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
而连山河也压低了声音和何丽荣嘟囔!
“没想到这次玩的这么花!”
见过后世的盲盒,何丽荣倒是没怎么排斥,只是对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有几分好奇!
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话不多说,很快上边第一次竞拍品就展示了出来!
是的,这么大的箱子,肯定是不能推上来展示的,所以是拍了照片放大了在墙面上给大家看!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三个立方大小的箱子,重量在1吨左右,起拍价是一千!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元!”
按照拍卖会的规则,越值钱的东西一般都放在最后!
所以,对于第一个未知的东西,大家都持观望的态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抬价的都没有,就在拍卖师说要流拍的时候,何丽荣举起了牌子!
“一千零五十!”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大家都想看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谁!
何丽荣没抵触,大大方方的回应了大家的目光!
老实说,不是说她猎奇,实在是第六感告诉她,这里边应该是不亏的!
所以,她在流拍的最后一秒,举起了牌子,加了价格!
见有人捧场,派出所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
“恭喜89号,以一千零五十的价格竞拍到第一件拍品,等结束后,大家来付款的时候,可以登记一下自己库房所在的位置,我们会安排人送货上门!”
这话一出,何丽荣那感觉就更重了,总觉得这策划的人,应该是穿越的!
还送货上门,这思想也太先进了吧!
不过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之前也是这样安排的!
很快,第二个拍品的照片贴到了墙上,大家仔细一看,比刚刚那个箱子要大一点,可重量却少了许多!
当然,价格也少了一半,起拍价是五百!
连山河估摸着体积,琢磨出了里边的东西,点点头!
“应该是衣服!”
衣服?
何丽荣想了想,如果是衣服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赌一次!
依旧选在大家都没开口的时候,举起了牌子!
“五百五!”
可和第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有人竞拍!
“六百!”
“37号出价六百,还有人出价么?”
那人穿了一个花衬衫,戴了个蛤蟆镜,得意的回头看了眼何丽荣!
何丽荣继续举起牌子!
“六百五!”
那人没想到何丽荣已经抢,当即就要举起牌子,可旁边的那人却死死的给他压了回去!
低声劝他不要冲动!
这个重量和体积,大家都猜出来是衣服了!
可国外走海关过来的衣服,有新的,还有可能是洋垃圾,是穿过的衣服!
这种半对半的机率,不值得去赌!
那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何丽荣,可何丽荣就像没看见一样,谁让那人戴了个蛤蟆镜,根本看不清表情的!
就这样,拍卖会逐渐热闹了起来!
虽说不如之前竞拍的频率高,可也算是有来有回,不至于流拍或者一个人以低价买到!
连山河原本对“盲盒式”的集装箱没兴趣——看不见里面的东西,总觉得不踏实。
可转头看见何丽荣眼睛亮着,兴致勃勃地拍下四五个箱子,他也来了劲儿,跟着加入竞价。
几番拉锯下来,最后以两千块的价格拿下两个集装箱,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很快,拍卖会就到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三个集装箱。这时,拍卖师突然抬高声音,给全场来了个惊喜。
《穿八零望门寡拳打脚踢我样样在行罗立军何丽荣》精彩片段
“......”
而连山河也压低了声音和何丽荣嘟囔!
“没想到这次玩的这么花!”
见过后世的盲盒,何丽荣倒是没怎么排斥,只是对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有几分好奇!
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话不多说,很快上边第一次竞拍品就展示了出来!
是的,这么大的箱子,肯定是不能推上来展示的,所以是拍了照片放大了在墙面上给大家看!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三个立方大小的箱子,重量在1吨左右,起拍价是一千!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元!”
按照拍卖会的规则,越值钱的东西一般都放在最后!
所以,对于第一个未知的东西,大家都持观望的态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抬价的都没有,就在拍卖师说要流拍的时候,何丽荣举起了牌子!
“一千零五十!”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大家都想看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谁!
何丽荣没抵触,大大方方的回应了大家的目光!
老实说,不是说她猎奇,实在是第六感告诉她,这里边应该是不亏的!
所以,她在流拍的最后一秒,举起了牌子,加了价格!
见有人捧场,派出所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
“恭喜89号,以一千零五十的价格竞拍到第一件拍品,等结束后,大家来付款的时候,可以登记一下自己库房所在的位置,我们会安排人送货上门!”
这话一出,何丽荣那感觉就更重了,总觉得这策划的人,应该是穿越的!
还送货上门,这思想也太先进了吧!
不过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之前也是这样安排的!
很快,第二个拍品的照片贴到了墙上,大家仔细一看,比刚刚那个箱子要大一点,可重量却少了许多!
当然,价格也少了一半,起拍价是五百!
连山河估摸着体积,琢磨出了里边的东西,点点头!
“应该是衣服!”
衣服?
何丽荣想了想,如果是衣服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赌一次!
依旧选在大家都没开口的时候,举起了牌子!
“五百五!”
可和第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有人竞拍!
“六百!”
“37号出价六百,还有人出价么?”
那人穿了一个花衬衫,戴了个蛤蟆镜,得意的回头看了眼何丽荣!
何丽荣继续举起牌子!
“六百五!”
那人没想到何丽荣已经抢,当即就要举起牌子,可旁边的那人却死死的给他压了回去!
低声劝他不要冲动!
这个重量和体积,大家都猜出来是衣服了!
可国外走海关过来的衣服,有新的,还有可能是洋垃圾,是穿过的衣服!
这种半对半的机率,不值得去赌!
那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何丽荣,可何丽荣就像没看见一样,谁让那人戴了个蛤蟆镜,根本看不清表情的!
就这样,拍卖会逐渐热闹了起来!
虽说不如之前竞拍的频率高,可也算是有来有回,不至于流拍或者一个人以低价买到!
