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腹中萌宝心声后,绝嗣摄政王宠我入骨盛尖尖陆临渊
  • 听腹中萌宝心声后,绝嗣摄政王宠我入骨盛尖尖陆临渊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财神亲闺女
  • 更新:2025-10-17 23:30:00
  • 最新章节:第6章
继续看书
宋兰心暗暗地捏着帕子,强装着镇定,又一开口却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尖尖,你别胡说!

什么珠胎暗结、戴绿帽,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盛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盛家的脸?”

盛尖尖淡淡一笑,“我嫁给摄政王当王妃不是给盛家贴金吗?

怎么你们倒是不愿意起来了?”

宋兰心勉强扯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尖尖,娘不是这个意思!

你能当王妃自然是风光,可那摄政王是什么人?

京里谁不说他冷酷寡情,连个姬妾都没有,指不定哪天就厌弃了你!”

她上前半步,试图拉住盛尖尖的手,却被盛尖尖不着痕迹地避开。

宋兰心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又很快掩去,声音放得更柔:“再说,你怀着身孕嫁过去,若是王爷日后再纳了新人,你这正妃之位能不能坐稳还两说。

誉儿就不一样了,他对你一片痴心,就算你怀着孩子,也愿意娶你,这才是真心待你啊!”

喜欢个锤子!

这渣男是冲着我外祖母留给我娘的家产来的!

老巫婆还在这儿 CPU 我娘,当谁是傻子呢!

小奶团的声音炸响,奶音里满是火气。

盛尖尖忍着笑,慢悠悠开口:“母亲说得在理,不过我跟表哥没缘分。

他这么好,不如让妹妹嫁给他,刚好亲上加亲。”

“那怎么行!”

宋兰心想都没想就喊出声,话刚出口就知道糟了,连忙圆场,“尖、尖尖,誉儿心里只有你,弯弯怎么能抢姐姐的婚事呢!”

抢?

说得好像我娘多稀罕似的!

分明是宋家快破产了,想拿我娘的嫁妆填窟窿!

宋家现在穷得都要当裤衩子啦,还在这儿装大款呢!

小奶团的声音满是嫌弃,娘你可别信他们的鬼话,不然咱们娘俩都得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盛尖尖眼底的冷意更浓,不过她不打算当面拆穿宋家的事儿,因为她有个更好的主意。

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着若是嫁了摄政王,父亲的官职或许还能再升一升的,但母亲说的也不无道理......”盛尖尖余光扫过一旁沉默的盛怀安,见他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她心中便有了数。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毕竟父亲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若是能得摄政王照拂,往后在朝堂上也能更体面些。

可母亲说表哥更可靠,想来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你这孩子!”

盛怀安果然按捺不住,“摄者王是你想嫁就嫁的?

也要看明日能不能请下赐婚的旨意,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

宋兰心不解地看向他,“老爷......”哟!

这老渣男爹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帮着老巫婆说话,一听见能升官,立马就倒戈了!

盛尖尖忍着笑,面上却摆出为难的模样:“可母亲说表哥对我一片痴心,我要是选了摄政王,岂不是辜负了表哥?

再说咱们收了宋家的聘礼,现在悔婚,传出去父亲还要落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影响了仕途反而不好。”

盛怀安脸色更沉,狠狠瞪了宋兰心一眼:“聘礼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老巫婆这下没辙了吧!

渣爹眼里只有官帽子,哪还管她和宋家的死活!

小奶团笑得欢快,娘你这招太绝了,你好像开始长脑子了!

盛尖尖看着宋兰心憋屈的模样,眼底冷意更甚,却仍放缓了语气:“若是摄政王真请下赐婚旨意,我不嫁便是抗旨,抄家灭族的罪过咱们盛家担不起;可宋家的聘礼早就收了,如今贸然退回去,要是宋家闹到官府,说父亲言而无信、攀附权贵,父亲这仕途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她顿了顿,看向宋兰心发白的脸,话锋又转:“表哥既然对盛家这般有情义,连我怀了孕都不嫌弃,那妹妹嫁过去,他定然不会亏待。

这样既全了宋家的颜面,又解了咱们盛家的困局,还不用担抗旨的风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哇!

娘这话说得太绝了!

把所有路都堵死,看老巫婆怎么反驳!

小奶团兴奋地翻滚跳跃,渣男贱女锁死,别再祸害别人了!

宋兰心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这、这怎么能行!”

盛尖尖挑眉,“怎么不行了?

母亲一直待我和妹妹是一样的,怎么宋家我就嫁得,妹妹却嫁不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宋兰心被问得后背冒冷汗,声音发颤地辩解:“哪有什么猫腻!

就是誉儿......誉儿他不会同意的,他想娶的是你!”

盛尖尖淡淡一笑,“母亲放心,明日我就去宋家跟表哥说清楚,顺便把聘礼退了。

若是表哥愿意娶妹妹,那是最好;若是不愿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总比现在左右为难强。”

盛怀安琢磨着这话,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兰心,你明日跟尖尖一起去,好好跟宋家说,别闹得太僵。”

宋兰心哪里敢去,可看着盛怀安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只能咬着牙应下:“是......”哈哈!

老巫婆这下惨了!

跟着去还能耍什么花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泡汤!

小奶团笑得欢快,娘你太牛了,这波操作直接把老巫婆逼到绝路了!

盛尖尖轻轻抚了抚小腹,看着宋兰心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只是开始,前世的债,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风的声音:“大小姐,王爷让人送来了一些补身的燕窝,还说让您别太劳心,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哇!

我爹也太贴心了吧!

肯定知道盛家的东西不能吃了,我都要饿扁了!

盛尖尖心头一暖。

《听腹中萌宝心声后,绝嗣摄政王宠我入骨盛尖尖陆临渊》精彩片段

宋兰心暗暗地捏着帕子,强装着镇定,又一开口却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尖尖,你别胡说!

什么珠胎暗结、戴绿帽,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盛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盛家的脸?”

盛尖尖淡淡一笑,“我嫁给摄政王当王妃不是给盛家贴金吗?

怎么你们倒是不愿意起来了?”

宋兰心勉强扯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尖尖,娘不是这个意思!

你能当王妃自然是风光,可那摄政王是什么人?

京里谁不说他冷酷寡情,连个姬妾都没有,指不定哪天就厌弃了你!”

她上前半步,试图拉住盛尖尖的手,却被盛尖尖不着痕迹地避开。

宋兰心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又很快掩去,声音放得更柔:“再说,你怀着身孕嫁过去,若是王爷日后再纳了新人,你这正妃之位能不能坐稳还两说。

誉儿就不一样了,他对你一片痴心,就算你怀着孩子,也愿意娶你,这才是真心待你啊!”

喜欢个锤子!

这渣男是冲着我外祖母留给我娘的家产来的!

老巫婆还在这儿 CPU 我娘,当谁是傻子呢!

小奶团的声音炸响,奶音里满是火气。

盛尖尖忍着笑,慢悠悠开口:“母亲说得在理,不过我跟表哥没缘分。

他这么好,不如让妹妹嫁给他,刚好亲上加亲。”

“那怎么行!”

