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短胳膊短腿,也不知道他怎么爬上树的。
衣服口袋里还插着一把小花枝。
赵岁欢路过,心想,摔下来就长记性了。
“哎呀,救命~~~”
稚嫩的呼救让赵岁欢不得不停步,回头一看,那小胖墩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抓住枝干,挂树上了。
看吧,我说什么了!
“谁家的孩子啊?”一边喊,一边过去抱人,“怎么当父母的,让一小孩自己在这里爬树。”
小男孩受到了惊吓,嚎啕大哭。
赵岁欢蹲下身,“你家大人呢?”
“啊~~~~~~”张嘴大哭。
赵岁欢柔声哄他,“别哭别哭,你爸爸妈妈呢?”
“啊!!!”尖叫哭。
赵岁欢头大。
世界上怎么会有小孩子这么烦人的东西?!
她憋了一口气,凶着脸威胁,“别哭了,再哭我把你挂回去。”
小男孩瞬间闭嘴。
呵,欺软怕硬的小东西。
“岁欢。”凌汀从里面出来,算准了闺蜜要到的时间,出来接,顺便看看某个小人。
赵岁欢像是找到了救兵,起身就朝凌汀挥手,“汀汀,这里有个小孩,爬树差点摔下来。”
“姐姐……”小男孩飞快地跑过去抱住凌汀大腿。
赵岁欢目瞪口呆。
看看凌汀,再看看小男孩。
“他你弟弟,凌耀祖?”
“嗯。”
妈耶,童养夫!
下午在电话里,她妈都告诉她了。
外公以前和凌爷爷订下联姻契约,但三十年未履行,如今玄机大师算出,有约未履不得善终。外公深信不疑,所以才有了这次联姻。
赵岁欢听了,又惊又喜。
没想到汀汀那个联姻对象竟然就是小舅。"
凌汀不敢多问。
赵熙靖安静开车。
握方向盘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过弯时,单手打转方向盘,优雅、舒展、流畅。
凌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却不敢说话。
他沉着脸一声不吭的时候,最严肃,最让人害怕。
前面堵死了,车队长龙一直延伸,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
他干脆挂了P挡,拉起手刹。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车身两旁都是橘黄色的车灯,焦急中透着几丝无奈。
“我抽根烟……”
他说。
前面两扇车窗落下。
左右贯通的风呼啸而过。
他打开火机点烟,动作生疏,点了三次才成功。
这是凌汀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一个讲究原则,把礼仪和教养刻进骨子里的男人,一个时刻保持优雅、稳重、体面的男人,在拥堵的行车道上抽烟。
画面矛盾。
却又意外的迷人。
马路两边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繁华都市的喧嚣在这一刻有了真实写照。
赵熙靖将左手的袖口往上挽了两下,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搭车窗,手指夹烟,烟头在夜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燃得比他抽一口还要快。
烟雾缭绕之中,他深邃的双眸一片漆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汀也不知道。
前面就是高架口,车队龟速往上。
他忽然按灭烟头,说:“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克制许久,没克制住,“见个人。”
很快,他按灭烟蒂,单手快速打转方向盘,变道,果断驶入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