”
“如果不是你们捏造事实举报我爸和我妈,我们怎么会被审查?”
一听她这话,许攀高顿时慌了。
“真真,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举报你爸和你妈了?我爱你啊,我喜欢你,想要娶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李兆娣也慌了。
“是啊,真真,你说的什么?妈咋听不懂呢。”
宋懿真早就将两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连连冷笑。
“你们不知道,跟你们一起参与的人总知道吧?”
“纸里包不住火,就算你们不承认,但别人呢?”
一听这话,李兆娣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举报宋家的事情并不是他们想出来的。
虽然她一直都眼馋别人住着小洋楼,可也并不是只眼馋宋懿真一家。
毕竟这一排都是小洋楼的区域。
可架不住老天给机会呀。
是许大同无意中听说了有人要搞宋家。
觉得这事情有利可图,就上赶着向那个大人物献殷勤,才争取来了一个跑腿机会。
后来那位大人物更是大发慈悲,让他们匿名举报,承诺得到了好处,会给他们一部分。
分明就是把他们当枪使。
好在许大同脑子好使,灵光一现,就想了一个妙计。
找到了宋家的远亲宋三,让他出面干这个事。
然后再让他们的儿子许攀高去追求宋懿真,想着这样就能霸占宋家所有的财产。
这本是十分机密的事情。
甚至有些具体的情况,连大儿媳妇张翠云都不知道。
可宋懿真是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心里怀疑的苗头一下子就指向了宋三。
不管怎么样,宋三都跟宋家有些关联。
宋家人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和家产,随便指缝里漏一点给宋三,宋三可能都会反水。
想到是这种情况,李兆娣立马就呼天抢地的喊了起来。
“哎呀,我就知道是这样。真真啊,这些话一定是宋三告诉你们的吧?”
“你那天突然提周小芸,又不跟我儿子结婚了,我就知道是这个小人在捣乱。”
她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说,把宋三说成了觊觎宋家财产已久的恶魔远亲。
又说宋三发现许攀高喜欢她,还跟踪她,就找到了他们家里,威胁他们要参与其中。
如果不和他一起举报宋家,就把她儿子告到派出所去,说他跟踪妇女意图不轨,判他一个流氓罪。
“真真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
“谁让我儿子那么喜欢你,爱你呢?他不想坐牢呀,一心想要娶你。”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就被宋三给利用了。”
“妈妈!”
宋懿真有些急了,上前拉住林静秋胳膊,想要继续劝说。
她知道林静秋是为了她着想,可许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林静秋家里世代经营医药,平常所见的都是场面上的人物,哪里知道这些人的恶毒心思。
好在她还有一张底牌没出。
“妈妈,那保证书,他们家已经给周小芸写了。”
“周小芸怀上了许攀高的孩子。她说,许攀高娶我就是为了咱们家的钱。”
“还说,等我一过门,许攀高就会抢走我的嫁妆,再把我杀了。”
“妈妈,我不想死在许家人手里!”
李兆娣脸色一变,周小芸怀孕的事情是机密。家里除了她和儿子,就只有老头子知道。
连张翠云这个大儿媳妇她都没告诉。
宋懿真怎么知道的?
难道,那个周小芸居然敢出尔反尔?
明明收了她五百块钱,答应把孩子打掉,不再找麻烦的。
她立马尖叫着反驳。
“真真,这话可不敢乱说,好端端的,杀你做什么?我们家可是军属!怎么会知法犯法!”
宋懿真冷笑。
“那周小芸呢?你咋不敢说呢,她怀孕是真的吧!你们想夺我嫁妆是真的吧!?”
“这....这当然不是真的了。”李兆娣嘴硬。
但那扭曲的神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翠云已经顾不上帮腔了。
她气周小芸那个贱人居然怀孕了。
许攀高可是她的男人。
只有她才能给许攀高生孩子.....
许攀高也慌了。
他知道周小芸这个女人疯,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不管不顾,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真真,我...你听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可以发誓...”
憋了许久的宋远年再也忍不住了,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拳就打倒了许攀高。
“妈,爸,这姓许的不是好东西,妹妹不能嫁给他。”
宋祁年一向内敛,这会子也是激动地握住了拳头。
俊俏的脸涨红了。
宋正明冷了脸。
“静秋,我看这门婚事就算了,现在还有几天时间,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林静秋原想着许攀高可能就是跟天下的男人一样,德行不好,没想到居然这么败坏。
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还抛弃了,就为了她女儿的嫁妆?
更重要的是听到女儿说她不想死在许家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绝望....她的心里居然重重的疼了一下。
感觉那好像是会成为真的.....