宋兰心想都没想就喊出声,话刚出口就知道糟了,连忙圆场,“尖、尖尖,誉儿心里只有你,弯弯怎么能抢姐姐的婚事呢!”

抢?

说得好像我娘多稀罕似的!

分明是宋家快破产了,想拿我娘的嫁妆填窟窿!

宋家现在穷得都要当裤衩子啦,还在这儿装大款呢!

小奶团的声音满是嫌弃,娘你可别信他们的鬼话,不然咱们娘俩都得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盛尖尖眼底的冷意更浓,不过她不打算当面拆穿宋家的事儿,因为她有个更好的主意。

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着若是嫁了摄政王,父亲的官职或许还能再升一升的,但母亲说的也不无道理......”盛尖尖余光扫过一旁沉默的盛怀安,见他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她心中便有了数。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毕竟父亲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若是能得摄政王照拂,往后在朝堂上也能更体面些。

可母亲说表哥更可靠,想来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你这孩子!”

盛怀安果然按捺不住,“摄者王是你想嫁就嫁的?

也要看明日能不能请下赐婚的旨意,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

宋兰心不解地看向他,“老爷......”哟!

这老渣男爹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帮着老巫婆说话,一听见能升官,立马就倒戈了!

盛尖尖忍着笑,面上却摆出为难的模样:“可母亲说表哥对我一片痴心,我要是选了摄政王,岂不是辜负了表哥?

再说咱们收了宋家的聘礼,现在悔婚,传出去父亲还要落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影响了仕途反而不好。”

盛怀安脸色更沉,狠狠瞪了宋兰心一眼:“聘礼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老巫婆这下没辙了吧!

渣爹眼里只有官帽子,哪还管她和宋家的死活!

小奶团笑得欢快,娘你这招太绝了,你好像开始长脑子了!

盛尖尖看着宋兰心憋屈的模样,眼底冷意更甚,却仍放缓了语气:“若是摄政王真请下赐婚旨意,我不嫁便是抗旨,抄家灭族的罪过咱们盛家担不起;可宋家的聘礼早就收了,如今贸然退回去,要是宋家闹到官府,说父亲言而无信、攀附权贵,父亲这仕途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她顿了顿,看向宋兰心发白的脸,话锋又转:“表哥既然对盛家这般有情义,连我怀了孕都不嫌弃,那妹妹嫁过去,他定然不会亏待。

这样既全了宋家的颜面,又解了咱们盛家的困局,还不用担抗旨的风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哇!

娘这话说得太绝了!

把所有路都堵死,看老巫婆怎么反驳!

小奶团兴奋地翻滚跳跃,渣男贱女锁死,别再祸害别人了!

宋兰心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这、这怎么能行!”

盛尖尖挑眉,“怎么不行了?

母亲一直待我和妹妹是一样的,怎么宋家我就嫁得,妹妹却嫁不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宋兰心被问得后背冒冷汗,声音发颤地辩解:“哪有什么猫腻!

就是誉儿......誉儿他不会同意的,他想娶的是你!”

盛尖尖淡淡一笑,“母亲放心,明日我就去宋家跟表哥说清楚,顺便把聘礼退了。

若是表哥愿意娶妹妹,那是最好;若是不愿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总比现在左右为难强。”

盛怀安琢磨着这话,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兰心,你明日跟尖尖一起去,好好跟宋家说,别闹得太僵。”

宋兰心哪里敢去,可看着盛怀安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只能咬着牙应下:“是......”哈哈!

老巫婆这下惨了!

跟着去还能耍什么花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泡汤!

小奶团笑得欢快,娘你太牛了,这波操作直接把老巫婆逼到绝路了!

盛尖尖轻轻抚了抚小腹,看着宋兰心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只是开始,前世的债,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风的声音:“大小姐,王爷让人送来了一些补身的燕窝,还说让您别太劳心,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哇!

我爹也太贴心了吧!

肯定知道盛家的东西不能吃了,我都要饿扁了!

盛尖尖心头一暖。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盛弯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盛尖尖也愣了,抬眸看向陆临渊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他就这么承认了?

盛弯弯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您没开玩笑吧?

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

陆临渊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盯着盛尖尖。

“本王那日之后便返回了边关,战事紧急未能及时回来,这才让盛大小姐饱受流言蜚语,那日之事,是本王的责任,这一万两黄金,你先留着养胎。”

盛尖尖还没开口,盛弯弯却嫉妒的面色涨红,“王爷的好意我姐姐实在无福消受,那日之事她也有责任,再说了,她马上就要嫁给表哥了,不能生下这个无名无分的孩子。”

爹,快撕烂她的嘴!

别让她再污蔑我娘!

那天你俩都被下药了!

盛尖尖微微皱眉。

她本就疑惑,陆临渊一向不近女色,为何会突然失控。

如果两人都被下药了,那就解释的通了。

陆临渊冷冷一笑,“盛二小姐倒是提醒我了,原本我听说盛大小姐定亲了,只准备了这一万两黄金安胎用,如今倒是不够看了,要是盛大小姐愿意嫁给本王,本王这就回去准备聘礼!”

娘,快答应他!

我爹又帅又有钱还护崽,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盛尖尖知道要是留在家里,未必能够保得住这个孩子。

何况,这孩子也的确需要个名分。

“我...... 我愿意。”

盛尖尖道。

“好!”

陆临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明日就入宫请旨,再来盛家下聘,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入摄政王府。”

太好了!

咱们以后就是摄政王府的人啦!

小奶团的声音满是雀跃,我以后就是小郡主了,想想都觉得威风!

终于不用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打骂了。

“王爷!”

盛尖尖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侍卫,欲言又止。

陆临渊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秦风,未来王妃就交给你照顾了,若有人敢伤害她,格杀勿论。”

盛尖尖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她是候府的大小姐,可是母亲走后,她那个入赘改姓的爹又娶了盛弯弯的母亲宋兰心,如今看来,这个家,没有一个人可以值得她信任。

她怕盛弯弯和宋誉来硬的,有秦风在他们不敢造次。

待陆临渊离去,盛尖尖扶着腰起身,秦风如影随形。

宋誉躲在廊柱后,眼神怨毒地瞪着盛尖尖,却被秦风冷冷一瞥,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呸!

渣男还敢瞪!

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盛尖尖回到自己的小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今日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哪里睡得着。

傍晚的时候,赴宴归来盛怀安和宋兰心得知此事后,过来探望,却被秦风拦下了。

若是没有盛尖尖的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她的闺房。

盛尖尖看了眼神色交集的父亲和继母,挥了挥手,“秦侍卫,让他们进来吧。”

宋兰心进来后,反手就关上了房门,盛怀安一如既往的没个好脸色,“谁让你退亲的?

你这样不是让人说我们攀附权贵吗?”

宋兰心立刻上前,假惺惺地拉住盛怀安:“老爷,尖尖还有身孕呢,你别吓着她,不过尖尖啊,听娘一句,那摄政王阴晴不定,这么大年纪了府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娘听说他......他有龙阳之癖,你好好的候府千金,吃穿不愁,何必受那个委屈?”

