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约背井离乡,婆家竟是修罗场?池羽回觉巴
  • 一纸婚约背井离乡,婆家竟是修罗场?池羽回觉巴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笑笑生辉
  • 更新:2025-10-15 23:38:00
  • 最新章节: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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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明亮,他的视力极佳,看到远处好几只被砸烂脑袋的野狼。

这个人总是给他猝不及防的惊喜,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

想见她。

身体没有失血过多的虚弱,反而有着充盈的力量,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腿上伤还没愈合,担心剧烈运动会把伤口再次扯开,昂杰完全可以自己返回队伍中。

战友在山洞中找到昂杰时候,他正望着满地的血水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站在洞口,只见昂杰全身都被血浸透,衣服被野狼撕烂,像个血葫芦一样缩在角落里。

“快,把急救箱拿来!”

几人给昂杰做了一遍精细的检查,发现他腿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处理好。

被野狼撕咬的腿伤,竟然修复的严丝合缝,只有血红的伤口在提醒众人伤的有多严重。

而且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缝合的伤口,肉眼无法查看。

昂杰被战友扶起,两个年轻的军人架起他的胳膊,将人带出山洞。

“老大,你竟然能徒手把那些狼砸死,还得是你。”

“以后你不管怎么练我,我都没话说。”

“这边怎么这么多血,幸亏是狼血,要是你流这么多血,估计当场牺牲了。”

“狼头都被砸烂,没有研究价值,这些尸体就地焚烧。”

“昂杰,你的伤口是谁给你治疗的?这手法可以考虑来军队当军医。”

耳边战友的话不停的往外冒,昂杰懒得理他们。

提到伤口,昂杰顿了顿,说道。

“遇到一个藏医,她帮我处理的。”

“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昂杰回到军队中,家里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受伤的消息。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昂杰从来不说在部队的辛苦。

梅朵了解自己的儿子,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让觉巴去部队看望他,顺便带一些家里的酥油、青稞粉还有牦牛肉。

昂杰身为老大,却帮不上家里什么忙,他整天在军队里花不了多少钱,每个月的工资只留很少一部分,剩下的都寄回家里,以此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池羽回路过山洞的时候,还远远观望一眼,里面早就空无一人,甚至血迹都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周时间过去,镇上都没有部队的电话和书信,池羽回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昂杰的战友那天成功找到他,把他带回军队。

昂杰活过来了,池羽回的异能却退回到了一级。

一级的木系异能,就连牧草都催生不了。

这些天池羽回没有出门,她留在牧场,悄悄蓄积能量。

四月中旬,高原上终于迎来了春天。

蛰伏在土地中的青草嫩芽,强势的霸占整个草原。

前几天还一片枯黄的牧场,只用了三四天,就被星星点点的绿意侵占。

池羽回觉的呼吸都是欢快的,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受植物的快乐。

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肆意又野蛮生长。

最近池羽回跟觉巴他们睡在一个帐篷中,羽回和梅朵睡在一张床,觉巴跟旺措睡在一起。

每隔几天,觉巴就要晚上在牧场巡查有没有野狼的踪迹。

狼群自从上次攻击牧场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池羽回猜测,是官方军队已经采取措施,将狼群全部剿杀。

牧场又恢复之前的平静,但是牧民的生活依旧忙碌。

马上就要进入五月,这是一年中采挖冬虫夏草最关键的时候。

《一纸婚约背井离乡,婆家竟是修罗场?池羽回觉巴》精彩片段


外面天色明亮,他的视力极佳,看到远处好几只被砸烂脑袋的野狼。

这个人总是给他猝不及防的惊喜,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

想见她。

身体没有失血过多的虚弱,反而有着充盈的力量,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腿上伤还没愈合,担心剧烈运动会把伤口再次扯开,昂杰完全可以自己返回队伍中。

战友在山洞中找到昂杰时候,他正望着满地的血水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站在洞口,只见昂杰全身都被血浸透,衣服被野狼撕烂,像个血葫芦一样缩在角落里。

“快,把急救箱拿来!”