“好。”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李兆娣。
“你们家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放下我们的东西,亲事就此作罢。”
李兆娣哪里肯让出已经拿到手的东西?大喊着说亲事已经说定,没有改的道理.....
宋远年扑上去把自家的檀木盒子和项链都抢回来了。
许攀高还想狡辩,又被宋远年狠狠地打了两拳。
小白脸瞬间肿胀成了紫红大猪头。
被赶出去的李兆娣真面目暴露,一直在门口骂着。
“除了我们家攀高不嫌弃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我看还有谁敢娶你?”
“你们就等着一家人死一起吧。”
“我呸!回头再来求我儿子娶你女儿,得拿1万块钱嫁妆。”
张翠云却一步三回头,心里默默的算计着,她得去找周小芸,让她改口,想法子让宋懿真嫁进许家。
不然她怎么过上前世那样的富太太生活?
.......
一切平息后,宋懿真窝在林静秋怀里,享受着失而复得的母爱,
但其他人都愁眉不展。
宋正明虽然生气许家不做人,但更多的是担心。
“这可怎么办?真真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啊。这还有几天了?必须得想出个法子来。”
“妈,我说了……”宋懿真刚开口,就被宋正明和林静秋齐齐瞪了一眼。
“不行,你必须留在京市。否则我们放起来的那些东西最后交给谁?”
“还有那乡下的情况,你能应付?你忘了晴儿和小灵她们了?”
宋懿真闭住嘴巴。
晴儿是她家之前的邻居,小灵是她一个远房婶婶的女儿。
几年前她们就因为年龄够了,下乡去了西双版内。
结果还没有撑过一年,小灵嫁了本地人,孩子生了好几个,生第五个的时候大出血,人没了。
晴儿因为长得好,到地方没有多久,莫名其妙就被男人睡了,怀了孕。
关键是没人知道睡她的人是谁?
知青还是本地光棍?谁也不承认。
最后被一个老鳏夫强娶了。
结果孕期六个月的时候,老鳏夫强行要发生关系,晴儿当场大出血,孩子没有了,晴儿人也疯了。
听说到现在还疯疯癫癫的游荡在西双版内的密林之中。
她家里人也不肯把人接回来。
还有另外几个知道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她有多大的能力,能确保去了西双版内后,会有和晴儿不一样的结局?
可不去的前提是她能留在京市。
如今的情况,除了许攀高那种有所算计的,谁还敢娶她?!
心烦意乱间,目光落到桌上的那条黑色项链上。
她不由得伸手拿了过来。
前世这项链最后落到了张翠云手里。
在她成为植物人的那几年里,没少听张翠云在她面前炫耀。
说她找人看了,这项链价值几千万。
还说这项链夜里放亮光,说不准是仙家的宝贝,将来有大造化等。
可她看着就是个古怪玩意。
形状是圆形的,像一个船舵。
上面有刻着稀奇古怪的花纹,有点像符咒。
通体乌黑,对着阳光看一下。
确实有点亮晶晶的,上面似乎附着着一层五彩的流光。
但仔细看又什么也没有。
担心会被她妈再随便给什么人定亲,宋懿真干脆戴自己脖子上了。
“妈,这项链给我了。我喜欢。”
林静秋靠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闻言叹了一声。
“给你,我屋里还有好多珠宝首饰,本来想给你带着去许家的。现在也没啥用了....”
却听大哥宋远年出了一个主意。
“不然多拿点钱出来,找个人家收养真真?”
“前段时间我听说有人就是这么办的。只要在报上登一个脱离亲属声明。”
“那妹妹以后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宋祈年满脸不舍。
宋正明却觉得可行,以商量的语气看向林静秋。
“你觉得呢?总比丢了命强。”
几个人便开始商量挑选什么样的人家收养宋懿真。
挑来挑去才发现无一人可信任。
要么是有过摩擦的。
要么是出事后,明确躲着他们家走的。
要么怀疑是举报了他们家的。
几个人都又愁的不说话了。
突然宋正明坐正了身子,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不行,真真一定不能去西双版内。我想起有一个人还可以托付,只是他们家里离我们远了一点,我去打电话。”
“你说的不会是宋老三吧。你那个远房侄子。”林静秋也坐正了身体。
宋正明点了点头,“是他。”
“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了,也不知道他还记得我们不?”
