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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栀落下他好远。
正厅很大,她还走了不到一半,此刻停下来,眼睛盯着博古架上一件古董花瓶。
那是件斗彩和粉彩相结合的暗八仙缠枝莲纹天球瓶,乾隆年间的,曾在佳士得拍卖会出现过。
几经辗转,被一位隐世的收藏家得了去,送给了忘年交盛安澜。
“知道它来历吗?”盛安澜突然出现在身后,语气沉沉。
京栀吓了一跳,偏头过来,脸颊上一片桃粉:
“京栀见识浅,二爷给开开眼?”
盛安澜睨她一眼:“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言下之意,想让他开尊口,就得用什么来交换。
京栀软“哦”了声,柔软双臂勾住了他的后颈,踮起脚来,要去吻他的唇。
可那男人冷着脸,身子纹丝不动,还故意昂了头,她使劲踮了脚,也够不着他的嘴。
“权势佬都是死变态,这种人一辈子没老婆。”京栀心里腹诽。
但她表面软的不行,一咬牙,滑滑梯一样顺着他胸膛滑了下去。
在没有褶皱的裤缝上,精准落下自己的唇:
“这样,也算吻了小…二爷,可以吗?”
盛安澜低头俯视她,小女人蹲着身子,仰着头,大眼睛忽闪着。
他有时真分辨不出眼前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野生物种。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美人?
可她从内到外散发的味道都是纯的,干净又无辜。
“起来,深闺里富养的大小姐,做这种下流动作,让人笑话。”盛安澜板着脸批评她。
京栀用手捂了脸,转身背对着他,一副没脸见人的鬼样子。
还用一双软靴子,原地跺着脚娇嗔:“每次都会猜错,还以为二爷会喜欢这样,丢死个人。”
盛安澜玩味地看着那小女人:“你这么卖力,就因为喜欢这花瓶?”
“大过年的,回趟娘家,怕手里空空,自己心虚,也让二爷没面子。”
“周正,把那花瓶包起来。”
他的爽快让京栀有些意外。
她当然知道那花瓶,也知道它大概的拍卖价。
却见男人低头看了腕表:“抓紧点,我赶时间。”
“哦。”京栀直接小跑起来,不能耽误他去医院看盛三小姐。
“你记着,接下来所有的安排,你只管服从,不许有半个不字,听明白了?”
京栀边跑边点头:“明白。”
盛安澜皱眉看她那样子,暗嗤一声“傻子”。
一个花瓶就高兴成那样?
娶了她,盛老爷子开心,自己得到的,可不止一个花瓶,而是盛世集团近半数的股权。
车子在京城主干道行驶。
大年初一的街头,还挺热闹。
尤其是老城区的胡同口,办了些小型的民俗会,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盛安澜在接各国打来的拜年电话,从上车就没停下来。
京栀安静窝在车座,脸贴着车窗,看外面热闹的新年景象。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她听到车门“砰”的一声响,不久,一身正装的矜贵男人,出现在她视线里。
盛安澜快速走到了胡同口的摊位前。
周围人大概很少见这种自带光芒的顶帅男人,避让开,小声争辩这到底是韩.国的敏镐还是银优。
盛安澜赶在路人拿手机拍照的时候,快速回到了车里。
手里举着根糖葫芦,还有个兔儿爷。
“拿着。”他递给京栀,看也没看她,继续接电话。
女孩默默接过,继续窝在车座上,悄悄别过去脸。
有水滴落在兔儿爷上,眼前模糊成了一抹多彩。
小京栀的童年世界只有灰白两色。
《京圈小寡妇?我现在是大佬妻!京栀盛安澜》精彩片段
京栀落下他好远。
正厅很大,她还走了不到一半,此刻停下来,眼睛盯着博古架上一件古董花瓶。
那是件斗彩和粉彩相结合的暗八仙缠枝莲纹天球瓶,乾隆年间的,曾在佳士得拍卖会出现过。
几经辗转,被一位隐世的收藏家得了去,送给了忘年交盛安澜。
“知道它来历吗?”盛安澜突然出现在身后,语气沉沉。
京栀吓了一跳,偏头过来,脸颊上一片桃粉:
“京栀见识浅,二爷给开开眼?”
盛安澜睨她一眼:“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言下之意,想让他开尊口,就得用什么来交换。
京栀软“哦”了声,柔软双臂勾住了他的后颈,踮起脚来,要去吻他的唇。
可那男人冷着脸,身子纹丝不动,还故意昂了头,她使劲踮了脚,也够不着他的嘴。
“权势佬都是死变态,这种人一辈子没老婆。”京栀心里腹诽。
但她表面软的不行,一咬牙,滑滑梯一样顺着他胸膛滑了下去。
在没有褶皱的裤缝上,精准落下自己的唇:
“这样,也算吻了小…二爷,可以吗?”
盛安澜低头俯视她,小女人蹲着身子,仰着头,大眼睛忽闪着。
他有时真分辨不出眼前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野生物种。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美人?