几人给昂杰做了一遍精细的检查,发现他腿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处理好。

被野狼撕咬的腿伤,竟然修复的严丝合缝,只有血红的伤口在提醒众人伤的有多严重。

而且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缝合的伤口,肉眼无法查看。

昂杰被战友扶起,两个年轻的军人架起他的胳膊,将人带出山洞。

“老大,你竟然能徒手把那些狼砸死,还得是你。”

“以后你不管怎么练我,我都没话说。”

“这边怎么这么多血,幸亏是狼血,要是你流这么多血,估计当场牺牲了。”

“狼头都被砸烂,没有研究价值,这些尸体就地焚烧。”

“昂杰,你的伤口是谁给你治疗的?这手法可以考虑来军队当军医。”

耳边战友的话不停的往外冒,昂杰懒得理他们。

提到伤口,昂杰顿了顿,说道。

“遇到一个藏医,她帮我处理的。”

“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昂杰回到军队中,家里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受伤的消息。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昂杰从来不说在部队的辛苦。

梅朵了解自己的儿子,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让觉巴去部队看望他,顺便带一些家里的酥油、青稞粉还有牦牛肉。

昂杰身为老大,却帮不上家里什么忙,他整天在军队里花不了多少钱,每个月的工资只留很少一部分,剩下的都寄回家里,以此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池羽回路过山洞的时候,还远远观望一眼,里面早就空无一人,甚至血迹都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周时间过去,镇上都没有部队的电话和书信,池羽回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昂杰的战友那天成功找到他,把他带回军队。

昂杰活过来了,池羽回的异能却退回到了一级。

一级的木系异能,就连牧草都催生不了。

这些天池羽回没有出门,她留在牧场,悄悄蓄积能量。

四月中旬,高原上终于迎来了春天。

蛰伏在土地中的青草嫩芽,强势的霸占整个草原。

前几天还一片枯黄的牧场,只用了三四天,就被星星点点的绿意侵占。

池羽回觉的呼吸都是欢快的,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受植物的快乐。

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肆意又野蛮生长。

最近池羽回跟觉巴他们睡在一个帐篷中,羽回和梅朵睡在一张床,觉巴跟旺措睡在一起。

每隔几天,觉巴就要晚上在牧场巡查有没有野狼的踪迹。

狼群自从上次攻击牧场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池羽回猜测,是官方军队已经采取措施,将狼群全部剿杀。

牧场又恢复之前的平静,但是牧民的生活依旧忙碌。

马上就要进入五月,这是一年中采挖冬虫夏草最关键的时候。

藏医开的药效果很好,连续吃了五天,不但治好了羽回的高原反应,她感觉自己的异能都精进了不少,已经升级到二级。

现在手中积蓄的能量球又变大了些,大概有乒乓球那么大。

池羽回很好奇,那些泥黄色的药粉是用什么植物研磨出来的,听梅朵说,这些药是藏医去雪山上采回来的,十分珍贵。

有机会她也想去雪山上看看。

池羽回身体好转,不需要吃觉巴带回来的药。

那些治疗高原反应的特效药,被封存在背包里,放在房间的角落。

连带着昂杰写的那封信,也跟着那些药一起,安静的躺在角落里。

觉巴的两个叔叔去了牧场,池羽回只在刚来的那晚见过他们,其他时候那两个叔叔都不在家。

在一妻多夫的藏族家庭里,大家长是所有孩子的爸爸。

无论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家里所有男人都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

孩子们喊大家长爸爸,喊其他男人叔叔。

这种风俗对池羽回来说很新奇。

在末世中,自己能活下去都很难,早上一队十几个人一起出任务,如果幸运的话,一个队伍晚上能回来一半人。

但凡能得到一口吃的,都要立马吃掉,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下一顿晚饭。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活没有保障,没人愿意生孩子。