“只要他同意,咱们就多拿一笔钱出来。真真跟着他的话应该……”
“爸,我不同意。”宋懿真拒绝。
她爸的这个远房侄子她见过的,就是个流氓混混。
前世她隐约听许攀高说过,他们家之所以被举报这么重的罪名,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多个人联合举报。
其中之一就是这个宋老三。
如果说徐家是狼窝,宋老三就是虎穴,她爸妈病急乱投医,她可不能慌。
“爸,妈,现在还有几天时间给我们准备。说不定会有转机。”
宋正明又何尝不知道宋老三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现在也没办法呀。
“还能有什么转机?”他少见的抱住头,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真失败,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宋懿真眼睛一酸,赶忙上前安慰。
“妈,爸,你们别乱思想了,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可以帮忙,你们等我回来。”
去西双版内是不可能去的。
不但她不去,她也不能让父母哥哥们去。
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人。
只要能嫁给他。
以那人和他家庭的身份和功勋,分分钟就可以改变她们一家的命运。
“真真,谢谢你让我弟弟醒来,我实在太激动了。” 顾欣欣还拉着她的手不放,眼里满是期待,“我听奶奶说,你能让我弟弟坐起来,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宋懿真点头。
“原本放那一味药进去,我还担心对顾指挥官没什么用,没想到效果极好,这让我治好他的把握更大了。”
她说的是 “治好”,而非仅仅让顾廷骁坐起来。
但顾欣欣显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几乎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真真,谢谢你能让我弟弟坐起来,以后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你是不知道,他刚回家的时候多可怕,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你不但让他醒来,还给了我们全家这么大的希望……”
如此真挚热烈的感谢,宋懿真多少有些没料到。
她一直以为,难搞的小姑子会比难搞的婆婆更多。
没想到顾欣欣却是个例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从顾欣欣的话语间,她能看出来 —— 作为医护人员,顾欣欣并不觉得她真能让顾廷骁站起来。
这一点宋懿真很理解,毕竟顾廷骁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
突然,宋懿真感觉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有点温热,带着暖玉的柔滑感。
她还来不及看是什么,就对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邱珍华。
邱珍华好像看见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急迫又严肃地叫了一声:“欣欣,你做什么?”
顾欣欣淡淡回了一句:“你别大惊小怪的。”
“之前没见上真真,今天第一次见面,不得送个礼物吗?”
说着,顾欣欣不再管邱珍华,看着宋懿真的笑容格外真诚。
“真真,这是三姐给你的见面礼。”
“等明天你过门,三姐再送你个好东西。”
宋懿真一看,是只暖玉镯子。
她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一眼就看出这镯子是软玉之王的羊脂白玉。
淡淡的奶白色调,像阳光穿透雾气照在雪地上。
细腻柔和的玉质贴在肌肤上,不觉凉意,反而有种温暖纯净的感觉,着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怪不得邱珍华会紧张地阻止顾欣欣。
宋懿真忙将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
“三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可顾欣欣却很坚决地又要给她套回去:“贵重啥呀?不就是个镯子吗?”
“它是暖玉的,冬天戴着舒服,看你皮肤白,衬它好看。”
“欣欣,你!” 邱珍华的神情更紧张了,欲言又止,还冲着顾欣欣使劲挤眉弄眼。
宋懿真多少有些感动 —— 虽说这东西她家也有,但顾欣欣舍得把戴惯了的好东西给她,这份心意格外重要。
她坚定地捏住顾欣欣的手。
“三姐,好玉有灵。再说这暖玉很适合你的寒凉体质,你戴着比我更合适。”
顾欣欣一下子呆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寒凉体质?”
“当然是刚给你把了脉。” 宋懿真笑了笑,又问,“三姐最近是不是在吃补气养血的药?”
顾欣欣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自从我生下俊俊,肚子就不争气。”
“婆婆还想要个儿子,我就去看了医生,说是寒凉体质不宜有孕,有一个已经是大造化了,让我吃点药看看。”
宋懿真忍不住劝了一句。
“三姐,这药对你没用,要是信我,就把药停了吧。”
邱珍华大概是觉得她不会收镯子,神情好了些。
可听见这话,顿时冲她嚷嚷起来:“你说得好听?那可是妇科专家开的千金方!”
宋懿真毫不意外,“她让你盯着我什么?”
翠儿瞪着眼睛回答:“让我记清楚你做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私下跟什么人来往、说了什么。”
宋懿真有点想笑。
没想到邱珍华还真把她当成“特务团伙”了。
“哦,那你就盯着吧。”她淡淡回应。
翠儿又问:“漂亮姐姐,你怎么不生气呀?”
宋懿真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翠儿满脸不解:“明明你照顾顾指挥官做得很好啊!”