连山河原本对“盲盒式”的集装箱没兴趣——看不见里面的东西,总觉得不踏实。
可转头看见何丽荣眼睛亮着,兴致勃勃地拍下四五个箱子,他也来了劲儿,跟着加入竞价。
几番拉锯下来,最后以两千块的价格拿下两个集装箱,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很快,拍卖会就到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三个集装箱。这时,拍卖师突然抬高声音,给全场来了个惊喜。
只可惜,她马上要去南方了,这狗咬狗,那是看不上了!
不过,她也不想就让这人眼下舒服,当即不客气的伸出手!
“给我一百块钱,否则我就嚷嚷你何丽云为了嫁给孙易安,卖了妹妹凑嫁妆!”
“你!”
何丽云被何丽荣这动作愣住了,随即皱紧眉头。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哪儿来的一百块!”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何丽荣勾了勾嘴角,眼里满是威胁!
“要么现在把钱给我,要么我现在就回供销社门口嚷嚷!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何丽云为了嫁进孙家当媳妇,当初是怎么撺掇爹娘扣下我的彩礼,又是怎么拿我的钱置办你的嫁妆!
你猜,你这名声,还能不能保得住?”
“你!”
何丽云气的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手指着何丽荣,满是不解!
原来那个老实巴交的何丽荣怎么像变了个样子一样!
“何丽荣,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无赖?”
“比起你这顶替名额,占我彩礼,我觉得我这无赖,不算什么了!”
说着死死的盯着何丽云!
“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老实人真发起飙,我怕你受不住!”
这语气,不似作假!
何丽云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死死的咬着牙,她知道,何丽荣是真的能办出来这事!
可真的要是嚷嚷出来了,工作倒是不怕,可这名声.....
思前想后,一咬牙一跺脚,她还是将钱掏了出来!
数了十张十块的递了过去,可到了一半,她又紧张的收了回来!
“你拿了钱,可就不能胡乱嚷嚷了!”
何丽荣却不屑的笑了两声,一把将钱夺了过来!
“拜托大姐,这是你欠我的,不是封口费!想要封口费,简单,两千块钱,否则我可不能保证哪天会秃噜出来!”
“你!”
何丽云今个儿说出最多的,就是这个“你”字!
那真的是,气的浑身颤抖颤抖又是一抖!
她真的没想过,这何丽荣一夜之间,变的这么无赖,可她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除非真的按照她的想法,将钱给了!
两千块啊!
做梦!
何丽云闭上了双眼,深呼吸了一口,不慌不慌,一会儿回家,让爹娘去想办法,她就不信了,这何丽荣还想着六亲不认!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让步了,可何丽荣却不依不饶!
“我那饭盒坏了,你去给我买个新饭盒,再准备点糕点糖果啥的,有那罐头,也可以买一个,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何丽云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看着何丽荣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她又不能不服从!
咬着牙,擦着眼泪转身回了供销社!
没多久,新饭盒、糕点、罐头、碎块糖,就准备出来了,胡乱的塞到了何丽荣的怀里!
“给你给你,都给你,你赶紧走!”
何丽荣很是满意,冲着何丽云扬了扬下巴!
“谢谢了大姐,你放心,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会时常来找你的!”
说着转身就走,留下何丽云在原地气的不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临上火车的时候,何丽荣还不忘去了趟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米饭和白菜炒肉,这才回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员嘈杂,连着问了好几个人,这才找到了检票口!
排队检票之后,顺利的登上了火车,幸亏她是一早就买的票,还有座位,这火车里挤满了人,过道上都是人和行李!
找到位置,真的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
好不容坐下,还没等喘口气,就听有人在喊她!
“何丽荣?”
她抬头一看,惊喜的发现,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刘大民和顾哲!
好家伙,这也太巧了吧!
“你们俩也坐这趟车呢?”
刘大民有点心虚没吱声,顾哲却高兴的很!
“对,我们从广城下车,你从哪里下车?”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何丽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两眼,点点头!
“我也是广城!”
“唉呀妈呀,真是巧到家了,你放心,路上有哥罩着你,你不用担心,我那表舅就在广城,到了地方,有人接!”
随后一脸的疑惑,也没好意思问出来!
眨了眨眼睛,还是打算将话噎回去!
他想问问,这何丽荣是不是考上大学了,可看着她没带什么行李,又有点不太像,一时间,实在是没好意思张开口!
可有人嘴欠儿啊!
“人家去广城是上大学,你这去广城,怕不是想去打工吧!也不知道这火车站怎么卖票的,我们可是去上学的!”
这阴阳怪气的动静,一下子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三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何丽荣旁边坐了个小姑娘!
这姑娘看着十八九岁,穿了件雪纺白的确良衬衫,下身是熨得平整的黑裤子,脚上一双亮锃锃的黑皮鞋!
最惹眼的是她耳朵上,坠着一对圆溜溜的黄金耳环,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从里到外都透着“家境不错”的底气。
可这底气没用到正地方,她说话时下巴微抬,眼神斜斜地扫过何丽荣的帆布包,那轻蔑的模样!
仿佛认定了何丽荣是“没文化的打工妹”,还暗戳戳影射她是为了顾哲才追去广城。
眼下正是上车的高峰期,他们的位置又挨着车门,小姑娘这话一出,周围排队上车找位置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何丽荣的身上,有好奇的、有大量的,还有些人跟着点头,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攀附大学生”的不检点的姑娘!
顾哲当即就想反驳,何丽荣却抬手制止,转而轻轻的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隐忍的委屈!
声音不高,却能保证周围的人全都能听见!
“这位同志,我去广城不是打工,也不是追着谁去的。我丈夫之前在广城当兵,前几天执行任务牺牲了,部队那边让我去接他的骨灰回家。”
说到“牺牲”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大半,再次抬头看向那姑娘的时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你觉得我坐在这里碍眼,觉得我不配跟你这‘大学生’坐一趟车,那我现在就起来,去过道上站着,等你下车了我再坐回来,不麻烦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屋里留下的两个公安已经悄悄拉开了枪栓,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何丽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盯着窗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等三分钟,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是埋伏到位的讯号!