“誉儿对你一片真心,就连你失了身子他都不嫌弃你,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老巫婆别装了!

我娘的名声就是你败坏的!

你就是想让我娘嫁给宋誉,好吞了盛家的家产!

老东西,坏的狠!

盛尖尖猛地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母亲何必道听途说?

秦侍卫,你家王爷是否好男色,不如你跟我说说?”

宋兰心脸色骤变,伸手想捂盛尖尖的嘴,却被她侧身避开。

门外的秦风声如惊雷:“回大小姐!

我家王爷清心寡欲只为国事,绝非坊间谣言那般!

继夫人凭空捏造王爷是非,属下定当如实禀报王爷!”

就是,我爹性别男,爱好女,24K纯爷们!

“别!

别禀报王爷!”

宋兰心慌得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我...... 我就是听外面人说的,不是故意的......”倒是盛怀安,气愤地等着盛尖尖,“不孝女,你母亲那是关心你,你却想害她?”

“爹,我不是怕母亲被骗了吗?

亏的母亲在家里说说,若是在外面乱造王爷的谣,那母亲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盛尖尖冷声说道。

盛怀安对这个女儿一直喜欢不起来,不仅因为她的顽劣,更因为她是自己的耻辱,“盛尖尖,摄政王的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宋家的聘礼我们都收了,临近婚期反悔非君子所为,我盛怀安绝不是言而无信、攀附权贵之人。”

“对啊,您当然不是,您入赘盛家,那是因为喜欢我娘。”

盛尖尖回怼道:“不过我的婚事,怕是由不得您,毕竟我可干不出珠胎暗结,还给丈夫戴绿帽的事儿。”

她笑眯眯地看向宋兰心,“母亲,您说是吧?”

宋兰心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盛尖尖勾了勾唇,看来盛弯弯的身世真有问题。

“秦侍卫,能不能麻烦您一些事情。”

盛尖尖犹豫着开口。

秦风拱手,“大小姐尽管吩咐。”

要不是听了腹中小团子的话,盛尖尖察觉到府中的人不能信,她也不会麻烦秦风的。

但她这会儿,必须得火上浇油一把。

盛尖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带着几分平静:“秦侍卫,劳烦您去查探宋家是否真有外债,欠了哪些人的,数目多少。

若是属实,便悄悄透些消息给那些债主,说宋家近日要靠联姻翻身,让他们...... 不妨催得紧些。”

娘这招太妙了!

釜底抽薪啊!

让债主把宋家逼得走投无路,渣男只能娶贱女了!

秦风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盛尖尖的用意,“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只是大小姐留在此处,属下担心......放心。”

盛尖尖淡淡一笑,“他们知道我怀的是摄政王的孩子,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伤我分毫。”

......翌日,盛尖尖醒来时,晨光刚漫过窗棂。

她的指尖刚触到小腹,就听见小团子兴奋的声音。

娘!

快醒醒!

秦侍卫肯定把事儿办成了,今天宋家指定要乱套啦!

再不起,我爹带着圣旨就来了。

盛尖尖刚刚熟悉完毕,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风快步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喜色:“大小姐!

王爷请来了赐婚圣旨,此刻正在前厅,让您过去接旨!”

盛尖尖整理了下衣饰,跟着秦风往前厅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盛怀安谄媚的声音:“多谢公公远道而来,快请坐!

尖尖,快过来接旨!”

宋兰心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帕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临渊竟然真的请来了赐婚圣旨,这下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传旨公公见盛尖尖来了,清了清嗓子,便展开圣旨宣读。

盛尖尖跪地接旨,声音清亮:“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耶!

圣旨到手!

以后娘就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了!

老巫婆这下彻底没辙了,看她还怎么挑拨!

接完圣旨,传旨公公又道:“王爷还说,婚期定在一个月后,这段时间会派人来盛家照料大小姐的起居,确保大小姐安胎无忧。”

盛怀安连忙点头哈腰:“多谢王爷体恤,多谢公公!”

送走传旨公公,他转头看向盛尖尖,脸上看不出喜怒:“尖尖,你真是好福气呀!”

宋兰心看着这一幕,心头又酸又恨,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盛尖尖看着盛怀安谄媚的嘴脸,只淡淡一笑,“爹爹,圣旨已下,我们什么时候去宋家啊?”

“去宋家?”

盛怀安愣了愣,随即连道,“你现在不适合去宋家,还是让你母亲过去一趟吧。”

他现在只盼着盛尖尖安安稳稳嫁去摄政王府,可不想节外生枝。

盛尖尖没理会盛怀安,只道:“有些事,得我亲自去了断。”

说罢,她便带着秦风往外走。

宋兰心脸色惨白,却被盛怀安冷冷地瞪了眼, “还不跟上......”宋家本就只是个生意惨淡的小商户,这些年全靠盛家扶持,才勉强撑着门面。

以往盛尖尖来,宋家人总是前呼后拥,热络得不行。

可今日她刚到门口,就觉出不对劲来,朱漆大门半掩着,门口连个迎客的仆役都没有,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冷意。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盛尖尖要嫁摄政王的消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尖尖,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他们有气就冲着我一个人发,别伤了你。”

宋兰心说道。

“母亲处处为我着想,我怎么能让母亲独自面对呢?”

盛尖尖笑了笑,便继续朝里走。

盛尖尖当然不能走,她还没促成盛弯弯和宋誉的婚事,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能走呢?

宋誉的母亲李氏端坐在主位,她冷眼看着盛尖尖,语气不善:“盛小姐大驾光临,是来炫耀要嫁摄政王了?

我们宋家小门小户,可受不起您的拜访,可怜我们誉儿一片真心,真是不值得。”

哼!

老虔婆还敢摆脸色!

要不是靠盛家,宋家早喝西北风了!

小奶团的声音满是不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99次重开跟你也脱不开干系!

盛尖尖迎着李氏的冷眼,非但没恼,反而缓步走到厅中椅上坐下,“舅母这是还在生气呢?

也对,盛家欠您一个儿媳妇,自然不能抵赖,您看弯弯......如何?”

李氏看了眼宋兰心,姑嫂两个早就商量好的,“弯弯当然好了,可是尖尖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誉儿想娶的是你,我们下定的也是你,换成弯弯不合适吧?

哎呀,谁叫人家是摄政王呢,咱们小门小户,自然比不过,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罢了。”

圣旨已下,宋家也知道无力回天,只是看到盛尖尖高嫁,吃不上肥肉心里不痛快罢了。

盛尖尖淡淡一笑,“原本我还想着若是弯弯嫁给表哥,我还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呢,看样子怕是要再等一等了。”

李氏抿了抿唇,她让儿子娶盛尖尖不也是为了钱吗?