“既然我没做不好的事,为何要生气?”宋懿真点头,不再多言。
她怕说多了被翠儿误传,又惹邱珍华找麻烦,现在她只想快点让顾廷骁好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宋懿真依旧每天给顾廷骁施针一次、全身按摩两次,让他一天三次适量服用灵泉水。
至于贴身卫生,还是由之前的护工一天三次负责,翠儿则负责打扫房间、清洗衣物。
这样一来,宋懿真倒落得清净。
每天除了治疗、观察顾廷骁服用药物后的反应,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自己房间。
要么研究适合顾廷骁的后续药方,要么去十州山查看灵草的生长情况。
只可惜灵气恢复缓慢,灵草和灵泉水的状态都不尽如人意。
但即便如此,服用了灵泉水的顾廷骁情况还是好了很多,仅仅两天,他昏睡的次数就少了不少。
可新的问题也来了,因为清醒时间变多,顾廷骁白天只能大睁着眼躺在床上。
想的多了,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颓废下来。
为了让他不胡思乱想,宋懿真每次治疗后都会跟他说说话,把他好转的迹象细细讲给他听。
还把结婚时顾家送的收音机放到他房间。
只要看见他醒了,宋懿真就打开广播给他听。
几次下来,她摸准了顾廷骁的喜好——最爱听新闻资讯,最不爱听政治斗争相关的内容。
于是便按固定时间开收音机,只挑他喜欢的节目播放。
这天是结婚后第三天,也是宋懿真回门的日子。
正常情况下,她一大早就要回家,可顾廷骁的治疗不能断,便走得晚了些。
顾老太太特意让高信用车送她,还提前准备了回门礼物,一直把她送到院子门口,百般叮嘱她跟家里人多待一会,晚上再让人去接她。
其实宋懿真今天回门,还有一件事要办——收拾许攀高。
她猜测,许家人跑到邱珍华面前蹦跶只是开始,知道她今天回门,肯定会在家附近等着。
果然,车子停到家门口后,宋懿真就看到巷子口探头探脑的几个脑袋——不是许攀高和李兆娣,还能是谁?
宋懿真没理会,等高信帮忙把东西拎到客厅离开后没多大一会,院子的铁门就被敲得哐哐响。
宋远年气得跳起来就要出去打人。
宋懿真这才知道,她在顾家的这三天里,许攀高和李兆娣已经来家里好几趟了。
每次都在门口谩骂,内容跟对邱珍华说的差不多。
现在左邻右舍都知道她之前跟许攀高定过亲,为了过好日子,又嫁给了“植物人”顾廷骁。
对顾家人,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可对宋懿真这个“不守妇道、不正经的资本家大小姐”,就没那么客气了。
宋懿真听得火大,直接拦下宋远年。
“大哥,我去收拾他。”
宋懿真很清楚,许家人折腾这么多事,主要还是针对她。
他们想让顾家人抛弃她,让她没退路,再回到他们的算计里。
宋懿真有点意外顾廷骁刚刚醒来就已经认出她这位医生了,不过还是立马就回过头来。
“顾指挥官。”
顾廷骁虽然人躺在床上,整个人也因为重伤显得虚弱,但他一醒来,身上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势就回来了。
那微微抿起的薄唇,深邃锐利的俊眸,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位飞行员指挥官曾经是多么的风采逼人。
看了宋懿真一眼,他并没有立刻就开始说话。
从他紧绷的脸上紧绷的肌肉可以看出他正在用力。
宋懿真垂下眸子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廷骁虽然人醒来了,但除了脖子以上,全身都毫无知觉,经脉断裂,几乎就是一个死人。
终于,他丧气地闭了闭眼。
“医生.....你能让我醒来,应该知道我还能不能站起来吧?”
这话一出,顾家人全都看向宋懿真。
在此之前,他们确实怀疑面前这个不满18岁的小姑娘能有多高的艺术。
可随着顾廷骁突然醒来,这让他们看到了些许希望。
毕竟在这之前,凡是来过的医生基本都不抱希望了。
宋懿真稳了稳心神,迅速回想前世顾廷骁救她的时间点。
那是她嫁给徐攀高一年半之后。
那晚虽然天黑,她也处在紧张之中,但获救后,顾廷骁让他的警卫把一条毯子披在了她身上。
那毯子原本是搭在他腿上的。
正常情况下,那样的天气里,从人身上取下的毯子总有一点热度。
可那条毯子却是冰冰凉的,好像原本裹着冰块.....