屋里的两个公安立刻起身,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树后的两人反应极快,听见动静就想跑,可左右两侧的公安已经包抄过来,他们只能转身往矮墙冲,想翻过去逃进山里。
“不许动!”
公安们厉声喝止,见对方拒不配合,果断开枪警示。
子弹擦着地面飞过,溅起一串火星。
可那两人依旧拼命往墙上爬,其中一个动作快的,已经翻上了墙头。
另一个却慢了半拍——“砰”的一声枪响,他右腿中了弹,“啊”的一声哀嚎,直直从墙上摔了下来。
守在墙下的公安立刻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
“老实点!再动就不客气了!”
何丽荣趴在窗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管怎么说,四舍五入。
也算是看过枪战的人了!
没过多久,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先是跳进来俩公安,随后扔过来个五花大绑的人!
正是那个跑了出去的!
还是没跑掉,被在墙后的公安堵了个正着!
将人带走之后,那个领头的公安走了回来,冲着小方和何丽荣点点头!
“多亏你们及时报信,这次没让他们再跑掉。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做个笔录,麻烦配合一下。”
俩人都飞快的点头,这是身为公民应该的事情!
公安刚走,小方接待员就给门关上了,两个人刚刚长舒一口气,没想到都动枪了。
这刚喘口气的功夫,招待所的门再次被敲开!
小方连忙开门,何丽荣就看到个熟人!
对面也震惊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
何丽荣眯眼仔细一看,才认出眼前人是陈三!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再次碰见了!
只不过,这陈三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浑身上下有点狼狈,身子还有点发抖!
没等何丽荣开口,他一把抓住旁边的小方,声音带着哭腔。
“小方!快!你姐大出血,医院血库告急,我记得你是B型血,求你……求你去救救她!”
“姐出事了?”
小方脸色瞬间变了,也顾不上跟公安交接后续,扭头就往回走。
“我去跟同事交班,咱们马上走!”
“等等,”
何丽荣突然开口,上前一步道。
“我也是B型血,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希望。”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可能是缘分?也许就是冥冥之中必有安排,总之,何丽荣今个儿倒是想做个好人了!
陈三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同志……你……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想鞠躬,却被何丽荣一把拉住。
“先救人才要紧,别耽误时间!”
小方动作很快,不过两分钟就跟值班同事交了班,把招待所钥匙塞给对方,还不忘叮嘱。
“要是有住客来,先登记着,我姐那边出了急事,处理完就回来。”
说完就快步跑回来,冲陈三喊。
“姐夫,走!”
三人一路往医院赶,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路上,何丽荣才从两人的对话里理清关系!
原来小方是陈三媳妇的亲表妹,是陈三媳妇舅舅家的小女儿。
陈三媳妇是供销社的,她是招待所的,往后也能搭把手!
平时跟表姐走得最亲。
“我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何母吓得赶紧躲到墙角,腿肚子抖得更厉害了。
自家之前被举报,现在罗家、孙家、许大国接二连三出事,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
她再也不敢想托关系的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离这些是非远一点!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家跑,心里越想越慌:到底是得罪了谁?
竟然能把这么多家都拉下水?
丝毫没注意,何丽荣呢?
当然她也没心,家里没结婚的何丽敏都没当个事,更别说这已经嫁出去,明显指望不上的何丽荣了!
说起来,这罗家的事情,自然是何丽荣举报的了!
一个分家就能掩盖他罗立军想要强奸自己?
门都没有!
她不但是举报了孙家倒卖物资买卖岗位,还举报了罗母受贿,举报了罗母和许大国乱搞男女关系,这罗立军明明就是许大国的孩子!
罗母让罗立军去继承罗老头的工作和房子!
这是冒领烈士的财产!
当年罗老头可是牺牲在岗位上的,被追认为烈士的!
至于这个许大国为啥被抓呢?
那是因为何丽荣的神来一笔!
她觉得罗老头当年的死,有猫腻,就加了一笔,说是怀疑当年罗老头牺牲的事情有问题,怀疑是许大国和罗婆子安排的!
为的就是弄死罗老头,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所以,当时何丽荣举报的时候,就毫不客气的将这些全都加了上去!
割尾会的倒是想去找这娘俩处置,可怎么也找不到这俩人,最后才知道,这娘俩因为私闯民宅被武装部的带走了!
这不,就耽搁了一天!
何家的罪状都快判了,这罗家才开始!
此刻的罗母坐在审讯室里,浑身发抖,脑子那是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你最好老实交代,当年罗振山因为拯救纺织厂物资,在火灾中牺牲的事情,已经开始重新立案侦查了!
要知道,当年烧毁的仓库,事后可是一次都没打开过,这里边很容易查出来东西的!”
罗婆子听到这话,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了好半天,都没能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咋办,咋办,咋解释?
另一边的审讯室,罗立军起初还满不在乎。
私闯民宅、偷盗未遂,顶多判几年劳改,说不定找找人还能轻判,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可当霍团长派来的人,把何丽荣亲笔签名的举报信拍在他面前,点明他“强奸未遂”时。
罗立军瞬间慌了,猛地拍着桌子嘶吼。
“这是污蔑!全是她瞎编的!”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对面的人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哥哥罗立民刚牺牲,你就敢对他的遗孀动手,别说兄弟情分,连最基本的公序良德都不顾,还有脸喊冤?”
“放屁!”
罗立军彻底疯了,红着眼眶嘶吼。
“拜堂是我替我哥去的!按理说,她早就该是我的媳妇!罗立民没回来,死了,能怪我吗?我们罗家给了她三百块彩礼,他死了,我娶她天经地义!”
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没洗清嫌疑,反而坐实了他早有觊觎之心。
对面的人冷冷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这“强奸未遂”,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无论罗立军怎么狡辩、怎么咆哮,证据和他自己的话,都把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不管罗母怎么央求,罗母和罗立军到底还是被带走去了武装部!
而这边,何丽荣也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终于换到了卧铺,还是个下铺!
“你别看这位置偏,可这车厢里都是军人,安全的很!”
王大姐特别的热情,帮着何丽荣将床铺重新整理了一下,还带了条小毯子!