可她从内到外散发的味道都是纯的,干净又无辜。
“起来,深闺里富养的大小姐,做这种下流动作,让人笑话。”盛安澜板着脸批评她。
京栀用手捂了脸,转身背对着他,一副没脸见人的鬼样子。
还用一双软靴子,原地跺着脚娇嗔:“每次都会猜错,还以为二爷会喜欢这样,丢死个人。”
盛安澜玩味地看着那小女人:“你这么卖力,就因为喜欢这花瓶?”
“大过年的,回趟娘家,怕手里空空,自己心虚,也让二爷没面子。”
“周正,把那花瓶包起来。”
他的爽快让京栀有些意外。
她当然知道那花瓶,也知道它大概的拍卖价。
却见男人低头看了腕表:“抓紧点,我赶时间。”
“哦。”京栀直接小跑起来,不能耽误他去医院看盛三小姐。
“你记着,接下来所有的安排,你只管服从,不许有半个不字,听明白了?”
京栀边跑边点头:“明白。”
盛安澜皱眉看她那样子,暗嗤一声“傻子”。
一个花瓶就高兴成那样?
娶了她,盛老爷子开心,自己得到的,可不止一个花瓶,而是盛世集团近半数的股权。
车子在京城主干道行驶。
大年初一的街头,还挺热闹。
尤其是老城区的胡同口,办了些小型的民俗会,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盛安澜在接各国打来的拜年电话,从上车就没停下来。
京栀安静窝在车座,脸贴着车窗,看外面热闹的新年景象。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她听到车门“砰”的一声响,不久,一身正装的矜贵男人,出现在她视线里。
盛安澜快速走到了胡同口的摊位前。
周围人大概很少见这种自带光芒的顶帅男人,避让开,小声争辩这到底是韩.国的敏镐还是银优。
盛安澜赶在路人拿手机拍照的时候,快速回到了车里。
手里举着根糖葫芦,还有个兔儿爷。
“拿着。”他递给京栀,看也没看她,继续接电话。
女孩默默接过,继续窝在车座上,悄悄别过去脸。
有水滴落在兔儿爷上,眼前模糊成了一抹多彩。
小京栀的童年世界只有灰白两色。
“怎么不说话?”他语气缓了些,还是没表情。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不缺盛家衣服穿。喏?”京栀指了指他的外套。
盛安澜眼睛轻轻眯了下。
这话未免讨好的有些刻意。
他淡嗤了一声:“怕你来盛家没几天,大过年的,再染了风寒,和温家不好交代。”
京栀很乖的“哦”了声。
气氛突然冷下来,两个人似乎再也没半个字可讲。
暖亭里坐着的漂亮女人走过来,眼睛落在京栀身上时,怔了怔:
“二爷,这位是?”
盛安澜看京栀一眼,见她半点不care自己,连余光也吝啬给他。
他嗓音低沉回应:“不熟。”
“这样啊,”女子笑了笑:
“姌姌,是来试新年衣服的吧?二爷,正好您要取的安安姐的衣服包好了,请跟我来。”
盛安澜眼睛微眨了一下,他又看了京栀一眼。
见那姑娘正专注地盯着院子里的屏风,上面是当代画家陈石先生作的一幅桃花源居图。
像没听见刚才的话,或者听了也不在意。
盛安澜抿着唇,沉声:“走吧。京栀,一起过来。”
……
一个小时前。
盛安安在御园招待客人时,听见安如意提起取新年衣的事。
“妈,我陪您去吗?”
安如意笑了笑:“你刚回来没几天,时差倒完了吗?歇着吧,这事安排京栀去办,让姌姌陪着。”
盛安安微笑回了个“好”字。
这么多年来,安如意一直不喜欢她。
在发现那封没寄出去的告白情书时,安如意对她的讨厌达到了顶峰。
情书是她写给盛安澜的。
一向眼高于顶的安如意,竟然很爽快地同意了和温家的亲事。
想来,和自己回国,也脱不了干系。
盛安安心里不痛快,她到无人的地方点了根烟。
没多久,她摸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二哥,在忙吗?”
男人嗓音温沉:“有事?”
“我在御园陪着爸妈招呼客人,走不开,锦绣坊的新年成衣做好了,二哥方便捎回来吗?”