再结合对顾廷骁的把脉,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时候顾廷骁的双臂虽然依旧不能动,但上半身应该是恢复了一些知觉的。
他为了坐起来,硬生生承受着刺痛,那冰块是用来镇痛的。
有了这个把握,宋懿真肯定地吐出一句话。
“给我一年时间,我可以让顾指挥官坐起来,手臂有知觉,但能不能站起来,要根据治疗的情况,可能希望不大.....这要看你能不能找到合用的药材,需要再研究一下……”
看着顾廷骁眼里升起的希望突然就灭了,宋懿真有些不忍,踌躇着改口。
“或许多一点时间能站起来.......也未可知。”
这是她最大的把握了。
鬼门十三针虽然玄妙,但毕竟不是仙术。
就算她将鬼门十三针使得出神入化,也找不到那些早就湮灭在历史烟云中的神奇古方,更别说配齐药方所需的药草了。
没有古方,没有药草,鬼门十三针的功效就大打折扣。
顾廷骁没再说话,只是慢慢的闭上眼睛。
显然因为没办法站起来而失望至极。
但顾家人却因为这个回答大大的惊喜了。
在他们看来,顾廷骁原本都醒不来了,在只有头部还有知觉的情况下,能够坐起来,已经是了不起的奇迹了。
顾老太太惊讶的手都抖了起来。
“真真,你能让廷骁坐起来,不是安慰我们吗?”
邱珍华也是一脸激动。
“是啊,廷骁的情况要是能坐起来也好啊,以后坐着轮椅也可.....”
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对,她立马收入了顿住,急切地看着宋懿真。
宋懿真当然明白他们的惊讶。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会鬼门十三针,也不敢放出这样的大话来。
“我肯定,只要让我医治顾指挥官,一年时间他就可以坐起来。按照常理,只要能坐起来,双臂也能逐渐恢复,到时候再考虑能不能站起来的问题。”
“好好好,那就治吧。”顾老太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真真,我们廷骁不容易呀。他从小就向往蓝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要是让他在床上躺一辈子,他还不知道....”
顾老太太抹着泪花,想要再说一些打动人心的话。
却听躺在床上的顾霆骁突然开了口。
“奶奶,我想静静。”
顾老太太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休息,其它的事交给奶奶,奶奶一定会让你快点好起来。”
回到客厅后,顾老太太一直拉着她的手,没问顾廷骁的病情,倒是一直在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宋懿真把个人情况说了,又趁势就说了全家被举报,要下乡改造的事儿。
本来她还想多说几句,邱珍华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直接把话题接了过去,说了几句不相干的。
又跟沈陵说,明天还是请他们两人上门再给顾廷骁施针。
见顾思楠也是一脸讳莫如深,宋懿真便知道顾家忌讳她身份资本家大小姐身份,只好起身告辞了。
路上,沈陵也有些拿不准了。
“邱女士本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好在有顾老太太在,顾老爷子也是一心为着顾廷骁的。”
“我还是觉得,最难的是顾廷骁这一关。”
“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同意以娶你的方式给他做治疗。”
宋懿真想了一会儿,“明天做治疗的时候,我当面跟顾廷骁谈。”
沈陵呆了一下,“那行,明天我找个借口,让你俩单独说话。”
“谢谢沈叔叔。”
“谢什么,我和你妈妈爸爸是好朋友,哎....只盼着你们能迈过这一遭劫难...”
宋懿真抿了抿唇。
何止是劫难?
是死局才对。
人人都知道,凡是去西双版内改造的牛鬼蛇神几乎是十死九生。
但宋懿真却很确定,如果不留下父母和两位哥哥,他们就真的没有办法避免上一世的悲惨结局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说服顾廷骁跟她结婚。
想到此处,她不禁叹了一声,要是顾廷骁伤势轻一些就好了。
哪怕是半身不遂,她也有把握能治好。
她就不信顾廷骁对站起来没有兴趣。
可现在,她总不能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就昧着良心说能够让顾廷骁站起来。
给了人家希望,最后又失望那不是折磨人吗?
她可不能太自私了,尤其是顾廷骁这样的救命恩人。
可不这样的话她又能有多大的把握说服顾廷骁。
突然,胸口处的皮肤有些异常的发热,好像是良心受到炙烤一样。
她无语地摇了摇头。
她这还没有违背良知,这心里就不得安宁了,真要是骗了人,可就更麻烦了,可见有些事儿真不能做....
这么想着,便又觉得心口的那股子炙热又渐渐凉了下去。
看来明天她只能用点邪修手段了。
无论如何,她要抱住顾家这根粗大腿。
只要给她抱三年就行了,三年后,政策一变,他们全家也就有救了。
回家后,看着宋正明和林静秋那担忧的眼神,她又动起了心思。
要不,明天她就跟顾家人说宋家有祖上的古方,但只能给自家人用,这样,她就能嫁给顾廷骁了....
