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莫不是忘了?”
“我喝药太多,已经辨不出甜与苦。”
“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是一样。”
谢淮洲一愣,目光带上几分愧疚,握紧我的手道。
“阿梨,很快了。”
“离你及笄只有半个月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你不是喜欢骑射吗?”
“待你身体好了以后,兄长带你去猎场。”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对上谢淮洲期盼的眼神,我不由得想起困在院子里的那十年。
因为灾星之名,我不能外出,爹娘虽会关心我却也很少来看望我。
只有兄长不怕那些传言,经常带着书籍画本来寻我,跟我讲外边的世界,还会送我各种新奇的小玩意。
在知道我喜欢舞刀弄枪后,更是与我约定有朝一日定会带我外出骑射。
可我从出院子的那一刻,便注定是姐姐的替身。
我以为兄长早已忘记,没想到他还记得。
“好。”
见我答应,谢淮洲高兴不已。连忙起身道。
“好,兄长现在就去安排。”
“你好好养身体。”
一连几日,我在房间里养身体,谢淮洲则派人送来一些狩猎的小玩意,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好不容易等我身体好转,我特意一早换上利落的装束。
却在准备出房间时被人拦住。
娘亲端着一碗药放在桌子上,高兴地看向我道。
“月儿,今日是你喝药的日子。”
“快把药给喝了。”
我看着那碗熟悉的汤药,下意识退后一步。
“为什么要现在喝?”
“以往不都是晚上喝吗?”"
我被掐得呼吸不得,窒息的痛楚不断涌来。
爹爹急忙将娘亲拉开,又忍不住劝我道。
“阿梨,你闹什么呢?”
“非要把你娘亲闹疯了才开心吗?”
“快把药喝了。”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数不尽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逼疯她?”
“到底是谁在逼疯谁?”
“十五年来我第一次求你们一件事,不过是晚一些喝药而已。”
“你们便这样对我。”
“既然如此,那让娘掐死我。”
“来呀!”
我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大声喊着,甚至直接拿过一旁的匕首递给他们。
“或者拿刀,捅死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好了!”
刚刚赶来的谢淮洲被吓了一跳,急忙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道。
“阿梨,快把刀放下。”
“有话我们好好说。”
他又看向爹娘,迟疑片刻后说道。
“一碗药而已,今天喝就行。”
“晚上回来我会让她喝的。”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娘亲什么,她立刻反驳道。
“不行!”
“必须现在喝!”
见谢淮洲不吭声,她竟直接摔了茶杯,拿着碎瓷片抵在自己脖颈处威胁道。
“说!”
“到底喝不喝!”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爹,他急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