她也是试探,这事盛安澜不可能亲自跑腿。
她在盛安澜面前是听话温顺的,需要让他出面办的事,必须给出充足的理由,否则他会拒绝。
男人似乎在和秘书交代着什么,不一会,他说:
“我正好一会去老馆主那一趟,顺便给你取了。”
说完就挂了。
盛安安冷笑了声。
估算着时间,盛安澜和京栀会在锦绣坊遇见。
人就是个奇怪的物种,很多锅连个理由都没有。
在盛安安的世界里,京栀的出现,就是横刀夺爱了。
……
京栀跟着几人进了试衣间。
成衣绫罗锦缎,带着天然蚕丝的光泽,上面是老师傅纯手工的刺绣,一针一线密密合缝,单是上面的一朵粉桃花,就活灵活现的,仿佛有了春天的错觉。
京栀喜欢的很。
可她有自知之明,衣服没定做她的。
即便安如意说了让她有合适的也挑几件,她也不会不知规矩的真就信了。
温家之于盛家,属于上嫁,是需要盛家救急的。
她陪着盛姌,把盛家的成衣全部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盛姌拿了件衣服,瞧着京栀:
“愣着干嘛?你也来挑啊。”
“你先试就好,我帮你挑。”她轻巧避过,满脸温柔。
盛姌是个心大的,不怎么深究话意。
京栀给挑了两件适合她的,她就一脸兴奋地去试衣间换了。
盛安澜在接待区喝茶,淡沉的眸子,一直若有若无扫着那个带着栀子香的美人。
见盛姌离开,他放了茶杯:
盛安澜的脸,竟然和那张老照片里男人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京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终于,泪水满了眼眶,急促的涌了出来,小珍珠一样,在脸上滚来滚去。
“京栀,跟你开玩笑呢,我又不强迫你,怎么还哭了?”
他松了她的手,把人放腿上,拿了车上的软巾,抿着唇给她擦泪。
“对不起,盛先生,扫您兴了。”
“不怪你,”他敛了欲.望,人正经起来,就是成熟深沉的模样,没了攻击性,有了安全感。
“你还小,怕也是自然。也说明,京栀同学是个乖女孩,小雏妞,单纯的很,嗯?”
他大手弹了弹她的鼻尖。
京栀潮湿的睫毛轻眨了几下。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把侧脸贴在他干燥的掌心,蹭了蹭。
单纯两个字,在此刻除夕的夜里,明明到处是祝福的味道,她却觉得讽刺。
如果一切都是温暖的向阳而生,没人愿意让自己活的心事重重。
盛安澜不是一般人,就算在忘情时,一样有锐利锋芒的目光。
京栀很快止了哭,软嗲的问他一句:“先生今夜在这里过夜吗?”
“不了。”他回答干脆。
这让京栀有些意外。
男人温沉如玉,毫无欲望。
她以为,吻起来就往死里亲的盛安澜,会是个极度纵欲的暴君。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是不是惹到他什么?
京栀暗里一咬牙,忽然抓住他手,带着送进红色毛衣。
盛安澜仍是无动于衷。
粗粝的手指揪住了蕾丝边缘,是有弹性的。
他捏住一些,玩弹弓一样揪起来,凤眸眯着,松手,发射,“啪。”
弹到京栀娇嫩的肌肤上。
有点疼,有点麻。
“你干嘛呀?”京栀羞恼。
“放心,今晚不g你。”
“……”
盛安澜话说的面不改色的,满身的清贵,仿佛那话不是他说的。
他把手从毛衣里拿出来,很耐心地帮京栀整理好凌乱的毛衣。
“晚点会有人过来给你护肤,让云姨放心开门就好。刚才哭了,不护理一下,眼睛会肿,影响形象。”
京栀没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再一想他平时每次出现都是光鲜,连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不同场合搭配不同的衣服和配饰,每一套都是剪裁得体的优雅,就算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出衣服上的半点折痕来。
这样精致考究的一个老钱风男人,对自己形象有要求,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京栀也不问明天要去做什么。
只很乖的“嗯”了一声,好脾气的样子,说什么都应着。
这副乖样子盛安澜并不怎么喜欢。
果然,整理好毛衣,他淡声:“下车吧。”
没半点流连。
忽冷忽热像是他的特权。
他不感兴趣的时候,脱光了站他面前,他都懒得看一眼。
京栀很识趣,迅速从他腿上起来,弯腰穿了鞋子,就去开车门。
“京栀,除夕快乐。”盛安澜好听的男低音,从身后飘进耳膜里。
京栀又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今晚很失败的一再感性。
伪装的人最怕这种反常的失态。
如果盛安澜亲她咬她,像要撕烂她一样发泄,京栀反倒觉得无所谓。
木偶一样配合他便是,她也能像演员一样发癫乱喊,表现出一副享乐模样。
可惜他像哥哥一样捂她耳朵,怕她被那种羞耻的声音污染耳朵。
又像老友一样喊她的全名,同她道一句“除夕快乐”。
京栀迅速开了车门。
她连头也没回,语气含糊地小声说了句“新年好”,声音被北风打碎。
“去休息吧。”他的话比风刺骨,冰的京栀哆嗦了一下。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盛安澜只留给她一个宽肩阔挺的背影,大长腿带风,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冷绝的样子让京栀忐忑,有种下午就要被送回温家的错觉。
手机响,她接起来。
温夫人:“怎么样?”