末世的婴儿都是基地中心用新科技孕育出来的,基地筛选出优质基因,身体和智商都被基因改造强化过,这种婴儿被称为新人类。

末世的羽回就是新型人类,她进化出木系异能。

没有异能的人类都死光了。

在他们眼中,新人类就是基地批量生产出来绞杀丧尸的智能机器。

这个世界的人,竟然愿意为家庭凝聚在一起,这让一直独来独往的羽回觉得很困惑。

她习惯一个人,没有父母,更没有兄弟姐妹,无法共情这种生活。

高原上的冬天很漫长,春天都快要过去了,天气还是很冷,牧草还没有发芽的迹象。

这里不是末世,羽回不需要出去接任务,突然闲下来的生活让她无所适从。

这个季节,家里没有多少活计。

觉巴刚从外面挑水回来,羽回原本要跟他一起去,但是觉巴说河里的水都是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河水很凉,凉的扎手,她生病才好,不让她去河边。

在河边打水的都是藏族的妇女,这种事被归结在家务中,男人们不会插手。

作为一个旁观者,羽回这几天看懂了藏族家庭的模式,用母系社会的体系维持家里的财富,却没有赋予女性匹配对应的社会地位。

简单地说就是用女人维系一个家庭,但是用男权压制女性。

男人们早上要喝完女人送来的青稞酒才会起床,一个女人结婚以后要照顾三个甚至五个男人,一妻多夫的制度其实是在榨干女人身上所有的价值。

觉巴家是村里的异类,在他从小的印象中,他的阿爸和叔叔们很疼爱阿妈,这种力气活都是家里的男人来做,觉巴从小受阿爸影响,十岁开始就接下打水的活。

村里的男人都会暗中嘲笑阿爸,说他没有藏族汉子的威风,不过他们不敢当阿爸的面说这种话,阿爸打人可疼了,而且阿爸是村里的村长,村里有什么事都得找他。

村里的普姆都喜欢昂杰和觉巴,不光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好,更重要的是她们都很羡慕昂杰的阿妈梅朵。

女人们都说梅朵很厉害,一个人能抓住三个男人,还把家里打理的很好,可惜没有生个女孩出来。

要是有个女儿,一定跟她的阿妈一样漂亮。

对于梅朵,羽回是喜欢的,她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关心,很细腻,很温暖。

梅朵没有私心,只是因为她是故人的女儿,就把她当成家人一般对待。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把下在他们身上的毒素解了。

池羽回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几只牦牛吃草。

那些草是秋天的时候,觉巴他们收割回来的,冬天的草料很少,藏民们会在秋天时候提前晒干一些草料,留给体质较差的牛羊吃。

看着依偎在母牛身旁的小牦牛,羽回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吸收那些草料里的能量。

异能提升的太慢了,她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

羽回想出门转转。

觉巴拿着奶茶和糌粑走过来,打断池羽回的思绪。

“羽回,吃点东西吧。”

“嗯,来了。”

觉巴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在他手中看着不大的碗,放在池羽回手中像个小盆一样。

一大早就走了几公里路去背水,觉巴身上有些热,藏袍只穿了一只长袖,衣襟半开,衣料下透出他宽厚有力的胸肌。

羽回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将视线挪开,看向手中的糌粑。

藏族的食物简单又单一,早上吃糌粑,中午吃糌粑,晚上吃糌粑。

糌粑是用炒熟的青稞粉加上酥油,倒入奶茶捏出来的食物。

高原海拔太高,水烧不开,食材也很匮乏,能吃到的食物实在太少。

糌粑做法方便快捷,而且不需要开火,是游牧民族藏族最喜欢的食物。

除了糌粑,他们会随时拿出藏刀,切一块生的牦牛肉来吃,因此很多藏民会随身携带刀具。

池羽回吃饭不挑食,末世里,她吃的最多的是苦涩粘稠的营养液。

在这里能吃到纯正的食物,而且能吃到肉,她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糌粑是用青稞粉做成的,她可以从青稞中吸取木系能量。