心脏部位再次传来熟悉的炙烤,因为在自己的房间,她赶忙伸手摸进去,却触及到一个船舵形的项链。
拿出来一看,她也有点吃惊。
这东西大白天的,居然发着彩光。
那光芒一闪一闪,还颇有一种节奏感。
她突然觉得这个船舵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在什么上面见过。
想起前世张翠云说这没准是个仙人的法宝,她立马从椅子上起来,去里间的柜子里翻找东西。
“老祖这来去也太自如了,得耗费多少灵气啊?”
宋懿真打开门,果然看见一脸着急的宋祁年 —— 他刚举起手,正要再次敲门。
“二哥,你刚说怎么了?顾家来人了?”
“是,大哥去开门了,我先上来喊你。”
宋祁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脸色也有些担忧。
宋懿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安慰了几句,两人一起下楼。
正好迎上从门外进来的高信 —— 他是顾老爷子的贴身警卫员,上午才来过。
宋懿真连忙迎上去。
“高大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高信连连点头,又犹豫地挠了挠头皮。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紧急情况,不知道为什么,顾指挥官突然冒了一身汗。”
“护工下午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床单都湿透了,尤其是…… 那颜色很怪异,是黑的……”
“黑的?” 宋懿真震惊:“是什么样的?”
“有点油腻,像面糊糊,看着不大好……” 高信试图解释清楚。
“我去看一下。” 宋懿真来不及多说,拿了医药箱就赶紧出门。
不过,也没忘记给林静秋一个安抚的眼神:“妈,你们别担心,等我回来就行。”
一路上,宋懿真都在猜测,应该是顾廷骁喝下去的灵泉水起了作用。
明明昨天晚上她也喝了灵泉水,分量也就比顾廷骁少一点。
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顾老太太,虽然也只喝了两口。
但万一老人家也出现同样的反应,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匆匆忙忙到了干休所的二层洋楼,一进门就看见一堆人。
大概是都下班了,除了在外地上班的顾家老大和老二,顾家人基本都聚集在这里。
邱珍华率先冲上来质问她:“宋懿真,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是不是用东西害他了?”
顾思楠虽没第一时间发难,脸色却也不好。
大概是听说了她对邓诺等人放的豪言壮语,心中又不信又不满。
倒是顾老太太担心地看着她,大声呵斥邱珍华:“别胡说!”
“真真,廷骁那边突然有异常状况,我就想着让人喊你过来看看。”
宋懿真一把扶住顾老太太的胳膊,趁势把了下脉。
发现她的脉象比之前顺畅稳固些,分明是喝了灵泉水后才有的细微改变。
宋懿真心中大定:“奶奶,您放心,我用药有把握,顾指挥官不会有……”
“不会什么不会?” 邱珍华打断她的话,神情激动,“我看你就是说大话!你压根不会治病是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家的问题解决了,就开始乱来了?”
“我告诉你,廷骁要是有一点问题,我跟你没完!”
“闭嘴!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顾老爷子强势打断她,“你想怎么没完?廷骁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说着,他又冷冷瞪了顾思楠一眼,神情中带着嫌弃:“还有你,紧张什么?廷骁不是好好在楼上吗?”
顾思楠有些尴尬地看了宋懿真一眼:“爹,我什么也没说呀。”
“哼!” 顾老爷子哼了一声,回头看宋懿真时,神情多了几分歉意,“真真,让你看笑话了,这就上去看看吧。”
“爷爷放心,我这就上去。” 宋懿真心中已有猜测,就等着上楼验证顾廷骁的情况。
转身时,视线正好对上顾欣欣。
顾欣欣是顾廷骁的三姐,今年二十七岁。
之前几趟没见过,是因为她早就出嫁了,还在市医院当护士长,平常挺忙。
没想到今儿倒见着了。
顾欣欣正瞪着漂亮的眼睛出神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常见的亲近。
许攀高在门外又敲了好几下,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因为最近一批前往黑省的下放人员,要在四天以后才出发。
而她的两位哥哥因为去的是近郊,随时都能过去,更不着急。
所以原定于明天全家离开京市的时间,也跟着推迟了。
也就是说,父母和两位哥哥,甚至能吃到她的回门宴。
正好让许攀高这个脑残看看。
就是她今天出门时,又忘了带上次的过敏粉,明天好歹也要给他用点才行。
上楼后,宋懿真第一时间就把做好的过敏粉,还有另外几样捉弄人的小药粉,都放到了十州山的蓬莱台。