“现在这天,被褥盖不住,不如盖这个小毯子,旁边就是乘警室,有啥事,你找我就行,那行,你先歇着,我先去忙!”
“谢谢您王大姐,我那地址您也有了,回去来家玩!”
简单寒暄两句,列车员王大姐就转身离开了,何丽荣将随身的小包解下放在枕头边,这才坐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圈周边!
她这一侧的卧铺没有人,上铺和中铺都是空的,对面的上铺躺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中铺是空的。
下铺则坐着位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俯身靠在小桌板上,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算着,时不时皱下眉,不知在琢磨什么。
刚刚何丽荣进来的时候,他就抬眼看了一下,轻声笑了下,就算无声打了个招呼,之后又专注继续手头的事情,没再打扰!
和硬座那边仿佛就是两个世界,这边安静的像是在自家一样!
可刚躺下的何丽荣,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不对啊,这书中的女主是何丽云,可书中的男主叫顾哲啊!
何丽荣的脑子一瞬间有点短路的感觉,这顾哲,不会就是刚刚坐在对面,那个招桃花的顾哲吧!
好家伙,这穿书穿的,信息差也太大了!
她急着在脑子里扒拉书里的内容,可翻来翻去都是一片空白。
谁让她当初太气不过书里的败家剧情,刚看个开头就忍不住跳着翻,到最后只模糊记着几个主角名字,具体情节早忘得一干二净,简直是一问三不知!
此刻的何丽荣,满脑子都在打转转:靠!到底剧情是啥来着?
何丽云不是该和孙家那小子纠缠吗?怎么男主又成顾哲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指节都用了力,没想到这一使劲,还真拽出了一段零碎的剧情!
那是何丽云和顾哲结婚十周年,身为超市帝国的创办人,有记者问起两人结婚最难忘的事。
何丽云当时笑着回忆。
“我和我先生是在广城认识的。那时候我想去批点喇叭裤,结果刚下车,兜里的钱就全被偷了,连介绍信都没剩下,只能蹲在路口哭。
他就是那时候出现的,那会他刚考上大学,问清楚情况,一听是一个城市的,还笑说‘我怎么记得你当年没这么好看?’”
说到这,何丽云还忍不住乐。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搞笑,他这人有点脸盲,压根不记得我是他初中同学。后来还是他帮我联系了表舅,甚至主动担保,我才拿到第一批货,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那段采访对话在何丽荣的脑海里反复打转,她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越琢磨越心惊,一点点零碎的线索,一下子就成了线!
也就是说,明年,何丽云会南下来广城,在那里,她不仅会遇见顾哲,还会顶着“何丽荣”这个身份跟他搭上关系!
甚至靠着顾哲表舅的人脉,顺顺利利拿到了第一桶金!
更关键的是后面的剧情:等房屋限制一解除,她会一口气买下十几套房子。
等到后来拆迁,这十几套房直接换成了一笔巨款,而她就是靠这笔钱,一步步建起了自己的超市王国!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原书今年,何丽云和孙易安明明是拿到了黄金,转而参与了朋友拉的生意,成了县城第一个万元户!
可何丽云为什么会第二年单人去广城,继而和顾哲搭上线呢?
这也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孙家出了事,这事情很大,可能甚至直接将她何丽云供销社的岗位都去掉!
所以!
就算没有她何丽荣的举报,孙家依旧会出事,无非是早晚的情况!
可,这,不是重要的剧情啊!
何丽荣挠了挠后脑勺,这都怎么看的书,光看这情情爱爱的了,重要的东西,一点儿都记不住!
气的忍不住拍了拍两下额头,一副懊悔的样子!
那对面的人,是科研所的白教授,这次坐车,就是去广城参加一个会议,可临到车上,他却意外发现,他们用作参会的数据有误!
没法子,只能从头开始算一遍!
正好累了,伸了个懒腰,这何丽荣懊恼的样子正好就撞到了眼里,看到这年轻人的朝气,白教授忍不住笑了出来!
年轻,可真好啊!
而何丽荣也明白了一件事,这次去广城想要能赚钱的话,顾哲这条线,一定要稳住!
甚至,应该要更进一步!
有利于发家致富!!
至于面子,她一个寡妇,要什么面子!
而这边座位上的顾哲,起初以为何丽荣就是去上个厕所,可左等右等,一小时了,这人还没回来,他就有点急了!
脑袋一直冲着厕所那边的门盯着,可上上下下好多人,何丽荣还是没回来!
看到顾哲着急,林妙妙一脸的不忿!
“顾哥哥,我都和你说了,这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明明去广城,一个半小时都没回来,肯定是有觉得更好的对象,给您抛弃了,我和你说,你可得注意着点,千万别被这种女人骗了!”
说着说着林妙妙愈发的来劲儿,说到兴致上,甚至忍不住拍了下小桌板,想要站起来怒怼何丽荣!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顾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看向刘大民!
“我要出去!”
刘大民正抱着包打瞌睡呢,冷不丁来这么一嗓子,直接给吓清醒了,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向顾哲,显然是一脸的懵!
直到顾哲离开了,他才反应了过来!
哎,不是,你冲我喊啥啊?
何丽荣又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心里盘算着先补个觉,等醒了再去吃饭!
手里的饭票还在,可不能浪费了。
刚把脑袋挨上枕头,就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响动。
她抬眼扫了一圈,原来是对面上铺的军人轻手轻脚地往下爬,看那样子像是要去厕所。
她没再多想,刚把头转回来,,就离去的脚步声已经渐渐消失了。
忽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炸在耳边!
何丽荣心里一紧,猛地又转过去,就见方才还趴在桌前奋笔疾书的白教授,直挺挺地扑腾一声倒在地上。
“啊!您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身子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
一想到这么好吃的糕点能给明光哥吃,何丽敏的心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可还没到村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她下意识的躲到了一边,看到一辆吉普车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她也没多想,只是想着尽快能看到明光哥!