京栀抿唇:“挺好的。”
“哼,”温夫人讪讪一笑:
“听你这话,就没什么底气。你听着,最晚初一,必须领证。温氏股市大跌,就等着盛家救急。三个月的媚术你可不能白学,使出来,把盛家二爷伺候舒服了,但要记得他戴.套,你吃药,双重保险。晚点我就让管家给你送过去。”
温夫人说完就挂了。
她不是商量,是命令。
京栀没什么表情,只把身上他的大衣裹紧了,朝房间走去。
房间是安如意安排的。
京栀跟着御园的阿姨走进去,才发现不对劲。
黑白灰的色调,冷淡风的设计,一整面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模型。
“这是…盛二爷的房间?”
阿姨笑眯眯的:“正是,小夫人,这是夫人的意思。您瞧,床单都是新换的。”
“那好,阿姨,我歇着,你去忙吧。”
阿姨走到一尊雄鹰展翅的香炉旁,点了一炉香:
“小夫人,这是助眠香,您好好休息。”
京栀坐在书桌旁,她拿了书架上一本经济法翻着。
上面的语言她不认识,拿手机查了下,阿拉伯语?
她失笑,盛二爷好独特的品味。
约莫十多分钟,她觉得眼皮发沉,头一歪,趴在书桌睡过去。
午餐时,盛安澜陪父亲招待盛家族人。
上午陪着到温家定亲的人没走,留在御园,庆祝这门喜事。
都知这位年轻有为的盛二爷,最有希望接棒盛久森董事长,成为盛家下一任掌权人。
盛安澜一一给长辈敬酒。
走到堂哥盛起山面前,他举杯:“堂哥,喝一个?”
盛起山没动杯,讪笑一声:
“安澜,那温家,难听点也叫瘟家。眼看着就要负债,一幅不景气的破落户样子,你在这时候娶温家小姐,是做接盘侠吗?”
盛安澜不气,只靠近了些,沉声:
“这不正遂了你意吗?听说上午在温家,就你夸温家夸的最响,我差点以为,要娶温家大小姐的人,是你。”
“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好意提醒你。”盛起山为自己找补。
“谢谢好意,如你所愿,温小姐,我娶定了。”
盛安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离开。
转头就是一脸肃色。
显然,盛家的族人,看不上温家,更别提大学还没毕业,没个正式工作的温小姐。
脑海中,一张粉嫩的小脸,闪着软媚的大眼睛看他,光彩如雪映梨花。
盛安澜摆了摆手。
管家躬身过来:“二爷?”
“给她送些午餐过去,要温热的。”
“她?”
盛安澜凌厉眼刀飞过来。
管家秒悟:“晓得。”
送客结束已是下午,盛安澜喝了不少酒,步子有些踉跄。
盛安安跑过来:“二哥,我扶你去休息。”
她看着玉树临风的男人,上位者成功稳重的味道让她着迷。
盛安澜身子一侧,避开那只手:“不需要。”
盛安安还要说什么,抬头发现盛安澜已经走远了。
男人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是套间。外间是会客室,里间是带书房的卧室。
有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是他常用的助眠香,夹杂着清雅的栀子花香。
盛安澜轻嗅了一口,边走,边扯着衬衫的衣扣。
满身酒气,他急需洗个澡,再舒服的睡一觉。
她说完便咯咯笑起来,用手掩着唇,眉眼弯起来,薄肩也如蝴蝶的翅膀般轻颤,千娇百媚的。
云姨皱眉更厉害了:“大小姐啊,你说到老实本分,我更害怕了,咱人都是假的…”
“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云姨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京栀也没了笑容,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眼,小脸煞白。
年龄小,也不是专业演员,她遇到事能冷静,但做不到天衣无缝。
盛安安从一旁的连廊经过,看到两人时,停住了步子。
“何必在这里鬼鬼祟祟,和个上不了桌的小妾似的?”她冷睨了眼京栀高耸的胸.脯,眉眼里的不满又添了几分。
“偷听别人说话,也不见得有多光明正大。”京栀抬眸回视她。
盛安安169的个子,骨架粗大一些,浓眉大眼的长相,上了妆倒也立体高级,比较御姐的气质。
京栀166,绝佳的骨相,小巧玲珑。她是典型的东方美人长相,温柔典雅里透着股浓的化不开的媚态,书卷香里又卷着富贵娇养的软糯,很像微醺的雪狐狸,瞥一眼便勾魂。
她穿了平底的裸色小羊皮鞋,个子和身材都比盛安安弱了几分。
但气势不输。
盛安安鼻腔发出一声“嗤”:“你倒提醒了我,刚才我经过时,听到了一句假的。”
女人凌厉的眼风扫来,玩味的看着京栀。
说不慌是假的。
偏生云姨还扇了自己一耳光。
京栀拳头暗握,眼睛在盛安安脸上定格三秒。
她赌盛安安没听清,否则,依她的性格,定会把这事捅给盛久森,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诈自己。
“对,云姨给我买的避孕药是假的,查不到来源的小作坊,口感和糖豆似的。我和二爷…还没打算要孩子。”
京栀天生软音,听起来很舒服。
最后一句说的和蚊蚋似的,显然是害羞了,小脸成了桃红色。
盛安安冷嗤了一声,再不愿多看她一眼,风一样闪了。
迎面遇见盛姌过来,她马上停下,笑着招呼:
“姌姌,这发型从哪做的?真洋气。”
盛姌淡盯她一眼,单侧唇角勾了下:“我刚起床,没梳头呢,好看?你眼光真好。”
盛安安压根不在乎那冷嘲热讽,笑补了句:
“姌姌在我眼里,那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陪着去招呼客人,晚点有礼物给你。”
盛安安风一样走了。
京栀看着那背影,若有所思。
原来她也是会说软话的,只不过看人下菜而已。
盛家人对她似乎也没那么友好,同样带些寄人篱下的影子,她又何必对自己那么刻薄呢?