方便出门时取用。
大概是蓬莱台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几次在这里出现,清玄和赤松都没露面。
但地板发亮、窗明几净,明显是有人打扫过。
宋懿真看时间还早,心念一动,又去了最早到过的那个花园。
脚步刚落在小路上,清玄和赤松就急急过来请安了。
“弟子清玄,拜见老祖。”
“弟子赤松,拜见老祖。”
还是跟之前一样,两人一看见她就伏地跪拜,把 “恭敬” 两个字诠释得明明白白。
因家里的事解决了,宋懿真心情格外好,当即给两人改了规矩。
“以后我可能会常来,你们不用行这么大的礼,随叫随到就行。”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两人随时出现,但相信清玄有办法。
果然,清玄冲着她躬身行了一礼。
“老祖放心,除了蓬莱台弟子等不敢擅自踏入。整个十州山,只要老祖需要,弟子即刻侍奉左右。”
“好。” 宋懿真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上的图册展开,把几种草药指给清玄看。
“带我去看看它们的生长之地。”
之前她就把这本册子拿给清玄看,问上面的药草能不能在十州山找到。
没想到清玄说全部都有,只是灵气衰竭后,大部分药草都枯萎了。
要想采摘,得等灵气复苏后,才能再次生长出来。
这几株草药,是下一步给顾廷骁治疗就必须用到的,她想去看看情况。
如果一时长不出来,只能去普通药店买些可替代的,只是效果会很轻微。
清玄接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召唤出上次的叶子船:“老祖,去完这几个地方,弟子再带您去别的地方看看。”
“自从把您给的上品灵石放入护山大阵后,才一个晚上,整个十州山的灵气就又浓郁了三分。”
“说不定此行能看到不少新生的灵草。”
这正是宋懿真求之不得的。
她前往十州山的方式特殊,只能去曾经去过的地方。
要是今天把整个十州山游历一遍,以后过来,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需要什么草药,随时都能采摘。
当下她便点了点头:“好。”
修真界的时间流逝,跟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她在十州山待一个小时,现实世界也过去了一个小时。
当然,现实里一个小时去不了多少地方。
可有着清玄驾驭灵犀船,她已经逛完了十州山的几百个山脉。
就在宋懿真兴致勃勃的时候,突然听见二哥宋祁年在敲门。
“妹妹,你快出来一下,顾家来人了。”
彼时她和清玄刚从灵犀船上下来,听见喊声,立马止住脚步:“清玄,今天就到这里,改日再逛。”
话刚说完,下一秒她人就到了房间里。
隐约还能听见清玄崇拜的叹息,和虔诚的送别:“弟子恭送老祖。”
当天晚上,宋懿真便查阅了《慈安笔记》中的几个方子。
发现林静秋说的很对,里面有两个方子都可给顾廷骁用。
生肌密药可以帮助顾廷骁被炸伤的外伤创面快速愈合。
补阳还五汤可以帮助温养损坏的神经组织。
她再辅助以鬼门十三针,就能为下一步修复顾廷骁的经脉打好基础。
宋懿真立马修改了之前徐徐推进的治疗计划。
忙活到十二点钟,将一切准备齐全后,她才去了十州山。
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时间跟上一次不一样,十州山这边居然也是晚上。
不过这里的月亮十分明亮,园子各处散落着发光的石头,并不影响视线。
她正想着去哪里找清玄,就听见一旁的小路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紧跟着,清玄恭敬无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弟子清玄携小徒恭迎老祖。”
听着这声 “老祖”,宋懿真整个人不由得端了起来。
她抬眸一看,发现一老一少两个人已经在不远处的小路上跪下了,便摆了摆手让两人起来。
“清玄,上次你说这十州山上有我的住所,今日有空,过来瞧瞧。”
今天过来时,她特意穿了一件改良版的古典衣衫。
是之前跟着爷爷奶奶打太极时专门做的,款式宽敞飘逸,外面还搭了一件长款马甲。
抬手投足间,倒还真有几分 “老祖” 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法力无边一般。
她唇边忍不住憋了点笑,还好这两人站起来回话时,一直垂着头,没看见她的表情。
“是,老祖。这几日弟子早已将您的府邸打扫干净、布置妥当,就在对面的蓬莱台。恭请老祖移步。”
宋懿真往远处一看,心下不禁一凛 —— 好家伙,对面那是什么?
只见暗夜里,由亮光勾勒出一座高高的楼阁,最顶端似乎还有一颗巨大的发光石,一闪一闪的,彰显着至高无上的位置。
再往下看,便是黑蒙蒙的一片。
她分明记得白天这里全是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深,就算是垂直距离,肉眼看着也起码有几十公里。
她怎么过去啊?
早知道就不在这一老一少面前装 “老祖” 了,这下眼看就要露馅。
现在承认自己是异世界的普通凡人,还来得及吗?
