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
还想做肯定也不大可能啊,他一星期两次雷打不动,中间都要隔两三天。
况且昨晚都做成那样了,又不是十八岁小伙子了,怎么可能隔天就再做。
揣着一肚子疑惑,就去找儿子了。
在沙发抱他到怀里,轻柔地说悄悄话:“佑佑,妈妈可能要和你道个歉,今晚可能不能带你一起睡了,姥姥给妈妈一个药膏,我要给爸爸上药。”
纪佑先是一愣,虽然难免有失落,却很快认同地点点头:“那佑佑肯定就不可以过去的,爸爸肯定不想让我看。”
“哎呀,妈妈的乖宝宝,怎么这么乖呀,快给我香几口!”
宋知窈抱着他倒下,啵啵啵儿亲得可响亮,纪佑又害臊,又可美可美的,复杂的心情让他小脸热腾腾的紧绷着,往她怀里扎。
“怎么回事?不亲亲妈妈?”
宋知窈噘嘴,装作不高兴。
纪佑马上就十分不适应,却又很激动仰首去亲她脸。
他不记得妈妈有亲过他。
但妈妈不知道,他是偷偷亲过她许多次的。
有时候是她晾一半衣服,在沙发上看报纸,看着看着睡着了,有时候是吃过午饭,她回房间去午睡,他就偷偷进去,但也只敢轻轻亲一亲她的额头,不敢和妈妈一起睡。
他亲妈妈的时候好高兴,可又好难过。
高兴亲到妈妈了,难过,妈妈要是醒了,肯定会不高兴他亲她的。
可现在的妈妈是醒着的,他终于重重地亲了她香香软软的脸,然后她笑了,她好高兴,佑佑也好高兴啊……
“妈妈。”
纪佑眼眶有点发红,颤抖地抓住她睡衣领口,恳切又紧张地问:“那,那明天中午,妈妈可以抱佑佑一起午睡吗?”
“或者,妈妈还在沙发上看报纸,佑佑看书,困了,我们就一起睡,妈妈也抱着我,好不好?”
“……”
宋知窈在纪佑房间陪到将近九点才红着眼睛出来。
他十几分钟前就让她抱着哄睡着了,那小手还一直抓着她胸口的衣裳。
宋知窈一步三回头,站在门口顺门缝还看了老大一会儿,这才匆匆到厕所去,用冷水洗了洗眼睛。
回屋没一会儿,纪惟深抱着枕头很准时地轻叩房门。
“进来吧。”宋知窈压声道。
她已经进被窝了。
纪惟深推门而入,绕到另一侧才上床,宋知窈忽然想到她换了条裤子,刚才那条有点油烟气,就要下去拿。
她手快,已经放洗衣机了。"
实际是他左侧脚踝的部分,可她并不知道太多伤情详细,只知道是摔下来伤的。
这就不怪她了,因为关于此,纪惟深和纪家人都是刻意避讳,从不细说。
很快,纪惟深压抑而晦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你别管。”
俨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封闭和冰冷。
“……”
这是醒酒了还是没醒啊?
宋知窈一时也确定不了。
可这伤处,他们全家都从不宣之于口,她总不好单凭伴侣夫妻之间的关心,就不管不顾非要他老老实实给她看。
就像他们小时候很不喜欢大人说:“我是为你好。”
她嫁给纪惟深才四年左右的时间,而且无论如何现实情况都是—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扰。
所以要掌握分寸,不要逼着人家非要把常年捂着的伤疤主动揭给谈不上恩爱的妻子来看。
她可以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偷偷看……
果然,他实际是醉得很厉害的,只不过或许是被触碰到雷区,下意识就被激发了警戒心筑起防御,很快,就又睡过去了,鼻息声十分粗重。
和老宋同志真得喝多了的时候一样。
宋知窈提起一口气,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去窗台找洋火盒,点着煤油灯,确定下纪惟深也没被惊动,提着灯回到炕上。
动作迟缓地慢慢掀开他脚底被子,这一看,好家伙!
肿这么老高!
哎……
这男人真是不错啦,她那么甩脸子说要离婚,人家这不也怕她带孩子出门不安全,还追过来了?看着也是挺匆忙的。
想想安然的事情,他也没跟自己说,作为姐夫独自就解决了,甚至到现在具体是多少钱都只字未提。
人和人是要互相的。
宋知窈觉得自己接下来得好好尽到一个媳妇的本分,弥补之前给纪惟深还有纪家带来的烦恼。
她是个很有生活常识的,知道这种伤处最好是要垫起来,垫高一点比较好。
于是另外用两个摞在一起的小枕头,轻轻地把他的左脚垫起来,之后又去外面打盆冷水回来,用毛巾冰了,给他来回敷几次,再摸摸,那肿胀的地方已经不能么烫了。
这才重新把被子盖好,简单收拾下钻回自己被窝去了。
睡前还忍不住想,该说不说纪教授是怪讲究的,脚指甲都修剪的那么整齐干净啊,唔……不过他要是自己剪,是不是也得挺费劲的……
就这么着睡着了。
转天竟然还醒得挺晚,睁开眼就听见外间堂屋有谈话声,纪惟深也出去了,跟他们一起在说话。
除了自家人,还有两三个别人,听着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叫纪惟深纪总工,态度恭敬又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