没想到,还没到明光哥住的院子呢,就看到明光哥的家人包括明光哥一个接一个的被羁押上了车!
长这么大,她都没见过明光哥这么狼狈!
“你们错了,错了,我们是功臣,是功臣!”
不知道那人低声说了什么,何丽敏就看到明光哥的神情瞬间变的惊恐了起来!
转而怒吼了一声!
“何丽荣,我**你大爷.....”
至于为啥伍明光一下子就知道这件事是何丽荣干的呢?
原因很简单!
伍家当年被下放,是因为伍明光的伯伯是党国将领,伍父更是早年出卖过红军。
这次能平反,全靠上交了一份所谓的“间谍名单”。
可这份名单是何丽荣从山里偶然捡到的。
名单原该有三页,其中一页上,清清楚楚写着伍父的名字。
当初伍明光哄她,说这名单半真半假,劝她把剩下两页都毁了。
她当时就多了个心眼,没信他这套说辞,嘴上糊弄着“早烧干净了”,其实藏的严严实实的!
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折磨一个人,最狠的法子不是直接断了他的希望,而是即将要见到黎明的时刻,所有的希望全都被斩断!
这才是最狠的!
躲在暗处的何丽敏一直等伍家人都被带走,这才敢出来,藏在怀里的糕点都被压碎了许多!
可她却不想去看,满脑子都是刚刚明光哥刚刚的样子,心里明白,伍家变成这样,和她二姐何丽荣脱不了干系!
转而一边往家跑,一边泪水啪啪的往下掉!
“二姐,你太过分了!”
而这边,分家手续办好之后的何丽荣,就没了地方可去!
罗母说什么都不肯留她!
“咱们分了家,你就不能在这里待着了!”
说这话,就是她让,何丽荣也不敢待啊,谁知道这脑回路啥时候又办了啥事啊?
此刻手续拿到,她就心满意足了!
来的路上,霍团长就有说过,因为这个是强奸未遂,如果人家一口咬定,喝多了走错屋子,顶多就是个批评教育!
至于罗母和许屠夫这件事,刘部长那边也没掰扯个啥出来!
可也不能一直僵持在这里啊,就在他打算将人带走的时候,街道办的派出所的,以及是纺织厂和屠宰场的领导全都到了场!
屋子里太小,场面瞬间转移到了院子,连着想要去看看儿子的罗母也被一并带了出来!
废话,你可是当事人,你还想跑?
武装部、派出所、街道办,这三个地方,许屠夫不怕,可屠宰场的,他怕!
见到副厂长,原本耍无赖的他瞬间蔫了,耷拉着个脑袋辩解!
“我们是真心相爱,准备去领证的,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这话一出,许大国的媳妇像被抽了魂又突然炸了毛,疯了似的扑上去捶打他!
“许大国你个骗子!你跟我说就是暂时分开,等风头过了就复婚,结果你早就跟这个老虔婆勾搭上了!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起早贪黑,你就这么糟践我?”
许大国被捶得烦了,猛地一把推开她,吼声里满是不耐烦。
“你那是为了儿子,为了你自己!除了许家,你还能去哪?”
“许大国!”
大国媳妇气得浑身发抖。
“你忘恩负义!”
.......
紧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罗母全程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纺织厂的领导更是满脸的无奈,打从他上任,就这罗寡妇的事情,他没处理个百件,也得有个七八十件了!
这就是一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点儿都没有怕的地儿,原本可能还会担心大儿子的前程,现在人都牺牲了!
......
一旁的何丽荣也撇嘴!
书中,前世罗母和许大国的事情也被捅出来了,只不过不是现在,时间有点晚。
再加上那时候罗家有钱,许家的房子归了他媳妇,许家仨儿子也都结婚成家了!
俩人属于是和平分手!
可如今,许家还俩儿子没结婚呢,想要全身而退?
切,做梦吧!
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那是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没想到还能吃这么一个瓜!
今个儿可真是热闹,就是不知道,这罗家大媳妇和罗母掰扯个啥玩意....
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视线再次被许家夫妻的对打惹了去!
啧啧啧!
有人顿时疑惑了!
“那大国平时没和媳妇睡啊,这算不算搞破鞋啊?”
许大国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连忙嚷嚷!
“我俩十多年都没睡了,别胡说八道!”
“我跟你拼了!”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大国媳妇。
她的脸被狠狠踩在地上,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疯了似的跳起来要去撕许大国。
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围着劝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可场面还是僵着。
虽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许大国这边不讲情义,但架不住俩人早把离婚证拿了!
白纸黑字,合法合规,谁也没辙。
最后只能先把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双方拉开!
可场面依旧还是很尴尬!
最后还是纺织厂的领导炸了毛!
“罗家嫂子,我这话放这儿,罗立军也到了该接班的年纪了吧?
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替儿子想想。老话都说‘县官不如现管’,这个理,不用我多解释吧?”
这话里的门道谁都听明白了——你再这么闹下去,耽误厂里的事,真等罗立军接班的时候,可别怪我给你家使绊子。
罗母刚要扯着嗓子喊“老娘我……”,后半句“送钱了”却像被掐住了似的,卡在喉咙里没敢蹦出来。
她顿了两秒,眼神飞快地转了一圈,领导的话像警钟似的敲在心上,连忙转头朝着许大国喊。
“大国!你看这么多人围着呢,别瞎折腾了!”
别看许大国不听媳妇的话,可对罗母的话,那真叫一个言听计从!
听见罗母开口,他立刻上前两步,伸手就把还想争辩的媳妇拽到身后,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大国媳妇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抬眼看向罗母,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没等旁人看明白,她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嘴里的抱怨也咽了回去,竟真的不闹了。
这一下,不光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傻了眼,连围着看热闹的邻居都面面相觑。
这....
到底是咋回事呢?
何丽荣在霍团长的陪同下,将带来的包裹证件什么的,全都打包好了,就准备出这个罗家!
罗母还是有点不死心,伸出手想要招呼下何丽荣!
