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要听他们的安排,我偏要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扯过脐带,用力咬下去。
“啊!”
冷汗刷的浸湿了妈妈的衣服。
妈妈让爸爸把姐姐带出去后,对着肚子破口大骂。
“你是畜牲吗?不知道姐姐等你等得有多辛苦?你还闹,影响脐带血的质量怎么办?我吃的苦都白费了!”
哪个宝宝是希望带着目的出生的,我恨姐姐,我恨妈妈,恨爸爸。
我拉着脐带在肚子里转圈圈。
妈妈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本以为这么折腾一番,我总该死去了。
可妈妈的超能力真的很厉害,虽然妈妈身体变虚弱的了,可我仍能好好待在她的肚子里。
“果然是不如宝珠,我当年生宝珠可是安安稳稳的,都没有受什么罪,只有这个......”
妈妈顾忌有外人在场,没有再说下去。
我明白,她是想骂我。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我都快七个月了,她还没有给我起名字。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叫着,唯有心情好才会叫我一声宝宝。
我心里有点着急。
我快七个月了,妈妈和爸爸商量过了,七个月就把我剖出来。
到了个时候,生死都不由我说了算了。
医生交代妈妈现在绝不能下床,大小便也必须在床上解决,不然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医生的语气很严厉。
妈妈疑惑地问:
“不是说胎儿很健康,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她情绪激动起来。
“我明明有按照医嘱养胎,保胎针更是一针不落,怎么就保不住了?”
我可是姐姐的希望。
医生说本来就保不住,是用药物强行保住的。"
小姨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妈妈。
妈妈轻声道:
“只能怪他命不好,为了宝珠,什么都是值得的。”
妈妈锤了锤酸痛的腰,摸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竟有点低落。
我不信命。
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妈妈确实很听医生的话,绝不下床。
肚子一觉得不舒服就马上叫医生。
我只能焦急地等待一击流产的时机。
这个时候,我还心存一丝善意,我不想太伤害妈妈的身体。
在我堪堪满七个月的时候,妈妈就迫不及待让医生准备剖宫产。
手术前一天,妈妈下床了。
她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她带着姐姐和爸爸在楼下散步。
“等明天生下这个孩子,我的宝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妈妈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这也是这个孩子降生的意义。”
爸爸默认了这个说法。
姐姐问我叫什么名字。
妈妈随意道:
“就叫补珠吧。”
宝珠受损才有的孩子,自然不重视。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不是没有办法死去,只是那些办法太伤害妈妈的身体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内心对他们还是抱有希望的。
我爱妈妈。
在肚子里开始就爱她了。
可她不爱我。
那我也不要她了。
我看着胎盘,伸出手用力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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