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汀肩膀一塌,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因为和凌有伦吵架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信息,太不应该了。
她逃避联姻离家出走。
结果,转头住到了联姻对象的家里。
联姻对象竟是闺蜜小舅,一股浓浓的番茄味扑面而来。
“据我所知,凌家应该不会拒绝这桩联姻,你的意愿并不那么重要,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最后还是得联姻。”
他清醒得可怕。
语气、措辞,就连态度,都跟凌有伦一模一样。
凌汀忍不住吐槽,这是老公还是老爹?
“赵先生,您这么优秀,就甘愿任由家族安排自己的婚姻?”
“挺好,我不浪费时间。”
这个回答让凌汀大无语。
男人的双眸犹如蒙着一层千年寒霜,幽深、神秘,且始终冰冷。
像极了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
豪门傀儡!
“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协议,婚后除了必须生小孩之外,其他的事我们互不干涉。”
当凌汀还在碎滤镜时,赵熙靖已经进入了签约流程。
“那我要是以后遇到真爱,出轨了,要离婚,也可以吗?”凌汀试探着问。
赵熙靖面无表情,“关于以后的假设性问题不适合现在讨论,就目前而言,你确保孩子是我的血脉就行。”
“……”要不他能当人上人,就这魄力,普通人也没有啊。
也就是说,协议夫妻三准则:不问,不管,只做。
这时手机进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准备走,“我有点事得去处理,这栋房子是婚房,你当自己家。”
凌汀一着急,脱口而出,“那你会爱我吗?”
赵熙靖起身的动作稍稍一滞,迟疑着,思索着。
良久,他说:“我会爱我的妻子。”
——
废弃的地库里常年不见天日。
阴暗、潮湿、肮脏,还充斥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李达伟和他两个小弟被困在这里整整一夜。
两辆重型摩托像遛狗一样轮流遛他们。"
那就是江星絮。
也只有江星絮了。
像凌汀这种无背景无地位的普通人,想要与京圈权贵相抗衡,异想天开。
如今他是她唯一的靠山,他若坐视不理,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凌汀额头磕伤,破了相,领证只能推迟。
原计划去养和医院探望赵老先生,也只能推迟。
正上班,前台同事忽然打她的电话,“凌汀,楼下有人找,姓许。”
许?
许樱?
凌汀一刻没耽搁,直接下楼。
电梯门一开,不止许樱,还有一位年长的男士。
是许翰林先生。
凌汀愣在原地,许家答谢酒会上匆匆见过一面,许翰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最辉煌时进过福布斯百名榜。
“凌小姐。”许翰林主动招呼,微笑点头。
凌汀亦礼貌点头,“许先生,许小姐。”
凌汀见过许樱两次,两次许樱都对她冷嘲热讽,但她知道,许樱只是某人的出头鸟罢了。
会客室里,儒雅稳重的许翰林拉着女儿上前,父女俩一起给凌汀鞠躬,“今日我带小女郑重向凌小姐道歉,马场的事是小女不懂事,让凌小姐受伤实在是不该。”
凌汀这才明白,原来是许樱搞的鬼。
但许樱只是出头鸟啊。
许樱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低着头,缩着肩,眼圈也红红的,显然被许翰林严厉教育过。
“凌小姐,马场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许樱一个深鞠躬。
凌汀稳了稳情绪,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许樱,你的道歉我接受,希望你不是在许先生面前做表面功夫,而是真心悔过。”
“真心,是真心,”许樱颤颤巍巍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我不是做表面功夫。”
许翰林白了她一眼,转而又是一脸恭维,“你要谢谢凌小姐大度,要是凌小姐不原谅你,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凌汀:“……”过了吧。
许樱就像一只惊弓之鸟,面露惧色,语气也很卑微,“谢谢凌小姐原谅我,谢谢……”
凌汀懵了又懵。
说实话,比起眼前卑躬屈膝的许樱,她更愿意面对那个出头鸟许樱。
至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