“丽荣啊,娘是真把你当亲闺女待的,不管你以后去哪,罗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这话一出,罗母瞬间博了不少同情分。
毕竟何丽荣没把罗立军闯她屋子的事说出来,旁人压根不知道这婆媳俩之间藏着多大的矛盾。
此刻听罗母这么说,邻居们立马自动脑补出一套“戏码”!
准是何丽荣嫌罗立民牺牲了,不想照顾家里的孩子,才非要分家。
一时间,各种指指点点的目光全落在了何丽荣身上!
罗母这手“以退为进”,打得确实妙,既博了同情,又悄无声息给她扣上了“薄情不孝”的帽子。
可罗母忘了,何丽荣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听到这话,何丽荣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凉得很,直直看向罗母。
“我后悔了!要不,还是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罗母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刚才那点伪装全破了,慌忙摆着手往后退,声音都发颤。
“是娘说错话了……娘不是那个意思……”
围观的人都不傻,见罗母这慌乱躲闪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这里头肯定是罗母做了对不起何丽荣的事!
一个个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里全是好奇,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压低了些。
“到底咋回事啊?”
“难不成罗母真做了啥亏心事?”
所有人的目光频繁在罗母和何丽荣的身上来回徘徊!
只可惜,在户口迁移出来之前,何丽荣暂时没想让罗家太过于凄惨,所有的报复,全都等在户口迁移之后!
不过还有几个小时而已,不急,她等的起!
霍团长来的时候就说过,他可以安排何丽荣去招待所住,所以从罗家出来没多久,何丽荣还是疑惑的问了出来!
“霍团长,您为什么一直帮我?”
霍霆轩以为这人明天才能反应过来呢,没想到今个儿就问了出来,和聪明人打交道,的确是省心!
他右手抬了一下,示意警卫员离远点,转而轻轻念出来个名字!
“霍振华,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名字!眼前的霍团长也姓霍!
何丽荣瞬间明白,是原主前几年在村子里帮助的那个牛棚里的老爷爷!
当时霍爷爷平反回城的时候,是想带着原主一起走的,只不过原主脑子蠢,只觉得爹娘还是爱她的,就没选择离开!
霍爷爷看的明白,临走的时候,留下了块玉佩!
承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四九城找他!
没想到,霍爷爷的孙子先找到了她!
“也是巧合,我正好来这边执行任务,看到遗孀的名字只是觉得好奇,就顺手接了这个任务,没想到真的是你,只不过,你和爷爷说的不太一样!”
霍霆轩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何丽荣!
对于这种勇敢自救的聪明人,他是打从心底愿意帮助的,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怕这丫头太蠢,一门心思不肯离开!
只不过这上午的时候,还一声不吭,没想到晚上就崛起了!
看来这罗家的确是伤到她了!
听到这话,何丽荣警钟狂响!
废话,整个人都换了个芯子,怎么可能会一样!
不过她还是寒暄了一二!
“这生死关头走一遭,很多事情全都看开了!”
白教授此刻的脸色,从蜡黄色变得惨白,嘴唇泛着青紫,呼吸都近乎没有!
“心梗!”
何丽荣的脑袋陡然闪过这俩字,来不及多想,立即将白教授的身体放平,双手交叠按在他的胸口,按照记忆里的节奏开始心肺复苏!
幸亏,她曾经在孤儿院做过志愿者,这心肺复苏的法子还都会!
“一、二、三……”
她咬着牙计数,双手绷直,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按了十几下,白教授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呼吸更加微弱了!
何丽荣心里急的发慌,下意识的看向了四周,发现没人,这才将白教授的下巴扒拉开,随后将空间里的灵泉水渡了过去!
此刻白教授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状况,大半的灵泉水都洒在了外边,何丽荣也顾不得帮他收拾,继续开始心肺复苏!
大概再次过了能有一分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心肺复苏起了作用,还是灵泉水起了作用,总之白教授的脸色,一点点的恢复了原本红色的样子!
几乎是瞬间,她就感受到了白教授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她心中一喜,可手上的力度却又不敢放松,依旧保持着按压的节奏!
嘴里甚至跟着喊!
“醒醒、醒醒!”
白教授的情况终于好了一点,胸口开始有了轻微的起伏,甚至能听到喉咙的动静!
何丽荣这才松了口气!
转而看到白教授一点点睁开眼睛,她这彻底松了口气!
可算是活过来了!
可何丽荣的身子也彻底垮了起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可眼下这白教授的情况也不太好,最好还是就近送到医院才行!
没等她喘口气呢,就感觉到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靠!
枪!
转而!
“不许动!”
一声低沉的动静在她身后响起!
“慢慢转过身来,老实交代,你究竟是哪国派来的间谍!”
这什么鬼话?
何丽荣一脸的懵逼,猛的转回头,就看到对面上铺的那个军人站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手里的枪正对着她的额头!
这东西!
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
此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浑身陡然发冷,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已经将前世从小到大做过的错事全都想了一遍!
她!
到底犯了什么错?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里的间谍,我警告你,在这里,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可换个地儿,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间谍?”
何丽荣傻眼了,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下意识的反指着自己!
“同志,你弄错了吧?我这是在救人,这人突然倒下了,我怀疑应该是心梗!”
“我在这看了有一会儿了,这种救人的法子,军区才刚开始推广,你从哪里知道的?”
说着,他缓缓的蹲下身,目光凛冽!
“你这十分熟练,显然是在国外见过或者练过的,或者,你应该是被国外特殊训练.......”
这话,何丽荣傻眼了!
她第一时间反应,以为这人怀疑自己是间谍,是怀疑她推倒的白教授!
或者说,怀疑她下毒!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救人的法子!
靠!
苍天呀,大地啊!
她!
......
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法子解释!
咋说?
说她穿越的,从现代穿回来的?
这慌乱的眼神,明摆着就是有鬼!
何丽荣感觉到额头的枪,顶的更结实了,她都能看到牛头马面朝着她招手了!
一想到,明明好好的上着班,刚够了首付的钱,就因为吐槽一句,就穿越了!
