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酒架,一堆酒瓶尽数摔了下来,全部砸在了我身上。
瞬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鲜血的腥气,在酒吧里蔓延。
巨大的动静让陆烬川清醒了一点,他扭过头来,看见浑身是玻璃碎片的我,立刻冲了过来。
“云熙,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我......”
见他终于松了手,我放心了些,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有人喊:“烬川,快来,雨沫我晕过去了!”
“雨沫!”
陆烬川朝着我跑了几步,又折返回去,将那个女孩子搂进了怀里。
意识消散前,我隐约看见陆烬川抱着女孩从我面前经过,连眼角的一个余光都没有留给我。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醒过来时,耳畔有人在说话,是陆烬川和刚才那群在酒吧的好兄弟。
“烬川,你真爱上那个服务员了?”
“嗯。”陆烬川闷哼了一声,“雨沫身世可怜,需要人保护。”
“你认真的?你明知道你家里人不会同意。”
“傻啊,烬川当然不会娶她,都已经娶了一个骗子了,还不足够?”
“也是,就算烬川把雨沫养在外面,叶云熙也不敢怎么样,毕竟叶云熙从头到尾都在欺骗烬川,一个农村里出来的乡巴佬,能紧紧抓着烬川这样的高枝,又怎么会愿意离婚?她可舍不得陆太太的身份。”
“是啊,叶云熙还真以为烬川跟她结婚,是因为爱她。其实不过是看她能力比较出众,刚好在生意上能帮的上忙,还可以应付催婚的爷爷罢了。”
“每次看见叶云熙假装优雅的模样,我还真挺想笑的,烬川,真是为难你了。”
陆烬川的声音凉薄的不带有一丝温度:“无碍,反正现在我身边有雨沫,雨沫虽然也不是名媛,但是好在很单纯,才不会像云熙那样,满口谎言!”
听见这番话,我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藏在被子里的手也死死攥紧。
我伪造身份靠近他,以为他不知道,以为他娶我,只是因为爱我。
却没想到他从头到尾看中的,只是我有把柄,可以一心一意的在生意上帮他。
“听说你们三周年纪念日,我打算带着自己的假父母来出席?那天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是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每次看叶云熙在我面前想尽办法圆谎,都有种莫名的爽感......再在关键时候不经意帮她一下,之后她至少要讨好我3个月。”
“陆先生,苏小姐醒了。”
护士敲门,陆烬川连忙转身离去,“她怎么样?”
“只是受了惊吓,晕过去而已。对了,还有几块碎玻璃,飞到了苏小姐的腿上,好在没什么大碍。”
陆烬川瞬间急了:“马上叫皮肤科所有的医生过来,不可以让她的身上有一道疤痕!”
“是的,陆先生!那陆太太呢?她身上有不少的碎片......”"
“对不起,陆太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缩着身子,娇小的身躯在他的怀里颤抖。
是个男人,恐怕都会无法自拔。
我笑笑:“没事,是我来的不巧。陆总,您赶紧签字,签完字我先出去。”
陆烬川还是在那两份文件上签了字,他落笔的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原来我花了五年时间得到的一切,短短几十秒就没了。
攥着那两份文件,我还是没忍住,哭了。
看见我哭,陆烬川蹙眉,以为我是因为撞见他出轨难过,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云熙,你先出去等我。”
“好。”
我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将刚买来的新衣服放在了桌上。
“你要的新衣服。”
散落满地的衣物,告诉我他们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可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踩着那些被撕烂的衣服离开办公室,窗外的阳光刺眼,落在我身上却是无比温暖。
这一刻,我终于有勇气拿出手机给那人打电话。
“霍总,不知道您是否还需要一个秘书。”
收拾完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后,我去了洗手间洗手。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似以前,惨白的脸上早已毫无血色。
我随手掏出一个口红涂了涂,涂到一半时,苏雨沫穿着我买的新衣服走了进来。
看见我,她的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畏畏缩缩,取而代之的是得意与挑衅。
“陆太太在补妆?我其实挺佩服你的,看见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办公室里做,你都能面不改色?”
我关掉水龙头,抬头看她:“你多大了?”
“什么?”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二十一岁,可陆太太今年好像已经三十岁了吧,人老珠黄,补再多口红,烬川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我给你个忠告,和男人上床上的太早,不是好事。”
“我不这么觉得。”苏雨沫拿出一个鲜艳的口红,涂在了唇上,“知道吗?烬川说很喜欢我口红的颜色,还有味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很不喜欢你口红的颜色?觉得又老又丑,跟你这个人一样!”
挑衅完后,她扭着屁股进了洗手间。
我垂眸,瞥见角落里的水桶和拖把,嘴角勾起一抹笑。
回到办公桌时,员工走过来说陆烬川在办公室里等我。
我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味道还在,难闻的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