比起盛尖尖一个被别的男人破了身子的残花败柳,显然盛弯弯更适合一些,而且盛家往后都是盛弯弯的。

宋兰心可知道娘家是什么德行,哪里舍得让女儿嫁进火坑里来,她表面在笑,话里却满是警告的意味,“弯弯还小,大嫂,这件事真是没办法,你放心,尖尖一定不会让她表哥受委屈的。”

“当然不委屈了,原本想着我嫁进摄政王府有多少抬嫁妆就给妹妹多少抬的,既然母亲不同意,那就算了。”

盛尖尖摊了摊手。

不儿!

娘你要给盛弯弯添嫁妆?

她配吗!

李氏听的心动,那肯定不少,宋家要是拿了,就不用再被追债。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小厮来报,“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少爷还钱!”

大靖朝,定远候府。

“尖尖听话,打掉这个孽种,等你养好身子,我娶你。”

盛尖尖垂眸盯着碗里翻滚的药沫,一个多月前的记忆又翻涌上来。

她在梁王府赴宴,不过多饮了两杯,便头晕目眩得厉害,想找个僻静处醒酒。

却在花园里被人死死按住,夺了清白。

更荒唐的是,她刚松口应下宋誉的求亲,便查出怀了身孕。

救命啊,这是第几次重开了?

怎么又又又是天崩开局啊!

要不找找脐带,我自己勒死我得了!

稚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盛尖尖猛地抬头,撞进宋誉温柔的眸光中。

仔细看,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见她不动,又往前递了递药碗:“尖尖,趁热喝,凉了伤身子。”

盛尖尖摇了摇头,闻着药味,又是一阵反胃。

她的手抹了抹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还不足两月,连成形都未成形,怎么会开口说话?

一定是这些日子被流言和孕反搅得太乱,才出现了幻觉。

冷静不要慌,再过一遍剧情,怎么冷静啊!

要不是手没张开,我都想给娘两拳!

重开了99次,还是逃不过喝打胎药的命,整整99碗,我都被腌成小苦瓜了!

“噗......”盛尖尖忍不住笑了一声。

“尖尖听话,喝药!”

宋誉的语气强硬了几分,“我为了娶你,跟家里闹得翻天覆地,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我娶了个残花败柳,我不在乎你失了清白,可你不能带着孽种进我们宋家的门,尖尖你就当是心疼我,喝药吧。”

放屁!

狗男人还挺会演,明明是你下的药,想趁机毁了我娘,再顺理成章娶她,夺走定远侯府的家产!

又是那个奶呼呼的声音!

盛尖尖这次听得真切,可环顾四周,屋中只有宋誉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弯弯二人。

“姐姐看什么呢?”

沈弯弯突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难不成还在想那个野男人?

你如今这残花败柳之身,能嫁给表哥已是天大的福气!

好生珍惜吧~”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坏女人!

我爹可是摄政王,不比这渣男强一百倍?

娘亲别信!

这就是一对狗男女!

盛尖尖的嘴角抽了抽 , 这小奶团子声音倒是清亮,骂起人来却半点不留情。

摄政王陆临渊?

传闻中杀人如麻、且因早年征战伤了根本不能人道的煞星。

怎么会是他?

盛尖尖的心跳骤然加快 ,那日梁王府的宴饮,分明听说陆临渊在边关督战,根本不在京中,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 盛尖尖冷冷地瞥了眼沈弯弯,目光又转向脸色骤变的宋誉,“我这般残花败柳,不敢高攀表哥,咱们还是退亲吧。”

宋誉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口,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愠怒,瞪了眼沈弯弯:“弯弯!

少说两句!”

他看向盛尖尖的时候,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别说气话。

再有半个月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喜帖都发遍了京城勋贵人家,你忍心让我的付出都白费吗?”

装,接着装!

你是沃尔玛塑料袋啊,这么能装!

天杀的狗男人!

你是怕退了亲,不能吃绝户吞家产吧!

天呐,重生99次,都穿成同一个胎儿我该怎么办,老天奶啊,救救孩子吧。

“付出?”

盛尖尖冷笑一声,“表哥的付出,是指在梁王府递那杯梅子酒,还是指在我怀孕后,立刻端来的堕胎药?”

宋誉的脸色唰地白了。

“尖尖,你...... 你说什么呢?

我听不懂......听不懂?”

见状,盛尖尖往前走了一步,愈发笃定小奶团子的可靠。

怀疑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她瞬间串联起了所有蛛丝马迹。

“表哥不妨说说,那日宴上,表哥为何能恰好出现在我出事的地方?”

宋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沈弯弯也慌了,急忙起身打圆场:“姐姐你疯了?

表哥是担心你才去找你的!

你怎么能污蔑他!”

污蔑?

这叫戳穿!

等等,我这傻娘亲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不对劲!

盛尖尖心头一凛,如今已经完全相信腹中孩子的话了。

“表哥,你若是发现我不在席上,怎么不让我母亲或者妹妹来找我呢?

你亲自来,孤男寡女,若是被人瞧见了,岂不也是毁我清白?”

宋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蠢笨的盛尖尖,竟会突然变得这般敏锐。

宋誉喉结滚了滚,慌乱间扯出个牵强的笑:“我...... 当时怕你出事,哪顾得上这些?

再说,尖尖,我是关心则乱啊!”

“梁王府守卫森严,表哥怎么就断定我会出事?”

盛尖尖冷笑。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下人的喊声:“大小姐!

摄政王府来人了!

说...... 说王爷要见您!”

屋内瞬间死寂,宋誉瘫坐在椅上,沈弯弯惊得捂住嘴。

盛尖尖抚着小腹,耳边响起小奶团子雀跃的声音:爹来接咱们啦?

这次的剧情不一样啊,有搞头!

那我再浅浅的多活两分钟......盛尖尖心头一紧。

陆临渊此刻找她,是为了孩子,还是另有图谋?

“大小姐虑事周全,是老奴眼拙,错看了您。”

陈嬷嬷直起身时,语气里的轻视已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敬重,连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收得更端正了些。

盛尖尖赶紧把人搀扶起来,“嬷嬷哪里的话,您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又是王爷特意派来护着我的,本该是我敬重您才对。

我年轻遇事少,日后少不得要您多提点。”

娘说得太对了!

陈嬷嬷可厉害了,不仅懂规矩,还会医术呢!

前世要不是你听了渣男的话,她就把我治好了呢。

陈嬷嬷被盛尖尖扶着起身,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消散,语气也愈发温和:“大小姐太过谦逊了。

您小小年纪便能沉住气,老奴可担不起提点二字,若大小姐有什么尽管吩咐。”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盛尖尖的小腹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方才给您搭脉时,察觉您脉象里还缠着丝郁气,怕是今日这事闹的。

等会儿老奴去给您熬些安胎的药来。”

嬷嬷真好!

不过嬷嬷,您再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长出小脚丫呀?

等我长出来,一定帮娘亲踢走那些坏家伙!

盛尖尖心中一暖,“嬷嬷,这孩子......脉象很稳,劲头也足,定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只要腹中的小家伙好,盛尖尖悬着的心便踏实了大半。

......沉香苑内,青瓷茶盏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瓷溅了满地。

“娘,我不嫁给表哥,凭什么盛尖尖那样的都能嫁给摄政王,我要嫁给个做生意的,您怎么就同意了呢?”