难不成,她真的和盛安澜有过一段情,被生生拆散?
“嘿,发什么呆?”盛姌走过来,单手插着兜,痞痞的。
那模样,竟然颇有几分她二叔的影子。
“我赏花呢。要一起吗?”京栀指了指一旁开的正艳的梅花。
“没你这雅兴,”盛姌走近些:“京栀,从你来了,我二叔就跑了,你俩都不带演的吗?”
“你小点声。我也想演啊,对方不给机会,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盛姌失笑:“挺好的?好拆开来是女和子,男女一起才叫好,懂?”
“姌姌,你在当月老?”
“嘁,我是看你天天吃我们盛家的粮,用我们盛家的电,花我们盛家的钱,京栀你是把这当单位了是吗?优质捞女,顶级蛀虫。”
“去你的。”
两人在回廊里说笑打闹。
安如意走过来,身后躬身跟着两个女佣,一个拿着云锦的披肩,一个拿着暖炉。
正走着神,忽听一旁传来一声女子的“哎呀。”
盛安安正在连廊上挂灯笼,盛老爷子站在一旁,笑呵呵的。
不知怎的,就从云梯上摔了下来。
女人疼的嘴里直嘶,半带着哭腔,口里喊着:“二哥,摔了,很疼。”
“没那本事还逞强,没出息的。”安如意白眼哼了一声。
盛老爷子摆了摆手:“安澜,快过来帮忙,带安安去医院看看。”
京栀看到那个灰色大衣的男人,快走几步赶了过去。
很快,那辆停下没多久的红旗国礼,又飞驰出了御园的正门。
京栀的视线收回来,略苦涩的笑了笑。
到锦绣坊给盛安安专程取衣服,已经说明了什么吧。
男人的劣根性原来这么惊世骇俗吗?
一边玩着伪骨科地下情,一边把她囚在密闭空间里激烈接吻。
既然彼此都把对方当幌子,这段所谓的联姻,真是无情的现实,又凉薄的彻底。
一晚上脑子乱糟糟的,饭也没吃几口。
回到房间没多久,云姨急匆匆地跑来:“大小姐,您的药没了。”
京栀起身:“云姨,陪我出门一趟。”
大红色的奔驰车,从御园的正门开出去。
天气阴沉,开始飘零星的雪花。
北城街头的新年味道很浓,大红灯光里碎雪纷纷扬扬,很有诗意。
繁华街道的一隅,有个扇形硬山顶,单檐六间开的土木塔楼,古色古香。
大红灯笼下映着三个大字:杏林堂。靠近时,便能闻到浓郁的中药香。
京栀把车子停在门前。
店里小伙计六子出来:“唉,这里不能停车,抓紧挪走。”
京栀穿着嫩绿色旗袍,裹着雪白的狐绒斗篷,从车里下来。
“呀,是京小姐来了。”
京栀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弹了六子一个小脑崩儿:“喊温小姐。”
大堂内,一双温沉的目光望过来,看到那个狐裘的少女时,目光越发的深邃。
京栀走进来,清脆喊了声:“ 沈老板在吗?”
沈肃走出来,温声:“我在。”
男人一米八多的个子,一身中式风的白褂黑裤,气质儒雅,温沉如玉。
“取药。”
沈肃指了指休息区:
“坐那等。六子,给京…温小姐温杯牛奶,拿些点心。”
京栀坐沙发上,吃着点心,喝着牛奶,纤细的小腿一晃一晃的,从落地窗看外面越来越急的雪花。
眼看着雪花快有半指厚了,她坐在那里发呆,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如果对你不好,就回来吧。”沈肃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京栀望着窗外,笑了下,没搭理。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京栀看了眼,一连串的1,有些晃眼。
她意识到什么,接起来:“哪位?”