穿越就天崩开局,小叔子要强奸,婆家要算计,娘家不把她当人!
现在好不容易分了家上了火车,明媚的小生活即将要来临了,怎么救了个人,就变成间谍了?
想到这里,委屈至极的何丽荣彻底绷不住了,哇一嗓子哭了出来!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一哭起来,何丽荣浑身跟着颤抖了起来!
“我就是想好好活着....攒点钱买个房子,我犯了什么错?怎么就天天找我!”
哭着哭着,之前强撑的所有硬气全都散了!
想到穿越前的安慰,想到怒打罗立军的惧意,再看着额头的枪口,眼泪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苦水全都倒了出来!
“我没做坏事…… 我就是救了个人…… 为什么要拿枪指着我……”
她抽噎着,话都说不连贯.......
“再说了,这人情况很....危急....你要....赶紧.....去...医院....”
看到何丽荣明明很害怕,却还不忘提醒白教授的安慰,傅恒有点怔住!
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判断,好像错了!
有那起来上厕所的,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倒在地上的白教授,被顶着枪哭哭唧唧的何丽荣,以及这脸色铁青的傅恒!
二话不说,飞快的后退,朝着乘警那跑!
一把抓住刚到连接处的列车员,火急火燎慌慌张张!
“同志、同志,快,不好了!”
“有人持枪抢劫,就在8号车厢,您赶紧去看看吧,都倒下一个了....”
大妈慌的不成样子,仍强撑着说完了话。
不怪她误会,实在是何丽荣瞅着不像坏人!
持枪抢劫,还在卧铺!
列车员一下子就懵了,二话不说,转身奔着6号车厢去喊人!
他一个人过去,那是找死....
对方有枪啊!
就这样,在列车员和乘警还没到的时候,用钱砸出来何丽荣在哪里的顾哲及时赶到!
因为那人没嚷嚷,知道的人并不多!
所以他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清楚眼前这一幕!
顾哲的火气瞬间就冲了上来
“你干什么!”
想去拽何丽荣,又害怕那人手里的枪,吓得有点哆嗦,可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
“她是烈属!是去广城接牺牲丈夫骨灰的烈属!
你身为军人,不去保护老百姓,反倒拿枪指着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你对得起你身上的军装吗?”
“烈属?”
傅恒愣住了,下意识的看了眼面前的何丽荣,联想到刚刚她担心白教授的样子,之前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推翻了!
二话不说收起了枪支,随后对着赶来的列车员,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这位是省城研发院的白教授,初步怀疑是心梗,尽快联系下一站的医院,及时安排人来接站!”
“谢谢表舅!”
表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欣慰。
“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在学校好好学,别给家里丢脸。我这摊子,往后早晚得交给你——你妹妹那丫头,压根不想沾做生意的事儿。”
“哎,到时候再说吧。”
顾哲含糊地敷衍了两句。家里的生意他都没心思接手,更别说表舅这一摊子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俩人都愣了愣,疑惑地开门往外看,正撞见表舅妈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玻璃碴。
“舅妈,我来帮您!”
顾哲连忙迈步想上前,却被表舅一把拽了回来。
“不用,让她自己收拾就行。”
表舅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顾哲总觉得那语气里藏着点不耐烦。
顾哲没再多说,只是站在原地,和表舅一起默默看着表舅妈把碎玻璃一片片捡干净,倒进垃圾桶。
全程,表舅妈没抬头看他们一眼,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可顾哲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
那是藏在沉默里的恨,好像是冲他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哲瞬间怔住了:恨自己?
为什么会恨自己?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突然就想通了!
肯定是刚才表舅说“摊子交给你”的话,让表舅妈误会了,以为自己要抢她家的东西。
顾哲张了张嘴,想上前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表舅妈端着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表舅……”
顾哲刚想开口提这事,就被表舅打断了。
“不用管她,咱们说咱们的。”
表舅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晚上有个拍卖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顾哲摇了摇头。
“不了表舅,学校晚上有迎新晚会,我得赶紧回去了。”
“那行,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走就行。”
“少废话!”
表舅说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把顾哲往门外推。
“走走走,正好我也出去透透气。”
四九城这边,霍霆轩总算结束任务回了营区。
他收拾好了,就抓起电话打给武装部的刘部长。
“刘部长,那边动了么?”
“霍团长,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动了,不光动了,还是大动!”
电话那头,刘部长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霍霆轩愣了一下——大动?
他原以为只会是小范围的处理。
可等刘部长把何家、罗家、孙家的下场一五一十说完,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多了几分凛冽。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何丽荣果然像他当初判断的那样,心思重、手段也够硬。
这样的女人,绝不能让她接近爷爷。
爷爷自打下放受了罪,性子就变得格外念旧,连当年背叛过他的姑姑都能原谅,要是让何丽荣钻了空子,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儿,霍霆轩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决定,对着电话说。
“老刘,麻烦您帮个忙……”
既然要断她接近爷爷的可能,不如先帮她扫平丰县那边的尾巴。
让她在丰县过得顺顺利利,自然就不会生出往四九城跑的念头。
此刻,何丽荣在他的心里,和那个矫揉造作的后妈差不多了!
就连当初何丽荣拒绝去四九城的举动,此刻都被他归为“欲擒故纵”——这女人,心思太深。
刘部长听霍霆轩对何丽荣的事格外上心,瞬间就想歪了,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也是军人?还牺牲了?”
连山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疼惜。
他没料到,这看着爽朗的丫头,竟然命这么苦?
他沉吟片刻,认真道。
“丽荣,要不你别回北方了?现在广城遍地是机遇,只要肯干,赚钱比家里容易得多。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何丽荣摇了摇头。
这边机遇是大,可危险也更多,现在的广城,说句不好听的,每天在码头那边都能找到尸体!
还是找不到凶手的那样!
一言不合就开枪有点夸张,可一言不合就动刀的,很常见了!
她一个寡妇,在这边,嗯,怕是觉得活的有点腻歪了!