盛尖尖大声地发泄着不满。

宋兰心眉心紧蹙,她也是有口难言,“急什么,娘怎么会真让你受委屈?”

她起身走到盛弯弯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那门亲事不过是权宜之计 ,若不答应,你舅母怕是要把咱们合谋给盛尖尖下药的事儿说出来,如今盛尖尖背靠摄政王,咱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盛弯弯想起摄政王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后背不自觉泛起寒意,却还是咬着牙不甘心,“都怪表哥没用,还让盛尖尖走了狗屎运,被王爷......早知道,我就去了,凭我的模样,哪轮得到盛尖尖!”

宋兰心看着自家女儿,也替她惋惜,“倒是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便动手,亏的盛尖尖蠢笨好糊弄,但凡她聪明些,今日也糊弄不过去。”

盛弯弯被说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强撑着辩解:“我也是急着让她没了孩子!

谁知道她命这么硬,都怪春桃废物一个,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别人都蠢,就你聪明?

聪明的连你爹的前程都要毁了?”

盛怀安甩着袖子进门,他脸色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冷冷地扫视着屋中瞬间僵住的母女二人。

宋兰心脸色瞬间惨白,慌忙上前想拉盛怀安的袖子,声音发颤:“老爷,您...... 您怎么来了?

不是的,我们就是随口说说,没真要......随口说说?”

盛怀安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到妆台,“ 你当我也是蠢的吗?

宋兰心,你是不是疯了!”

他指着盛弯弯,语气更狠:“还有你!

你以为摄政王是好惹的?

若是让他知道你对他的孩子动手,咱们整个定远侯府都要被抄家灭族!”

“平日里小打小闹的算计她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儿谁给你的胆子?”

盛怀安恨恨地等着宋兰心,“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宋兰心也慌了神,却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老爷,您真的打算让她嫁给摄政王啊,到时候有摄政王给她撑腰,她要是知道了她娘的死因,咱们可就都不好过了。”

“闭嘴。”

盛怀安冷冷地瞪着她。

宋兰心暗自得意,却故作娇柔地道:“老爷,尖尖那样的,嫁过去了迟早是要被王爷厌弃的,不像弯弯,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知情识趣,她才是您最贴心的女儿。”

盛怀安看了看一脸委屈地盛弯弯,如果只有一个女儿能嫁到摄政王府的话,他当然希望是这个。

“你当摄政王是什么人,是谁想嫁就能嫁的吗?”

盛怀安叹了口气,“要不是尖尖有了身孕,王爷哪里会正眼瞧她。”

“老爷,可弯弯是您最疼的女儿,您就忍心让她嫁给誉儿吗?”

宋兰心抹了把眼泪,“尖尖这孩子一向看不惯弯弯,如今她仗着摄政王撑腰,非要把弯弯塞给誉儿,还逼着我应下这门婚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她是一点都不顾及老爷您啊。”

“这个盛尖尖,还没嫁过去呢,就如此放肆。”

盛怀安自然不舍得把盛弯弯嫁给宋家去了,宋家门户小,他瞧不上,“此事不急,我来想办法。”

盛弯弯用力地点头,装出一副乖巧地模样,“谢谢爹,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盛尖尖这里,她身边多了可信的人伺候,秦风便回了一趟摄政王府。

陆临渊一边看着折子一边听他把这两日盛家的事儿说了一遍。

秦风垂着头,低声补充:“王爷要不要属下替大小姐,不,替小主子出了这口气?”

陆临渊将奏折放在案上,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地笑意,“不必,只管听她的吩咐行事。”

秦风愣了愣,“是!”

陆临渊指尖轻轻敲着案面,那抹玩味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角,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味。

传闻里说盛家大小姐蠢笨跋扈,不讲道理,可这几日瞧着分明是个心机深沉的小狐狸。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秦风被主子盯着,心里直发慌,“主子......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陆临渊白了他一眼,“她......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带过来?”

秦风清了清嗓子,面露尴尬,“主子,这个......真没有。”

“那个......您有没有话让属下带给大小姐的?”

“没有!”

陆临渊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语气生硬:“本王忙着处理朝政,哪有闲话说?”

盛弯弯和宋誉的婚事已定,盛尖尖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留下她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回到定远候府,婢女春桃便端来了陆临渊送的燕窝。

娘,不能喝,千万不能喝,喝掉我们就第100次重开了。

盛尖尖的银勺刚要碰到炖盅边缘,腹中小家伙急得快哭的声音突然炸响,她指尖猛地一顿。

她不是好人,她早就被坏女人收买了。

“小姐,怎么了?

是燕窝不合口味吗?”

春桃站在一旁,见她迟迟不动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这可是王爷派人送来的上好血燕呢。”

盛尖尖看着自小陪着自己的婢女,却不想她早已经背叛了自己。

“春桃,你跟了我几年了?”

盛尖尖笑着问。

春桃的身子僵了僵,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回小姐,奴婢从您七岁那年就跟着您了,算下来,已经十年了。”

她说着,眼神往燕窝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像是怕被盛尖尖看穿心思。

你还知道啊,我娘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给给我娘下药的,这药不仅让我死翘翘,还让我娘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还是人吗?

“十年啊,不短了,你最近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盛尖尖笑着又问。

春桃摇头,“没......多谢小姐关心,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盛尖尖突然敛起笑意,声音骤然转冷:“十年情分,又没有难处,仍然选择背叛我,那就不值得原谅了。”

“小、小姐...... 您在说什么?”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攥着裙摆,“奴婢怎么会背叛您呢?”

盛尖尖没给春桃再狡辩的机会,抬手取下头上的银簪沾了下燕窝,簪头立刻泛出暗沉的黑褐色。

黑了,黑了,跟你的心一样黑!

证据确凿,看你有什么话说?

“小姐......小姐饶命,奴婢......奴婢有苦衷的......”春桃哭着喊道。

然而,盛尖尖却看着她泛起一抹冷笑,“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无论什么苦衷,我都不想听。”

不听就对了,肯定要说她是被猪油蒙了心,啧啧啧。

“小姐,奴婢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做牛做马?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生!

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盛尖尖没理会春桃的哀求,抬手示意秦风上前,秦风立刻会意,揪着还在挣扎的春桃往外走。

“小姐!

小姐饶命啊!

是二小姐让奴婢这么干的。”

盛尖尖看了她一眼,“不可能,妹妹怎么会如此对我?”

娘,别犯糊涂,就是盛弯弯那个坏女人。

“小姐,奴婢不敢撒谎,就是二小姐。”

春桃哭嚎着道。

“你还敢污蔑妹妹,此事不能这么算了。”

盛尖尖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去前厅请侯爷和夫人过来,再让府里各院的管事、丫鬟也都过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盛尖尖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盛弯弯也被人请来,穿着浅粉色衣裙,满脸怨怼地看着尖尖:“姐姐,不愧是要当王妃的人,动不动就把爹爹和娘都喊过来,真有排场。”

盛尖尖没有动怒,只是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妹妹,若只是寻常琐事,我怎会劳烦父亲母亲,今日这事,关乎我腹中孩儿的性命,也关乎你的清白。”

盛弯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我的清白?