“在哪?”盛安澜低音炮的音质,在听筒里格外蛊人。
“您忙就好。”她拒答。
电话挂断了。
京栀关了机,把手机扔包里。
“六子,一起堆雪人吧?”她喊了小伙计,蹦跳着出门。
沈肃摇了摇头,笑着跟出去。
两个男人负责堆雪人,京栀在一边指挥着,顺便搞点破坏。
把堆好的胳膊给故意弄折,又团了雪球冷不丁塞六子嘴里。
少女在雪地里开心地撒欢,丝毫没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闪着暖黄色车灯,靠边停了下来。
盛安澜从车上下来,周身气场清冷,看不清表情。
京栀清甜的笑声夹在风雪里。
云姨眼看着盛安澜冷脸往这走,赶紧喊人:
“大小姐,盛二爷来了。”
“嗯?”京栀猛回身,脚底一滑,身子趔趄着不稳。
一只粗壮的手臂挡了她一下。
身子一轻,她被大手掐腰提了起来,身子被包裹进他敞开的大衣里。
“栀栀,你的新书《末世狂魔》大纲我看了,预订爆款,抓紧搞起来。这个月的稿费发了,查收一下。”
京栀:“美编,我想转战女频试一本,书名想好了,《软腰肥臀》。”
编辑:“哈哈哈,这不说的你吗?”
京栀:“……”
敲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是深夜。
京栀合上电脑,望着窗外朦胧夜色。
她是大三学生,课余在网上兼职写文,专攻男频,写了几个小爆款了。
想起来什么,她拿来手机,登录了网银,把到手的稿费,转到了一个名为江英的账号上,只给自己留了300块钱。
放手机时,看见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刚发来不久,尾号全是1。
京栀眼神微动,点开。
就一句话:“你唇真软。”
“你唇真软。”
京栀失笑,配合地摸了摸唇瓣,确实挺软的。
不止唇软,京栀还有张空前绝后的脸。
两年前,京大开学的日子,少女白衬衫格纹裙,弯腰捻起一枝栀子花,低头轻嗅的照片,被媒体记者拍下来发到网上。
全网轰动,“寻找栀子花妹妹”的词条霸占热搜数日。
那女孩就是京栀。
据说当时不少富二代、大老板打听她,通过关系想约她出来玩,价格开到一晚百万。
通通吃了闭门羹。
小姑娘很刚,戴着口罩帽子,只露一双清透的大眼睛,公开发了段视频回应:
“不想私生活被打扰,若再有明目张胆包养我的,统统报警,并把证据提供给原配。”
略显稚嫩的回应,反而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她手机上仍会收到五花八门的骚扰信息。
大部分被当成垃圾短信拦截,也会有漏网之鱼。
比如“你臀好翘,一定很好x”
所以,一句“你唇真软”,京栀已经觉得很含蓄了。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本想直接不搭理。
换了睡衣,躺到盛安澜床上,鼻翼间开始丝丝缕缕飘进来奇楠沉香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
京栀睡不着,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手机,回了那条信息:
“你脸真大。”
发完,京栀秒关机,头缩进丝被里,笑的咯咯的。
她从头到脚包在被子里,在盛安澜两米五的黄花梨木大床上,蚕宝宝一样自由翻滚,一直把自己翻累了,京栀一歪头,睡着了。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是19岁的京栀。
白天的她,背了枷锁,是个假面人。
盛安澜此时还没有睡。
人陷在沙发里,眼睛微眯,大长腿优雅交叠着,薄唇间咬着根未燃的雪茄。
他并不喜欢抽烟,社交场合或私人聚会时,会拿根烟夹手里,或者咬唇间,就当陪了。
下午车子刚开出御园,他就把京栀忘下了。
太忙,也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变成人夫。
盛安澜一路开车到了盛世集团,乘坐私人电梯到达办公室,就开始给海外各分部的老总们开视频会议,听他们的年终汇报。
秘书团跟着做会议记录,听盛总上半场还是流利的德语,下半场就能无缝切换到西班牙语。
会议持续到晚上十点。
他约了京城的兄弟到自己别墅碧园私聚。
此刻,盛安澜有些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不少酒,散散酒气。
人在安静的时候,五官也会跟着敏锐。
唇周若有若无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很清甜。
似乎还有一点甜腥味。
男人无意识的勾了唇。
他自己也没料到,守了快30年的初吻,突然就没了。
盛安澜有洁癖,对于飞沫、体.液、津液一类的东西,一想到会和别人有这种接触,他就抑制不住恶心。
不久,穿着职业套裙的服务员,用托盘端了瓶拉菲来。
从冰桶刚取出来,瓶身氤氲着濛濛雾气。
她娴熟地起酒,醒酒,又在高脚杯里各添三分之二杯:
“盛小姐,温小姐,除夕快乐酒,新年节节高,请。”
京栀说了“谢谢,”接了酒杯。
那服务员太虔诚了,身子像半跪的姿势。
京栀没打算喝,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温小姐,我敬您。”盛安安微笑举杯。
“慢着,”走廊里传来洪亮的女声:“喝酒这事,怎么不叫我?看不起谁呢。”
盛姌走过来,手里也拿了瓶同样的拉菲。
她抬手捏了捏京栀脸颊的软肉,一副半痞的样子:
“宝贝,猜拳会吗?”
“不会。”
“真特么乖,难怪我二叔喜欢的紧,就差把你别腰带上了。”
京栀唇角抽了抽,这是夸人吗?
