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的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整个人才好受许多。
看着我的动作,陆烬川有些不满。
“你过来坐,”
“坐?坐哪?”
整个办公室都让我觉得恶心,我哪里都不想坐。
“我知道刚才的事情你不高兴,但是云熙,我坚持了三年都没别的女人,已经做的很好。至于雨沫,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是玩玩,至少不会带回家。”
他淡然自若,跟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大概要怀疑,刚才是不是一场梦。
陆烬川根本没有出轨,否则他怎么可以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冷笑一声,扭头看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不会不答应。”
他打开抽屉,将一叠文件和照片扔在我面前。
十岁那年,我被父母逼到去乞讨;十五岁那年因为父母坐牢,被人嘲笑,按在泥水里欺负;十六岁,我的校服被人撕碎,上面还被人写着烂货两个字;还有那些我在酒吧兼职,在地铁站门口发传单的照片......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像是鲜红的烙铁,深深的烙印在我身上。
明明早知道他知晓这些,可残忍的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我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极力想要隐藏的,想要逃离的过去,多年以后却始终躲不过。
“叶云熙,你伪造身份接近我,无非就是为了金钱和地位。钱你有了,陆太太的身份你也有了,我不戳穿你,只是在外面玩玩女人而已,你没有资格拒绝,懂么?”
陆烬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一刻,我对他仅存的一丝爱意,也荡然无存。
他的身影将我笼罩,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我几乎要晕过去。
良久,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想我怎么做?”
陆烬川坐回椅子,语气冷漠:“雨沫酒吧的工作我辞退了,我要你和她一起做我的私人秘书,你懂的多,带带她。”
“好。”
我点头答应,反正也待不了多久了。
“还有吗?”
“在外人,特别是爷爷面前,我们还是恩爱夫妻。我不想爷爷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所以五天后的结婚纪念日宴会,你办好点。”陆烬川抬眸看我,像是施舍一般说道:“说真的,你找的假父母演技很差,来参加宴会之前,最好多看几部电影学习学习。”
垂在身侧的十指收紧,我点头,“好,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真乖,这才是我爱的云熙。”"
为了留在京圈新贵陆烬川身边,我杜撰身世背景,努力学习马术和高尔夫,将自己打造成一个留洋归来的豪门千金。
在他身边做秘书两年,为他拿下无数大单后,我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
婚后三年,陆烬川对我极好,好到让我以为这场精心编织的美梦足够牢固。
直到那晚,我从他和他兄弟的口中听见最残忍的真相。
“烬川,叶云熙演的真投入啊!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早就知道她是个骗子了吧!”
“既然她爱演,我就陪她演,毕竟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个骗子。
原来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他商业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
我熬夜给陆烬川联系澳洲的大客户时,忽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快点去酒吧,说陆烬川要杀人!
等我赶到的时候,陆烬川正将一个男人按在身下,一拳头又一拳头的打在那人的脸上。
他双眼猩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他身旁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姑娘,身上还披着他的高定西装。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伸手去拉陆烬川,“别打了,烬川,算了吧,你再打他会死的!”
“死就死,他敢动你,就该死!”
看见他失控的模样,我愣在原地,再也动弹不了一步。
只因为今天的陆烬川,像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天的他,也像今天这样,降临在我肮脏又腐烂的生命里,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把我从泥泞中拉出......
有人看见我来,连忙跑过来。
“云熙,你终于来了,赶紧制止烬川,让他别打了,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
“是啊,你也知道烬川爷爷的脾气,事情闹大了,烬川免不了被责骂。”
“整个京城,恐怕只有你能阻止他,快啊!”
我回过神来,走到陆烬川面前,拉住他的手腕。
“烬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清醒一点!”
堂堂陆家大少爷,为一个服务员大打出手。
传出去,陆家的名声尽毁,我在陆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说了,给我滚!”
陆烬川打红了眼,压根不管来人是谁,大手一挥,就将我给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