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哭哭啼啼地上楼了,说要找顾廷骁帮他报仇。
这么一闹,倒把一直笼罩在顾家人头顶的沉重阴霾吹散了几分。
三个人难得气氛愉快地说了一会儿话。
原来顾欣欣的丈夫钱益谦是个外交官,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教周洋说外语,立志要把他培养成接班人。
平常家里还经常说外语。
周俊耳濡目染,自然学到不少。
“这孩子嘴巴确实利索,跟他四舅舅感情最好。”顾老太太说,“这次听说廷骁受伤,他在家里哭了两天,都不出门呢,还是我们说廷骁能好起来,他这才……”
说到这儿,顾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
“真真啊,你受苦了。不过也别压力太大,廷骁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只要他能振作起来,就够了。”
宋懿真知道,在没有结果之前,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好点头。
“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顾指挥官的。”
顾老太太笑了笑:“都进门了,就别叫指挥官了,跟我们一样叫他廷骁吧。”
“以后你们就算离婚,你还是我的孙女儿,也这么叫。”
“好的,奶奶。”宋懿真乖巧听话。
简单聊了几句,宋懿真拿了碗和勺子上楼,给顾廷骁喂了药。
看着他闭上眼睡着了,她才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居然比顾廷骁的还大一些,还跟他的房间共用一个阳台。
宽大的床、粉色的窗帘、梳妆台、衣柜一应俱全,全都是崭新的。
正看着,保姆张妈进来了。
听张妈说,这个房间以前是顾廷骁的玩具屋,主要放他自己制作的飞机模型——小时候用纸叠、用木头刻,后来就用各种铁钉、螺丝、零件组装。
“以前顾指挥官可看重这些宝贝了,这房门经常锁着,谁也不让碰。现在啊……”张妈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宋懿真没多话,反倒跟张妈问了些其他问题,张妈也热情回应,让她有什么缺的、需要的,尽管说。
这时,顾欣欣突然过来找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张妈一看,连忙告辞离开。
宋懿真知道顾欣欣是要给她送礼物。
刚想说话,顾欣欣却已经强势地把盒子塞到她手里。
“那白玉镯子你可以不要,但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盒子里是一只黄玉镯子。
宋懿真看着,应当是最顶级的鸡油黄,价值不菲。"
顾老太太一时愣住了。
在顾老太太心里,顾廷骁自然是最好的。
就算是他躺在了床上,他也依然值得最好的姑娘。
她不是没有想过顾廷骁全面康复,但她不敢想,因为这不符合医学事实。
就算宋懿真表示有五成的把握让顾廷骁站起来,可她内心并不敢相信。
她只是觉得宋懿真挺好,有眼缘,结婚后,自己的小孙子也算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
见顾老太太不说话了,邱珍华的脑子却活泛起来。
“妈,爸,就按我和思楠的意思吧,聘请宋懿真做家庭医生,也算是帮到宋家了。”
“到时候我们就让人写个大红聘书,就算是旁人知道了她的成分,我们也好说。”
“等过个三年五载的,若她真把我们廷骁照顾好,我可以帮她找一门不错的亲事。”
顾老太太一声冷哼。
“你打算的倒好,只怕那姑娘不愿意。”
“要是她为了自己留在京市,随便找个人嫁了就行了,干嘛还让沈大夫做保,上咱家的门来?”
顾秋殇没做声,脸上却是认同的意思。
邱珍华不乐意了。
“我就说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还说她能够治好廷骁,我看就是为了嫁进来胡说八道的吧。”
“还有那个沈大夫,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是想把我们家绑在宋家这艘破船上!”
这话太过于难听,连顾老爷子都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大手一挥,吼了一声。
“够了!你一个政治工作者,说话别这么难听。”
“你就敢担保顾家这艘船永远都不破!”
邱珍华不敢做声了,低声嘀咕一句。
“那当然了,要是我们家没这个能力,宋家能上赶着求上来?明摆着这是吃定我们家了。”
老太太耳清目明,听见她这话,当即狠狠用手指头、拐杖拍了两下地面。
“吃定你咋了?你可以请别人治疗啊!”
“但凡现在站出来一个人,说能让廷骁好起来,我都不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你倒是告诉我,谁能做到?”
“至少人家小姑娘敢承诺,敢搭上自己的清白名声。”
“就算人家有点私心,为了家人,有什么不可以?”
邱珍华一下子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