我有什么不清白的?

我可不像姐姐......”嘚瑟吧,一会儿哭你都找不到调儿!

小奶团冷哼了一声,待会就看你们狗咬狗。

“你当然不像我,被丫鬟送下了药的燕窝,不过,春桃说是你指使她这么干的,妹妹,我可是不信的。”

盛尖尖痛心地说道。

春桃听到盛尖尖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抬头哭喊:“是!

就是二小姐让奴婢送的!

她说您怀了王爷的孩子,往后定能压她一头,只有让您喝了这燕窝,她才能有机会!

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盛弯弯恨恨地瞪了春桃一眼,慌乱地道:“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姐姐,别听她的,这种黑心肝的贱婢直接打死了算了。”

盛弯弯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静了, 连盛怀安都皱了皱眉。

府里人下人们一直都觉得二小姐宅心仁厚,大小姐脾气大,难伺候,可如今二小姐怎么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呢?

“打死?

可是她终究跟了我十年。”

盛尖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于心不忍地模样。

盛弯弯压根没察觉到周遭的气氛,“姐姐,她跟了你十年还忍心给你下药,喂不熟的东西,还污蔑我,打死她都是便宜她了。”

姜还是老的辣,宋兰心察觉到女儿的不妥,赶忙呵斥,“弯弯,清者自清,你姐姐不会听信一个贱婢的话的,毕竟是她身边的人,如何发落,还是要你姐姐做主。”

“娘......”盛弯弯急的跺脚,要是不弄死春桃,她继续攀咬自己可如何是好。

“闭嘴!

”宋兰心对着她摇摇头,“尖尖啊,弯弯是你的亲妹妹,怎么会伤害你呢,定是这丫头看事情败露,故意攀咬弯弯的,你可别信了她的鬼话。”

你才是鬼话呢,想让我娘打死春桃,然后四处散播她心狠手辣的坏名声,想的美,娘别上当。

“娘说得是,妹妹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不愿信她会害我。”

盛尖尖先顺着宋兰心的话头,可突然话锋一转,“可这件事要是说不清楚,难免对妹妹名声不好,春桃,你说是妹妹让你下药的,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春桃声音发颤,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盛弯弯。

盛弯弯目眦欲裂,“姐姐,你别听她的,直接打死算了,看以后还有那个贱婢敢干出这种事来。”

盛弯弯的话听的下人一怔,连之前私下觉得大小姐脾气差的小丫鬟,都忍不住皱起眉。

要是真的被污蔑哪里需要急着灭口的?

二小姐分明是怕春桃再说出什么!

“大小姐,真的是二小姐,奴婢对天发誓。”

春桃哭喊着道。

盛尖尖看着春桃语塞的模样,心里早已明了,她根本拿不出什么指向盛弯弯的证据,不过她也不会让事情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爹,这件事您觉得该怎么处置呢?”

盛尖尖柔声问道。

翌日清晨,盛尖尖被太皇太后派来的人接进了寿安宫。

太后一上来就赏赐了盛尖尖不少的好东西。

“渊儿和你这事儿,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可只要你安分守己,顺利诞下他的孩子,哀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娘俩的。”

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腹中小奶团急得在心里直跺脚。

皇祖母是真心疼我们,这些东西都是她特意让人挑的,那襁褓还是她亲手绣了边的!

可惜啊,我娘的脑袋让门夹了,前世居然说 麒麟爪子像鸡爪子,还把皇祖母给的东西都扔了,气死宝宝了。

盛尖尖摸了摸小腹,她上辈子可能是个缺心眼。

她指尖捏着那方襁褓,指腹蹭着金线绣的小麒麟,“这绣工可真好,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定是用了心的,尤其是这麒麟......活灵活现的,多谢太皇太后疼惜我和腹中的孩儿,尖尖没有半分委屈。”

呀,娘,你咋会说人话了?

太皇太后见她捧着襁褓满眼真切,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细纹。

一旁的崔嬷嬷提醒道:“盛小姐,这可是太皇太后亲手绣的,这麒麟的爪子太皇太后绣了三回才满意。”

盛尖尖赶紧跪下要谢恩,却被太皇太后搀扶了起来,顺势还把手上的镯子套在了她手上。

“你这孩子,有孕在身,别动不动就跪的,再过一个月,就是一家人了。”

太皇太后握着盛尖尖的手,语气满是慈爱:“哀家只盼着你和临渊好好的,这孩子能顺顺利利落地,咱们皇家添个喜庆。”

这话刚落,奶团直接激动得踢了她一脚。

哇!

皇祖母说一家人了!

娘你听见没!

皇祖母这是接纳你了。

盛尖尖赶紧应声,“谢太皇太后体恤,臣女也盼着孩子平安,往后跟王爷好好过日子,不惹您烦心。”

“这就对了。”

太皇太后笑得更欢,“想不到临渊娶了个这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盛尖尖被夸得脸颊发烫,要不是有腹中小团子的帮助,她也未必能应对自如。

“傻孩子,脸红什么?”

太皇太后见她低头抿唇,笑得更慈和,“哀家说的是实话,临渊前儿来求赐婚的时候还跟我念叨,说你性子直,怕你在盛家受委屈,生生的把陈嬷嬷给抢走了。”

不等盛尖尖细想,小团子又开始了碎碎念。

娘,听见没,我爹担心的是你!

前世你总说我爹是为了我,我就是个球!

盛尖尖竟不知道,陈嬷嬷是陆临渊特意“抢”来护着她的!

说话间小太监禀报,说摄政王来了。

话音刚落,殿门就被推开,陆临渊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一身清冷气场瞬间漫进殿内。

他先对着太皇太后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平稳:“儿臣参见母后。”

可没等太皇太后开口,他的目光就跟长了钩子似的,不自觉飘到盛尖尖身上。

他见她捧着襁褓坐在软榻上,腕上还戴着那只暖玉镯子,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细微的变化,没逃过太皇太后的眼,她笑着打趣:“哟,说曹操曹操到,刚跟尖尖聊到你抢陈嬷嬷的事,你就来了,还怕哀家欺负了你这未过门的媳妇不成?”

陆临渊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却依旧嘴硬:“儿臣只是怕府中无人懂安胎事宜,陈嬷嬷经验丰富,有她护着,儿子也能安心些,儿子这次来也是来同母后商量大婚事宜。”

小团子听见这话瞬间不满意地哼唧了起来,我娘没脑子,我爹没嘴,宝宝心真累!

爹啊爹啊,媳妇和面子你二选一吧。

盛尖尖:“......”她缓缓起身,“太皇太后,王爷,时候不早了,臣女先告退了。”

“让临渊送你回去,婚事的事儿没什么商量的,按着该有的规格再加两分操办,务必不能委屈了尖尖。”

太皇太后看着盛尖尖,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挺满意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哭不闹,还识大体,听陈嬷嬷传回来的消息,也是个有心眼的。

陆临渊对着太皇太后躬身:“儿臣遵旨。”

盛尖尖也跟着行了礼,可怀里的襁褓挡着路,她险些被地毯给绊倒,陆临渊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当心。”

盛尖尖被他扶着起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小声道:“多谢王爷。”

娘!