“我那房子,还是回去的比较好!”
她还等着拆迁呢,那院子拆出来的钱可不少呢!
她还想着说,等回去,想法子多买几套呢。
不过广城这边,倒也不是没想法。她话锋一转,问道。
“山叔,这冼村还能买宅基地不?”
连山河正为她的拒绝有点失落,听见这话猛地一愣,挠了挠头。
“你这丫头,到底是想留还是想走啊?”
何丽荣赶紧解释。
“我想着两边都置个房,往后两地跑也有落脚的地方。房子这东西,多几套总没错,您说是不是?”
连山河琢磨了琢磨,点头道。
“你这话在理。我帮你问问村里,但你户口不在这儿,买宅基地怕是要费点劲。而且现在宅基地不便宜,一块地得四千多,再加上盖房子,最少也得七千块。你……”
他话没说完,何丽荣就拍了拍随身的布包,语气稳了些。
“山叔放心,钱够。我丈夫的抚恤金不少,他战友也怕我日子难,之前来家里时还塞了些钱。我想着先用这些钱做生意,往后钱生钱,翻倍赚回来不是难事。”
“说得对!咱们生意人,就得多盘算!”
连山河瞬间来了精神。
“钱不怕多,晚点赚得更多,到时候再还人情也不迟!”
俩人聊得热络,角落里的四个孩子却坐不住了。
这地方陌生,二爷爷看着和善却不熟悉,他们只能乖乖坐着,连动都不敢动。
直到二宝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才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
连山河一拍大腿,赶紧起身。
“我的小孙子肚子饿了,爷爷这就去看看厨房的菜做好没!”
说着就快步出了屋。屋里只剩何丽荣和孩子,四个小家伙齐刷刷看向她,大宝小声问。
“阿姨,这真的是我们二爷爷吗?”
何丽荣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你们爷爷的亲弟弟,你们奶奶带你们,就是来这里的,放心,奶奶很快就来的,别怕哈!”
几个孩子这才放了心!
很快,连山河就回了来,招呼着她们几人往外走!
“走走走,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先吃,大江两口子忙,晚上才能回来,先垫补一口,等晚上再好好吃吃!”
说是垫补,可准备了八个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几个孩子都看傻了,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见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吧!
小家伙们忍不住全都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何丽荣,这,能吃么?
连山河见状,笑着伸手把几个孩子往椅子上按。
“吃吃吃!别愣着!快坐!爷爷这还是以为你们晚上才到,没多准备,别嫌不丰盛啊!晚上咱去外头馆子吃,现在先填填肚子!”
大宝盯着那盆炖鸡肉,心里嘀咕“这都够丰盛了”。
可想起要帮奶奶撑场面不能泄了气,又摆出小大人的模样,脆生生点头。
可,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连老太太给的地址是假的呢?
直到三轮车停在一片断壁残垣前,何丽荣才彻底傻了眼。
“靓女,到啦!”
二牛仔指着眼前的废墟,语气肯定,将东西放下,转身就走!
何丽荣抱着布包跳下车,脚下的碎石子硌得她生疼。
她蹲下来问大宝:“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大宝摇摇头!
“我爷爷和二爷爷关系不好,他活着的时候,不让我们联系,都是奶奶偷偷联系的,我们就知道他在广城,不知道他具体的地址!”
其他几个小不点,更是一脸的茫然,一问三不知!
何丽荣挠了挠后脑勺,只能打开连老太太给留的纸条,发现上边除了地址之外,还有一个电话和名字!
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个电话能打!
可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何丽荣就怔住了!
这是寻亲流浪记?
地址是错的、电话是打不通的!
这老太太不会是想将孩子扔给自己不要了吧?
可那包里,还有现金一千块,小黄鱼三条,好像,不至于吧!
何丽荣再次挠了挠后脑勺!
咬咬牙,只能带着孩子找附近的街道办。
可工作人员的粤语她听不太懂,她说的普通话对方也半猜半懂,比划了半天,对方才勉强明白她要找“连江河”。
“三十年前转业过来嘅,以前系化工厂保卫科副科长?”(三十年前转业过来的,以前是化工厂保卫科副科长?)
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突然拍了下手。
“化工厂一年前执笠啦!家属院被征咗,安置地址有三个,你去睇下啦!”(化工厂一年前倒闭了!家属院被征收了,安置地址有三个,你去看看吧!)
攥着对方给的地址,何丽荣带着四个孩子继续开始寻找!
从下车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和,还得管着四个孩子,还有这些行李!
还要去找三个地方!
幸好三个地址离得不算远,她租了辆三轮车接着找。
第一个地址没人,却碰到了连江河以前的工友,对方说。
“连江河当时冇要屋,要咗补偿款,去下边镇开服装厂啦!”(连江河当时没要房子,要了补偿款,去下边镇子开服装厂了!)
何丽荣又马不停蹄地租车去镇子,直到三轮车停在一个写着“冼村”的牌子前,她才恍惚反应过来!
这村子,将来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可现在,她只想赶紧找到连江河!
赶紧将这些孩子和东西物归原主!
“靓女,到啦!就系呢间厂!”(靓女,到了!就是这家厂!)
冼村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热闹劲儿。
村里大多是两层小楼,墙面上爬着翠绿的藤蔓,主干道两旁挤满了小商小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比丰县的县城还要鲜活几分。
何丽荣盯着眼前那栋三层小楼,心里没底——这房子比村里其他民居精致不少,院子里搭着蓝色棚子,隐约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工人。
她不敢确定这就是连山河家,只能蹲下来跟孩子们说。
“你们在这儿守着包裹,阿姨先去问问,别乱跑。”
四个孩子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包裹带,眼神里满是紧张。
何丽荣深吸口气,刚走到院门口,就有个穿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的女人迎上来,嗓门洪亮。
“靓女,有事咩?”(靓女,有事儿吗?)
“我找连山河。”
何丽荣直接报出名字。
“连山河?”
女人眉头一下子皱起来,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她好几圈,语气也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