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签完字,忽然有人敲门。
“陆太太......”
我面无表情的将离婚协议书收了起来,抬眸看她:“在公司,叫我叶秘书。”
那人低着头,小声道:“叶秘书,总裁突然叫人送一套新衣服去他的办公室,我们都不太敢。”
“女人的衣服?”
“是。”
“我知道了。”
准备好衣服进去之前,我顺手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
反正离婚后,我也不可能再为他工作。
敲门时,我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心想或许是客户衣服湿了,所以需要新衣服。
或许是客户衣服弄脏了,所以跟陆烬川求助。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办公室里拉着百叶窗帘,昏暗的环境里,我清楚的看见陆烬川半靠在椅子上,而苏雨沫正跨坐在他的腿上,动情的做着动作。
“嗯——烬川,好舒服......”
陆烬川的声音隐忍且克制,他的大手掐着女人的腰,声音喑哑道:“雨沫,乖乖,慢点,你第一次,我怕弄疼你。”
女人咬着唇:“烬川,你对我真好,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无论多少次,无论你以后会不会娶我......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如你的老婆,她是豪门千金,又那么优秀。”
“别胡说,她不过是个骗子而已,哪里比的上你单纯可爱。”
说完,他低头封住她的唇,两人动情的来了一次又一次。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心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窗口的冷风直直的往里灌,手中的辞职报告也飘进了办公室。
终于,他们发现了我,两人扭过头,看见我时,苏雨沫吓的尖叫着扑进了陆烬川的怀里。
而陆烬川则是顺手拿过一旁的外套,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身体。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在医院吗?”
他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护住女孩子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坚决。
我没有理会,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辞职报告。
“没事我就出院了,有两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把离婚协议书和离职报告的签字处递到他面前,还顺手拿起一只笔递给他。
看着我面色平静的模样,陆烬川欲言又止,他刚要仔细看文件,怀中的女人抽泣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整个人才好受许多。
看着我的动作,陆烬川有些不满。
“你过来坐,”
“坐?坐哪?”
整个办公室都让我觉得恶心,我哪里都不想坐。
“我知道刚才的事情你不高兴,但是云熙,我坚持了三年都没别的女人,已经做的很好。至于雨沫,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是玩玩,至少不会带回家。”
他淡然自若,跟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大概要怀疑,刚才是不是一场梦。
陆烬川根本没有出轨,否则他怎么可以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冷笑一声,扭头看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不会不答应。”
他打开抽屉,将一叠文件和照片扔在我面前。
十岁那年,我被父母逼到去乞讨;十五岁那年因为父母坐牢,被人嘲笑,按在泥水里欺负;十六岁,我的校服被人撕碎,上面还被人写着烂货两个字;还有那些我在酒吧兼职,在地铁站门口发传单的照片......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像是鲜红的烙铁,深深的烙印在我身上。
明明早知道他知晓这些,可残忍的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我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极力想要隐藏的,想要逃离的过去,多年以后却始终躲不过。
“叶云熙,你伪造身份接近我,无非就是为了金钱和地位。钱你有了,陆太太的身份你也有了,我不戳穿你,只是在外面玩玩女人而已,你没有资格拒绝,懂么?”
陆烬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一刻,我对他仅存的一丝爱意,也荡然无存。
他的身影将我笼罩,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我几乎要晕过去。
良久,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想我怎么做?”
陆烬川坐回椅子,语气冷漠:“雨沫酒吧的工作我辞退了,我要你和她一起做我的私人秘书,你懂的多,带带她。”
“好。”
我点头答应,反正也待不了多久了。
“还有吗?”
“在外人,特别是爷爷面前,我们还是恩爱夫妻。我不想爷爷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所以五天后的结婚纪念日宴会,你办好点。”陆烬川抬眸看我,像是施舍一般说道:“说真的,你找的假父母演技很差,来参加宴会之前,最好多看几部电影学习学习。”
垂在身侧的十指收紧,我点头,“好,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真乖,这才是我爱的云熙。”"
我就像是被送上囚场的死囚,屈辱的被人换上了病服,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前,我收到了苏雨沫发来的微信,依旧用的是陆烬川的手机。
她发来一段视频,游乐园里的音乐声欢快的有些刺耳。
苏雨沫搂着陆烬川的胳膊,两人吃下同一个棉花糖。
他们一起坐了旋转木马,玩过山车,一起拍大头贴。
甚至一起坐在小吃摊前,吃一些陆烬川从前一直都很排斥的炸串,喝着廉价的果汁。
苏雨沫拿出手机自拍,陆烬川还会耐心的去排队给她买冰淇淋。
医生走过来,打断我的思绪。
“叶云熙是吧?要手术了,过来躺下。”
“我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乖乖的走到手术台上躺下。
“张开双腿。”
冰冷的手术台让我感到恐惧,我忍不住发抖,却还是咬着唇张开了双腿。
见我害怕,麻醉师轻声安抚我:“别怕,很快就好了。”
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刻,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失去知觉之前,我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可一直挥之不去的,还是他看我的那一眼。
他的眸子那样好看,里面漾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不过短短五年而已,一切都变了。
此刻的他在游乐场里陪新欢,我却躺在手术台上,任凭冰冷的手术刀拿掉我们唯一的孩子。
做完手术,我被推进了病房。
从始至终,陆烬川都没有出现过。
刚躺了不过两个小时,澳洲的客户打电话过来,说他决定把单子交给陆氏集团,因为他信任我。
我说我快离职了,这个单子也不归我管了。
他却说,我去哪就跟我去哪。
这一刻,我终于有种付出终于得到回报的欣慰感。
“好,我即将去霍氏集团,如果您信任我,可以跟着把单子下过去。”
客户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我刚挂断,陆老爷子的电话跟着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