你倒是跟爹多说两句啊!

他都主动扶你了,你别跟个木头似的!

小奶团的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有爹!

送媳妇回家而已,你至于把腰挺那么直吗?

跟要上战场似的!

出了寿安宫,风中带着点凉意,盛尖尖微微耸了下肩膀。

陆临渊见状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硬邦邦地道:“风大,你怀着孕,别吹着了。”

他说着便把披风递到了她跟前,盛尖尖赶忙接过。

而陈嬷嬷见状赶紧把准备好的披风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盛尖尖恰好看到这一幕,但她抱着还带有陆临渊体温的披风,“多谢王爷,其实我自己......”娘你闭嘴啊,你可千万别说你也带了,给你披风你就穿啊!

你俩孩子都有了,这么见外干啥?

小奶团急得在肚子里直打滚,爹!

你倒是直接给娘披上啊!

活该你单身三十来年。

盛尖尖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穿上披风跟在陆临渊身后往宫门口走。

陆临渊主动挑起了话题,“那晚的事,很抱歉,之后边关战事吃紧,未能及时回来,害你被责难,实属不该,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盛尖尖在知道那晚的事儿也非陆临渊所愿后,也就不怪他了。

“王爷,那晚的事儿怎么能怪您呢,若不是王爷及时出现,只怕我就糟了歹人毒手,您去边关护的是大靖百姓,不过一些流言算不了什么。”

娘,就这么说,走白莲花的路让乔云樱那种真白莲无路可走。

乔云樱,那不是远嫁大厉和亲的安乐郡主吗?

陆临渊本以为她会带几分委屈,哪怕抱怨两句,却没料到她反倒先替自己开脱起来。

他愣了愣,脚步不自觉顿住,侧头看着她。

盛尖尖突然狡黠地勾了勾嘴角,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了点小调皮:“不过,若是王爷真觉得过意不去,想补偿我...... 能否答应臣女一个小小的请求?”

盛怀安凝着眉,目光扫过院中人,最后落在春桃身上,“春桃,你口口声声说弯弯指使你,却拿不出半分证据,空凭一句对天发誓,怎叫人信服?”

他转而看向盛尖尖,“尖尖,这贱婢对你下毒手,还挑唆你们姐妹不和,可恶至极,要我说......不如就打断她的腿发卖出去吧。”

老渣男的心眼子都偏的没边儿了,我不信他到现在还听不出来是谁干的。

盛尖尖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腹中小家伙因愤怒而微微躁动,“爹,春桃平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会突然有胆子给我下毒,还敢当众攀咬妹妹?

我腹中的孩子要是出了事儿,我跟摄政王的婚事也就没了,那您的官职......这人怕是冲着您来的。”

娘亲棒棒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回看他怎么说!

盛怀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几分,他瞥了眼宋兰心和盛弯弯母女二人,却转而柔声对盛尖尖说道:“你放心,这件事爹一定查清楚,你有孕在身,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盛尖尖点点头,“就听爹爹的,我相信爹爹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小姐,真的是二小姐让奴婢干的,奴婢句句属实,她不会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

春桃大声地喊道。

呸呸呸,我还能一直那么倒霉?

盛尖尖看了看慌乱地盛弯弯,笑着道:“妹妹怎么会那么做呢?

我刚刚为她选了门好亲事,她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对......对啊......”盛弯弯慌忙反驳,不提婚事还好,提起婚事她恨不得掐死盛尖尖,“你这贱婢,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爹待会好好拷问她,到底是谁指使她谋害姐姐的,绝不能轻饶。”

就在此时,门房的小厮带着摄政王府派来照顾盛尖尖的人过来了。

一个嬷嬷两个婢女,还有两个侍卫。

领头的嬷嬷穿着深紫色绣暗纹的锦服,发髻上插着一支银簪,虽面带温和,眼神却透着沉稳锐利。

她一进院便径直走向盛尖尖,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语气带着关切却不容置疑:“大小姐,老奴是王爷特意派来照顾您的陈嬷嬷,今日风大,您身子金贵,怎么让您站在这里呢?”

我的天!

陈嬷嬷可是皇祖母身边的人!

我爹把她都请来了!

小奶团在盛尖尖肚子里激动地打了个转,啧啧啧,老巫婆要倒霉了!

可惜啊,我娘看不上这个嬷嬷,嫌人家管的宽。

宋兰心赶紧陪着笑,“瞧我,都被这贱婢给气着了,忘了这茬,尖尖啊,你快进屋休息吧。”

“老奴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府里这是......”陈嬷嬷看了一圈后问道。

不晚不晚,正是看戏的时候。

盛尖尖不理会宋兰心想要息事宁人的眼神,把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

陈嬷嬷眉头微蹙,“大小姐腹中怀的是摄政王唯一的子嗣,太皇太后也格外重视,既然定远候府这么让人费心,不如还是随奴婢回宫养着吧。”

去宫里好是好,也有皇祖母护着,就是不能收拾这些坏蛋了。

盛尖尖弯了弯唇,她也是这么想的。

“多谢太皇太后和嬷嬷的好意,不过我相信母亲和妹妹一定会照顾好我的,若我真的就这么走了,只怕会更让人觉得是妹妹想要害我。”

陈嬷嬷看着盛尖尖,眼里带着些不解,却没有反驳,“听大小姐的。”

“尖尖放心,爹一定不会让白受这个委屈的。”

盛怀安也拿出了自己的态度。

娘,别信,他哪里是真心护着你,分明是怕皇祖母和我爹揍他!

半个时辰后,管事便来禀报,“大小姐,老爷亲自审问的,那春桃确确实实是胡乱攀咬,她是因为之前被您责骂过几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如今人已经打断了腿发卖出去了。”

放屁!

娘啊,这爹咱不要了吧!

盛尖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那点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寒凉。

她早猜到盛怀安会偏袒那对母女,可真切的听到,还是忍不住心头发涩。

管家偷偷瞄了眼盛尖尖,见她并无异样,大着胆子说道:“侯爷还说,大小姐成亲在即,这样的事儿还是不宜宣扬出去。”

什么不宜宣扬,分明是老渣男想掩盖真相,怕丢了侯府的脸!

怕影响了他的宝贝二女儿。

盛尖尖微微点头,“还是爹想的周到,你去告诉他一声,就按他说的办。”

我的娘啊,你怎么又傻了?

难道智商也有回光返照一说吗?

管家走后,盛尖尖瞥见陈嬷嬷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柔声道:“嬷嬷是不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陈嬷嬷暗暗地叹了口气,早就听说定远候府这位大小姐是个草包,原本太皇太后是不同意她嫁给王爷的,有了孩子当个侧妃也就罢了。

她的才智哪里担得起正妃的名头,被卖了只怕还帮人数钱呢。

可太皇太后拗不过摄政王,又怕他闹脾气真的不娶,这才应下。

“老奴哪里敢吩咐大小姐,只不过......您别怪老奴多嘴......”陈嬷嬷啊,你算是说对了,我这个娘啊分不清好赖,前世你对她那么好,她还怪你。

盛尖尖有些尴尬,她这么蠢的吗?