来不及多想,被盛姌扯着进了房间:
“当好倒酒小妹,我要和我小姑好好玩玩。”
盛安安皱了下眉头。
她知道盛姌不好惹。男人婆一样,性格也古怪。
这表情被盛姌收在眼底。
“小姑,都能喝喝京栀喝,跟我倒生分了?”
盛安安笑笑:“不是。”
“那开始吧。”盛姌摆了摆手,示意服务员把刚才的酒拿走。
喝她拿来的。
房间里很快响起来猜拳声。
第一局,盛安安输了。
京栀识趣地倒了红酒,递过去:“三小姐,新年发财。”
盛安安接过去,眼睛盯着暗红色的酒液,没喝。
她的表情被盛姌收在眼底,女子唇角轻蔑一勾:
“小姑,你在怕什么?难道?怕我给你下药喽?”
盛安安手指在杯身握紧,无所谓地笑了笑:“当然不是。”
盛姌哈哈大笑:“京栀,给我满上,第一杯,我敬小姑。”
同样的酒瓶里倒出来酒,盛安安放心了。
她和盛姌碰杯,两人都一饮而尽。
房间里的猜拳声还在继续。
盛安安喝的面红耳赤,盛姌也喝了不少。
直到盛安安脸越来越红,人看起来很热,当着几人的面,就要把低胸装往下扯。
“到此为止吧,小姑,你喝多了,该休息了。”盛姌一脸平静。
“好,我去睡。”
盛安安说完就站了起来,呼吸声越来越重。
京栀眼睁睁看她进了3号套房,门啪的一声锁紧。
“她……”
“嘘。”盛姌扬了扬头:“乖宝,看谁来了?”
京栀抬头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盛安澜。
个子云松一样挺拔,宽肩窄腰,穿着那身深蓝色西装,成熟矜贵,气质特别好,看起来很君子。
他走过来,直接握住了京栀的手。
粗粝的薄茧摩擦在嫩生生的手背上,有些痒,但又很舒服。
京栀忽然想到了盛安安匈上的握痕。
她甩开了男人的手。
“啊,我尿急,先溜了。”盛姌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不好意思了?”盛安澜俯身。
京栀淡淡一笑:“你喝了好多酒,味太冲了。”
“那我回家洗了澡再抱你。”
京栀扯了扯唇:“什么家啊,我哪里有家。先生也可以把我送回温家。”
盛安澜挑了挑眉,薄唇勾出迷人的弧度。
这姑娘又恨嫁了。
就原来真这么想嫁给自己。
索性也不告诉她,他已经在族人面前说了,过了年就把她娶进门。
只正经说了声“走吧,”怕熏着她,自动和她保持了距离。
有声音从哪个房间传出来。
似乎是女人喊叫的声音。
这里的隔音做的很好,除非声音特别大。
京栀意识到什么,一张玉色小脸涨的通红。
那声音是从3号套房传出来的。
她没想到盛安安会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说着和盛安澜青梅竹马,转身就和别的男人开房?
京栀唇角勾着冷笑。
温夫人已经告诉她了,让她穿着旗袍讨好盛安澜,好给温家添对古董花瓶。
“协议里,只要领了证,就要付一半酬金,温家还付得起吗?”
温夫人听出来京栀讽刺,半点不气。
她根本不担心盛安澜会追究旗袍的事,协议在手,主动权就在手,何况,京栀她不敢反。
“两码事,”温夫人尖声细气的:
“盛家只要能帮,温家就能起死回生,你要表现好,不止酬金,还有额外奖励。”
京栀挂了电话。
盛姌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京栀你嘴怎么了?”
京栀想起了盛安澜说的话:“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来?”
她凑近些,低声:“被你二叔咬的。”
“呀,死鬼。”盛姌赶紧捂住了脸,耳朵尖都发红。
真怂。
京栀淡定一笑:
“试完了?合适的都包起来,记在你二叔账上。”
盛安澜在那天黄昏回到了御园。
京栀正陪着安如意在院子里喂锦鲤,御园正门打开,车牌号为北A11111的红旗国礼开进来。
车子停好,管家躬身过去开车门:“二爷回来了。”
京栀心里紧了一下,她忍不住去看那个男人。
换了身衣服,黑衬衣,黑西裤,外面是灰色羊绒大衣。
黄昏里看起来格外高大,立体冷峻的样子,越发难以接近。
安如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走,小京栀,你二爷终于忙完,知道回来了。”
“嗯。”她乖巧地应了声,被安如意牵着,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盛安澜连余光也没给她,边走着,边和安如意谈笑着,走的很快。
京栀紧走几步跟着,后来索性放慢步子,跟在两人后面,尾巴一样。
斜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住了步子。
正说话的安如意也回了头:
“京栀,你怎么落后面去了?”
