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靖的手没停,凌汀制止他,“你这样过分了啊!”
这时,“笃笃”两下,宋柏元也找到了隐形门,“谁在里面?”
凌汀一下安静,任由赵熙靖胡来。
宋柏元直接推门。
与此同时,赵熙靖曲腿弓背,俯身低头,饿虎扑羊似的扑向凌汀的胸口。
凌汀:“……”
开门声响,宋柏元愣在原地。
凌汀大脑一片空白。
赵熙靖红着眼回头,“姐夫,有事儿?”
赵熙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略沙哑的颗粒感,也带着被打断的不满。
欲壑难填。
宋柏元生性多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往里面走了一步,“我上洗手间,到门口听到些声音……”
赵熙靖倏地站直身体,双手插袋,侧过脸,斜睨着宋柏元。
宋柏元终于看清楚,赵熙靖的嘴不干净,凌汀的妆容也花得不像样,嘴唇周围、脖子、锁骨、胸口,包括礼服的领口,全都沾染了口红。
红色的唇印印在白色的缎面上,红得耀眼。
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唇纹。
缎面的料子,一沾水尤其明显,那些湿手掌的印子显而易见。
赵熙靖摸了哪里,力道、手法,都能窥探一二。
“呵呵呵呵,我不该来,”宋柏元把着门,往后退了一步,又佯装好心提醒,“阿靖,洗手间毕竟不干净,而且随时会过来人。这种事,你们在家做岂不更放心?”
赵熙靖耳廓通红,“姐夫,这里刺激。”
宋柏元摆摆手,尴尬退出。
凌汀这才反应过来,要不是赵熙靖及时出现,她此刻已经被宋柏元抓到。
密匀,李达伟,宋柏元,是一伙的。
她带着庆幸和感激,羞涩地看了一眼赵熙靖。
咳……
男人满嘴的口红,跟正经二字完全不沾边。
额前几丝刘海遮眼,他随意往后一捋,梳成一个饱满的背头。
周正、英气。
却掩盖不住浓烈的情欲。"
当时的场面有点乱。
凌有伦反应过来,抓住凌汀的衣服,追着她打。
小胖子用力抓着凌有伦的衣角,拖着他。
凌有伦行动受限,凌汀趁机多送了他几个耳光,个个响亮。
姐弟组合,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一个当冲锋,一个拖后腿,联起手来教训老父亲,所向披靡。
见状,秦蓁一手护着鼻子,一手去拉儿子,“你到底帮谁啊!!!”
这时凌汀已经被逼到了楼梯口,凌有伦死死拽着凌汀背上的衣服,发了狠要推她下去。
“我是你老子,你嫁得再高,我也是你老子,我能打你但你不能打我!”
“这是凌家,只要有我在,我就是一家之主,我说这栋房子是谁的就是谁的!”
凌有伦力气太大,凌汀只能双手去抓栏杆。
楼下的奶奶大声助威,“真不像话,连自己的亲爹都打,不尊不敬不孝,凌汀你就应该被打死!”
凌汀想起曾经听妈妈说起过关于她名字的事情。
奶奶重男轻女,一心盼孙子,就连名字也提前准备好,就叫凌耀祖。
结果生下来是个孙女。
奶奶当即就改名,叫“凌瑶之”。
瑶之,夭折。
奶奶希望她死。
妈妈坚持不用这个名字,好在那时候凌有伦也向着妻子。
妈妈最后给她取名“凌汀”,这也是妥协后的决定。
凌汀,凌丁,给凌家再添个丁。
后来妈妈没有再生,奶奶就拿这件事反复骂了妈妈好几年。
凌汀小时候不懂,她明明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奶奶天天骂她,且常常把“你去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后来懂了,奶奶就是在诅咒她,就是希望她去死。
恶毒的老太婆。
逼死我妈妈,你也有一份!
“奶奶,”凌汀不客气地朝楼下喊,“显而易见你肯定走在我前面,你儿子连墓地都没给你留,你觉得你最后会歇在哪?”
“他会把你扬了!”
奶奶思想守旧,讲究和爷爷“生同衾,死同穴”。爷爷当年的墓地是双人墓,20年到期续费,凌有伦跟20年前的费用一对比,贵太多,最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把爷爷的骨灰给扬了。
这件事,奶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