“瞧您说的,您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见多识广,您说的一定是为我好。”

小奶团子翻了个身,娘,您知道?

您真的知道吗?

我不信!

陈嬷嬷以为她不过是随便说说,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也愿意多说一句,“大小姐真的觉得春桃是挟私报复吗?”

“当然不!”

盛尖尖说的笃定。

这下轮到陈嬷嬷怔住了,“那您刚刚......”盛尖尖抬眼看向陈嬷嬷,眼底褪去了之前的柔弱,多了丝锋芒:“春桃没有证据,我也没有证据,她还是我的婢女,搞不好还会被人反咬一口,说我们主仆合谋诬陷好人。”

“我若当场反驳我爹,传出去定会落个不孝的名声,还会被说仗势欺人,大婚当前,我不想给摄政王惹麻烦。”

我的天呀!

原来如此,娘,我小,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嬷嬷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这位大小姐哪里是草包?

小厮的话一出,厅里的几人瞬间懵了。

李氏脸色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发颤:“还、还什么钱?

不是说好了再宽限几日吗?”

盛尖尖佯装着讶异,“舅母......宋家......这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怎么不听母亲提起呢?”

宋兰心瞪了眼李氏,宋眼底满是怨怼。

她早就跟李氏说过,别把欠债的事声张,尤其是在盛尖尖面前,可李氏偏偏没藏住,现在好了,盛尖尖肯定察觉出不对来了!

“没、没什么难处。”

宋兰心慌忙摆手,强装镇定道,“就是些小生意上的周转,过几日就好了,哪值得跟你说。”

可她这话刚落,院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嚣。

几个债主直接撞开半掩的大门冲了进来,为首的满脸横肉,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借据,一进门就吼:“宋誉呢?

让他出来!

欠我们的五千两赌债,今天再不还,就把你们家这破院子拆了抵债!”

李氏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宋兰心也白了脸,压根不敢去看盛尖尖。

盛尖尖抿了抿唇,秦风办事还真不错,不愧是跟着陆临渊的人。

哈哈!

老巫婆和老虔婆这下慌了吧!

还想骗我娘,门儿都没有!

盛尖尖站在原地没动,反而故作惊讶地看向李氏:“赌债?

舅母,宋家怎么会欠赌债?

表哥一表人才,怎么能去赌博呢?”

李氏硬着头皮辩解:“是、是误会!

都是外面的人乱传,誉儿怎么会赌钱呢......误会?”

债主上前一步,把借据拍到桌上,“这上面是不是宋誉的手印?

三个月前借的三千两,利息都滚到五千两了,还想赖账?”

借据上的字迹清晰,印章也没错,李氏再也没法狡辩,只能哭丧着脸看向宋兰心:“兰心妹子,你快想想办法啊,誉儿可是你唯一的侄子,往后还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宋兰心皱眉,她哪有办法?

盛家的钱大部分都在盛尖尖手里,她自己私藏的那点银子,时不时的就要填补宋家的窟窿,哪里有五千两那么多啊。

“我、我......” 宋兰心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瞟向盛尖尖,话都说不完整,“我也没那么多钱......”李氏一听,赶忙抓住宋兰心的胳膊,哭喊道:“兰心妹子!

你不能不管啊!

誉儿要是被他们抓走,宋家就彻底完了!”

“我......”宋兰心看向盛尖尖,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尖尖...... 你看这事儿...... 能不能......先帮帮忙,你表哥也是被人骗了,五千两而已,你还是拿得出来的,等日后你舅母会补给你的。”

李氏也用力地点头,“是啊。”

先借来再说,还?

是肯定不能还的。

娘啊,千万别信他们的鬼话,借给他们的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盛尖尖当然不会借了,她摇了摇头,“舅母,真是对不住,那些钱是我用来给妹妹添妆的,若是借出去了,日后妹妹出嫁怎么办?”

李氏还不算太傻,笑着道:“这还不简单,弯弯嫁给誉儿不就行了,亲上加亲,我看行。”

“不行,弯弯不能嫁!”

宋兰心尖着嗓子喊道。

李氏脸色阴沉,不满地道:“兰心妹子,怎么就不行了,别忘了咱们之前说的事儿?”

盛尖尖退后了一步,静静地看戏。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这波塑料姐妹情也太真实了!

“大嫂,钱的事儿,尖尖会想办法的,她不会看着宋家不管的。”

宋兰心喊道。

债主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你们到底给不给钱,不行的话就卸掉宋誉的胳膊。”

李氏吓得连都白了,冷眼逼迫着宋兰心,“想什么办法,我觉得这个法子最好,妹妹,你推三阻四,是瞧不上誉儿了?”

盛尖尖抿唇,“舅母,我母亲怎么会嫌弃表哥呢?

她可是一直跟我夸表哥来着,只不过我跟表哥有缘无分,她肯定是太高兴了而已。”

“几位大哥,你们也听到了,等我妹妹盛弯弯嫁过来宋家绝不赖账,能否宽限几日?”

盛尖尖柔声说道。

“你算......”为首的刚要开口却被秦风一个冷眼看过去,顿时改了口,“那......最多十天。”

“十天......怕是不够吧,我也得好好为妹妹准备准备嫁妆。”

盛尖尖商量着道。

“行吧,不能再拖了,要是还不上,我们就......”债主的话没说完,却故意拍了拍腰间的短刀,眼神凶狠地扫过李氏,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李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深怕债主变卦,赶忙点头,“还,我们还。”

债主走后,李氏也不似刚刚的唯唯诺诺,“兰溪妹子,你也听到了,今天咱们就算是把誉儿和弯弯的婚事定下来了,一个月之内,他们两个必须得成亲,不然我怕是管不住我这张嘴。”

老巫婆活该,让你算计我娘,你敢不答应吗?

你不答应老虔婆就把你那点儿破烂事儿都抖出来。

宋兰心被李氏的话钉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帕子,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应下,“好吧,一个月之内,弯弯嫁过来!”

李氏见她妥协,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这才对嘛,弯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不会亏待她的。”

吼吼!

我娘不过略施小计,渣男贱女就锁死了,这次我怕是要起飞了!!

“尖尖啊,刚刚你说的算数吧?

你跟弯弯的嫁妆是一样的?”

李氏不放心地问道。

盛尖尖微微点头,“那是自然,舅母放心。”

李氏听到盛尖尖的承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哟,那真是太好了!

有尖尖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盛尖尖是候府大小姐,又嫁的是摄政王,嫁妆一定不会少,盛弯弯跟她一样,说不定还了钱还能剩下许多。

娘,钱留着给我买糖吃不好吗?

买桂花糖、杏仁酥、芝麻糕,能买一马车呢!

就算喂狗也行啊,就是不能便宜了他们。

盛尖尖摸了摸小腹,她自有打算,这孩子倒是个急性子。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