盛安澜眼睛看过来,朝她伸出来一只手……
盛安澜朝京栀伸出一只手。
落日余晖里,那只手苍劲修长。
手背上有清晰可见的指骨,暗光里的青筋嶙峋的凸起来,带着性感野性的力量感。
京栀没抬头,借着眼睛被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目光,装没看见。
她应着安如意的话,紧走几步,贴到安如意一侧:
“伯母,怕扰到您和二爷聊天,若不介意,我就陪在您身边。”
她声音软糯,人又温顺乖巧,一副深闺小姐知书达礼的谦逊模样,半点不逾矩。
安如意虽面上带笑,眼神却是傲慢凌厉的。
她生于港岛,是港城百年豪门世家的独生女,还获得过亚洲小姐冠军。
家世和容貌都是上上等,安如意的眼高于顶是天生的。
加上婆媳关系向来微妙的很。
倘若京栀直接过去让盛安澜牵着手,免不了让作为母亲的安如意,多少有些吃味。
如今倒好,左边儿子右边准儿媳,把安如意捧在中间,给足了她面子。
安如意审视的目光里果然多了些赞许。
“那就陪着吧。”
盛安澜手垂下去,插进了西裤口袋里。
他觉得京栀在躲他。
京栀始终直直往前看,对她们聊的内容也不插话。
直到听见安如意说了句:
“安澜,你父亲的意思,明儿除夕,先把京栀送回温家。大过年的都来祭祖,京栀又没过门,在这里不免让人说闲话。等年后哪天领了证,再接回来也不晚。”
盛安澜似乎有片刻沉默。
不久,他低沉“嗯”了一声。
京栀的心揪了一下,七上八下的。
来了又被送回去,证也没领成。
怎么想,怎么觉得亲事要黄了。
京栀刚转过来,就被男人一口含住唇瓣。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嘴唇被他亲肿,成了艳丽的玫瑰色,细腰上多了条红色腰链,他捏的。
红旗车在民政局门前停下。
京栀窝在车座,身子紧贴在车门上,一声也不吭。
“京栀?”
恢复清冷禁欲的盛安澜,利落地整理着领带,用沙沉的大提琴音喊她。
京栀身子没动,只眼珠转了转,无声地闭上。
“亲傻了?”
他笑嗤了一声,伸手要去抱她时,手机响了。
盛安澜眯眼看着来电人,划了接听键:“许司长?”
“安澜,有些事,别人我不放心,你务必马上过来一趟。”
关于京栀和盛安澜领证,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他提前打了招呼,拉着京栀的手,进去就拍了个合照。
个人信息还是特助周正给填的。
拍完,盛安澜说了句“有事先走”,忘了京栀般,大长腿甩开,很快就从周围都是夺目红色的领证室消失。
陪着的民政局局长有些尴尬,努力地圆场:
“不愧是盛总,追求极致效率的顶峰男人,连领结婚证,也给大家做了高效率的示范。”
京栀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捏着手里的红本本,拍了照,上传到朋友圈,配文“已婚(昏)人士。”
盛姌是第一个留言的:“握草,和谁啊?”
京栀愣了一下,以为她会问“和我二叔?”
不久,京栀回:“p图防狼的。”
盛姌看到了京栀的回复。
防狼她倒信。
京栀的脸在贵圈就是王炸,美而媚,雅俗共赏,打她主意的太多了。
都是舍友,她为什么一开始对京栀印象不好呢?
有次,盛姌亲眼看到个50多的男人,开了辆迈巴赫,以给孩子找家教的名义,让大学行政办的一个主任,把京栀叫到了办公室里。
那男人她认识,是个京城富二代朋友的父亲。
朋友知道后,气的差点冲到学校把迈巴赫给砸了:
“我特么都23大学毕业了,找的哪门子家教呢?老头在外面给我找小妈吧。”
盛姌那时候完全不了解京栀,但她觉得一巴掌拍不响,直觉京栀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当京栀打着“温小姐”的名头,光明正大骗到盛家来时,她是震惊的,好奇的,佩服的。
带着高门千金的一身反骨,盛姌特别期待看京栀怎么能在自己二叔盛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她帮助京栀掩饰,一定程度上带了某种猎奇和满足欲。
盛姌这样家庭的女孩子,背景太强悍,交朋友时一般人很难入她眼,更别说走心。
她自己被家庭禁锢,一身反骨无法施展。
生活里突然出现个不走寻常路的“头铁”京栀,吊足了她的胃口。
就像她烦透了家族安排好她要走的路,上的大学,学的专业,做的工作,结婚的男人,每一样自己都做不了主,人生一眼望到头。
可她自己力量太弱,不敢反抗。
而京栀如今的行为,恰恰像她的宣泄口,明明是个假千金,还大言不惭地来勾引盛家未来的掌权人。
她不自觉的就想着全力支持。
此刻那张满是张扬红色的结婚证,到底是不是所谓p图呢?
明明盛家人都在,也没人说今天有什么喜事。
何况,二叔盛安澜的婚姻,那得是盛氏家族最隆重的事之一,是要见报的,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就办了?
她不信。
盛姌环视了一下茶桌上的人们。
她被安排在御园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