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跟兄长找上我,以恢复身份为条件,让我做姐姐五年替身。
我渴望他们的承认,于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自那天开始,我被迫收起长剑弓弩,咽下一口又一口过敏的红豆糕,喝了一碗又一碗古怪难咽的汤药。
出了侯府,我是骄傲肆意的侯府大小姐谢明月。
进了侯府,我又是一个只能扮演姐姐的替身。
府中的仆从瞧不上我,认定是我这个灾星克死了姐姐这个福星。
兄长得知后狠狠惩治了那些人,信誓旦旦道。
“阿梨,那些不过是京中传言。”
“待娘亲病好你恢复身份,再无人说这话了。”
我天真地相信了他们的话,满心欢喜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可我从未想过,他们想的是让姐姐借我身体重回新生,却让我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能。
一母双生,命运却截然不同。
我哭着哭着,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
看着坐在床边端药的谢淮洲,我平白生出了一丝疲惫。
“怎么昨日治心疾的药还没让我喝够?”
谢淮洲动作一顿,无奈道。
“阿梨,这是退热的药。”
“大夫说你这次烧得有些严重,还需喝药才行。”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说道。
“小姐,昨日世子守了您一夜,一直在帮您换湿毛巾呢。”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摆着的水盆,而谢淮洲眼底一片青黑,明显是熬了一夜。
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润的棉花,难受得紧。
我默不作声地拿过谢淮洲手中的药碗,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急忙拿来蜜饯递到我面前。
“这么苦的药怎么一口气喝了?”
“快吃点蜜饯压一压。”
我推开谢淮洲递过来的蜜饯,冷淡道。"
我被掐得呼吸不得,窒息的痛楚不断涌来。
爹爹急忙将娘亲拉开,又忍不住劝我道。
“阿梨,你闹什么呢?”
“非要把你娘亲闹疯了才开心吗?”
“快把药喝了。”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数不尽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逼疯她?”
“到底是谁在逼疯谁?”
“十五年来我第一次求你们一件事,不过是晚一些喝药而已。”
“你们便这样对我。”
“既然如此,那让娘掐死我。”
“来呀!”
我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大声喊着,甚至直接拿过一旁的匕首递给他们。
“或者拿刀,捅死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好了!”
刚刚赶来的谢淮洲被吓了一跳,急忙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道。
“阿梨,快把刀放下。”
“有话我们好好说。”
他又看向爹娘,迟疑片刻后说道。
“一碗药而已,今天喝就行。”
“晚上回来我会让她喝的。”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娘亲什么,她立刻反驳道。
“不行!”
“必须现在喝!”
见谢淮洲不吭声,她竟直接摔了茶杯,拿着碎瓷片抵在自己脖颈处威胁道。
“说!”
“到底喝不喝!”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爹,他急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