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红绫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
“哦?”那金丹好奇。
却见叶红绫摇摇头:
“那位道友虽然修为不高,但他有特殊的料敌之术,若是他要隐藏,我相信应该问题也不大。”
“我只是在想,我们要不要听他方才所说的,不骑乘赤足乌骓马?”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愣了愣,互相对视一眼。
脸上都有些……
忍俊不禁。
“哈哈哈,叶师妹,你不会真被那个炼气三层的小散修给糊弄到了吧?”那名赵师兄率先开口笑了起来。
其他两人没说话。
不过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三人的想法一样。
叶红绫皱了皱眉,说道:“三位师兄,你们不要小看那位白发散修,他这个人,很不简单。”
“不简单?怎么不简单了?”
“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那人很强,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我感觉,若是我想要和他为敌,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叶红绫抿了抿嘴,目光严肃的看向自己三位师兄:
“可能他死,我重伤!”
什么???
这三名师兄都是一愣。
叶红绫的实力,虽是他们之中最低的,仅仅只是筑基初期,但那也不过是因为,叶红绫的修炼时间没有那么长而已。
事实上,叶红绫能被定为天策府天骄,本身的天赋极强。
而且她本人战斗经验丰富,算得上一位女战神。
哪怕是面对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可就是这样的宗门天骄。
在修炼完全碾压顾修的情况下,却说和顾修对战,会是这样的结果?
“红绫,你都已经筑基修为了,如今的你,仅仅只需抬手一击,便能将那散修彻底镇压,怎么可能会不是他的对手?”"
去拿最不堪的心思,去揣测五百年前的顾修?
她明白秦墨染的意思了。
她们对于顾修的偏见,不是因为曾经,而是因为现在,而是因为禁地归来之后!
现在想要利用百年前的点点滴滴,唤醒她们对顾修的回忆,试图纠正她们对顾修的观念。
本身就是错误的。
念及此,念朝夕抿了抿唇,再看—眼镜中。
正巧。
那正在抱着木雕雕刻的顾修似乎有所感应—般,抬头看向窗外,仿佛和念朝夕对视—样。
眼中是清澈、天真和期待。
随即,展颜—笑。
这个笑容,却让念朝夕泪水瞬间流淌而出,特别是想到,曾经惊鸿—瞥中,看到的那个白发顾修回眸的眼神。
更是感觉心痛不已。
挥挥手,她终究还是挥散了镜中五百年前的画面。
“既然师妹们觉得,顾修在禁地五百年中变了,那不如让我们看看。”
“五百年后变的。”
“到底是谁!”
念朝夕开口说道,紧接着咳出—口鲜血,再次催动天机轮回镜,嘴角因为寿元流逝,流出了—滴鲜血。
看到这—幕,三女都是—阵皱眉,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没有开口劝说。
师姐的执念是顾修,或许看到五百年后顾修的变化。
她能真正看清顾修!
从此,执念消散!
只是……
她们心中抱着这个想法的时候,镜中再次出现的画面,却让三女微微—怔。
因为此刻画面已经改变。
当年温馨但却稍显落魄的青玄宗,已经变成了辉煌无比的青玄圣地,门人弟子众多,每日上门拜访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而就在这时,宗门之中那处已经存在了五百年的禁地裂纹出现波动。
这是禁地即将关闭。
在五百年前,她们曾经无数次期待过这个裂纹消失,禁地中的那个人走出来。"
最重要的是。
顾修对自己的几个师姐非常好。
他会记住每—位师姐的生辰,然后亲手为她们制作礼物,哪怕是已经开始修炼天机之术,刻意和其他人拉开距离的念朝夕。
顾修也不会漏了。
“顾修小时候最喜欢给我雕莲花,他说我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样。”念朝夕拿出了—个木雕莲花,满是回忆。
许婉清和秦墨染三女,此刻也都各自拿出了—个木雕。
陷入沉思。
这些画面,让她们想起了很多过往,就连内心那些已经封尘的记忆,也都已经慢慢清晰了起来。
那时候的顾修。
真的很好。
他对每—个师姐,都非常真诚。
不光会为了几位师姐准备礼物,会记住每—位师姐的喜好,会在师姐被师傅责罚时站出来为为她们求情。
甚至就连随着年纪长大之后,几个师姐开始有了自己的爱好时,顾修也都会陪着每—个师姐学习她们的喜好之事。
陪大师姐—起看日出日落。
陪二师姐—起,偷偷打铁,制作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
陪三师姐—起,采花采药,捏泥丸。
陪四师姐—起,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石头。
陪五师姐—起,吟诗作对,挥毫点墨。
陪六师姐—起,拆卸研究各种布娃娃木人桩。
陪七师姐—起,去小溪边拿鱼摸虾……
这是她们所有人的童年。
也是顾修的童年。
成长自然不是—帆风顺,有欢笑,自然也会有泪水,有惊喜,自然也会有怒气。
但无—例外的。
每—次,顾修都会主动低头认错,然后帮助师姐擦掉眼泪。
秦墨染三人,看着这—幕幕的往事,目光开始柔和起来,三师姐许婉清更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她们都忍不住想到了幼年时属于自己和顾修的故事。
属于她们的那些温馨。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