“那个……” 她正要开口,却听清玄又说:“老祖,您往来时空,想必灵气消耗不少,我用灵犀船载您过去吧。”
说完,面前的地上突然出现一艘树叶形状的船。
是月白色金属材质的,模样挺漂亮,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四五个人。
船上还有座位,十分方便。
宋懿真松了口气,觉得暂时还能再装一会儿。
她在船上足足坐了十五分钟才到对面,而且那种感觉跟坐在平地上没什么差别。
之前清玄说,等下次白日过来,还要带她遨游整个十州山,宋懿真也应下了。
下次找个白天过来正好,她还需要查看一下药草齐全不。
到了蓬莱台后,宋懿真又是一阵惊讶。
清玄口中的 “府邸”,居然是一座非常华美的宫殿。
只是跟现代世界不同,这里的房间都特别大,库房也空荡荡的,只有基本的起居器具。
这也再一次印证了清玄口中的那场仙魔大战 —— 整个十州山都被搜刮一空,现在穷得叮咣响。
宋懿真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一番,又跟清玄打探了不少事,基本上把这里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治疗顾廷骁所用的药材,在这里全部都能找到。
这里还有一处灵泉,就是她上次看见的那个小小泉眼。
听清玄说,这是整个十州山地下的气眼所在。
当初他和赤松能在这山上坚持几千年没死,全靠这个小小泉眼。
“老祖,自从护山大阵开启,这灵泉就越来越大了。除了灌溉满山的草木,还攒了一些,留给老祖泡茶酿酒使用。”
说话间,清玄抬手一松,面前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三个手臂大小的瓶子。
瓶子似玉非玉,不算通透却很坚硬,有点像白色的石头,仔细看,瓶子周身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
宋懿真内心一动,问:“你刚说这灵泉有滋补养生、温养神魂的作用?”
“是,老祖。” 清玄恭敬道,“除此之外,还有修复之效。当初老祖和魔门鬼头大战三千回合,经脉寸断,就是日日浸泡灵泉水才得以恢复的。”
宋懿真瞪大了眼睛。
“那如果有凡人全身瘫痪,一动不能动,浸泡这个灵泉水能恢复吗?”
清玄微微一顿。
“十州山的灵泉从不给外门之人使用,更遑论凡人。不过依弟子看,应该是有用的。”
宋懿真心想:怎么就不能用了?我这个凡人来来去去,你不也一口一个 “老祖” 喊着吗?
她按捺不住激动,又问:“这灵泉水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原来的光景?不,多久能恢复到能浸泡人的程度?”
“这只怕不易啊!” 清玄摇了摇头,叹道,“如今整个修真界灵气枯竭,足有一大半的地界成了凡人生活的地方。虽然十州山已开启护山大阵,但灵气太少,这灵泉只怕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宋懿真有点急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灵气变多呢?”
“有灵石就行。” 清玄面露期待地看着她,“老祖上次的那个紫玉镯子,就是上品灵石的一种。如今老祖灵气已达化境,用不上这些。要是有余下的,将灵石放入护山大阵之中,不但灵泉可以恢复,仙草、仙术、灵兽,都可再获生机……”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他连忙补充。
“老祖,弟子的意思是,届时十州山恢复了,老祖在此颐养天年,便可青春永驻、福寿无疆,也是一桩好事。”
青春永驻、福寿无疆?宋懿真没空想这些,家里家外的事还没弄明白呢。她连忙打断:“需要多少灵石?”
清玄连忙回道:“每年放数个上品灵石,也就够了。”
宋懿真顿时按捺不住激动 —— 玉石之类的东西,她有啊!
从小到大,爷爷奶奶给她的玉石多得很,满满两大盒子。
妈妈又给她留了不少,说是外婆留给她当嫁妆的,光成套的玉碗、玉杯就有几十个。
她满意地挥了挥手:“早说啊,这东西我有。”
说着,她心中默想自己的卧室,下一秒人就坐在了家里的床上。
她起身走进里面的小密室,直接搬了一个大盒子出来。
原本想像之前一样,坐回床上再去十州山,但考虑到以后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宋懿真决定试验一下:是不是在任何地方,她都能到达十州山她想去的地方。
于是她干脆站在小密室里,心中默默想着蓬莱台的宫殿。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清玄欣喜若狂的神情。
“老祖,您这踏破虚空的道法,着实厉害!”
宋懿真假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你务必要让灵泉快速恢复,还有那些药草,也要照料好。”
清玄看着盒子里足足十个玉碗,激动地跪下了:“是!弟子谨遵老祖教诲,听候老祖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