池羽回尝试自己捏糌粑,但是捏出来的软硬程度没有觉巴做得好,觉巴做出来的糌粑很光滑,外表就像果冻一样。

羽回手里握着糌粑大口吃着。

“帕卓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寒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帕卓在补寒假作业,后天就要开学了。”觉巴柔声说着,手里继续忙活,又捏了一个糌粑递给她。

帕卓刚上一年级,他的学校离得很远,要自己骑马去镇上上学。

一年级的课程对汉族来说比较简单,但是对从小说藏语的帕卓来说,就像天书一样眼花缭乱,让人昏昏欲睡。

半个学期过去了,小家伙刚学会简单的拼音。

西藏的冬天很冷,寒假很长,两个多月的假期结束,刚学会的拼音都随着糌粑兑着一起吃进肚子里面了,帕卓这个时候正在房间里一边哭一边疯狂补作业。

阿妈说写不完作业不准出门。

一向爽朗温柔的阿妈梅朵,对几个孩子的学习要求很高。

原主池羽回从小跟着妈妈流浪,没有上过学,她很好奇这个年代的文字,想去找小家伙看看。

她两口把手里的糌粑吃完,将觉巴端给她的一大碗奶茶喝光,悄悄来到帕卓和觉巴的房间。

梅朵和旺措没有勉强她,他们知道羽回射击很厉害以后,不再像刚来时候那么担心她的安全。

几人吃完饭,梅朵在整理床铺,觉巴这才注意帐篷里又支起一张床,脸色发黑。

想起被接连两次打断的事,觉巴长叹一口气。

“阿妈,阿爸,要不你们今晚先回去吧,牧场里有我们俩就够了。”

梅朵将一床厚厚的藏被铺在床上,把床铺的边角整理好,藏被是她亲手做的,柔软又暖和,最适合小姑娘。

“我看羽回都瘦了,小姑娘就得好好娇养才对,你照顾她我不放心。”

觉巴拿自己的阿妈丝毫没有办法,在他们家里,阿妈才是真正的大家长。

池羽回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像是回到了刚从营养仓里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新奇的,需要学习的。

家庭和亲人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盲区。

原主的记忆还在,但是她需要主动调动,那些记忆才会像电子信息一样浮现出来。

那是别人的生活和记忆,虽然共用一个身体,她还是无法感同身受。

这就是家人的相处方式吗?为什么拥有血缘关系之后,会对别人产生无私的爱意。

原主跟梅朵都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她还会无条件的照顾她。

她身上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是因为梅朵想要自己和她的儿子们结婚吗?

池羽回有些疑惑,她不太懂,她需要找到原因。

今晚轮到觉巴跟其他人一起在牧场上巡视,觉巴正在整理他的弓箭。

他不敢靠羽回太近,每当接近羽回的时候,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控制力太差。

池羽回突然想起来在路上挖到的那根虫子,找出那根虫子放在手里。

“觉巴,你知道这个虫子为什么会长成这样吗?”

觉巴抬头,看见羽回手中的虫草,有些惊讶。

现在还没到虫草的季节,要等下个月,地上才会冒出大片的虫草,而且虫草长在草丛中很隐秘,羽回竟然挖到了虫草。

“这是冬虫夏草,是高原上特有的产物。”

“蝙蝠蛾的幼虫身体里有种子,汉族人说是什么真菌,草从幼虫的头部长出来,就成了冬虫夏草。”

“以前草原上有很多虫草,牦牛爱吃这个,后来汉族人很喜欢虫草,专门花钱收购,虫草的价格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少。”

“现在一根虫草能卖两块钱,是十分珍贵的药物。”

“虫草最佳的采挖时间是五月中旬到六月,现在才四月,羽回,你这是从哪里挖到的?”

羽回了然,原来这个虫子叫冬虫夏草。

小小的虫草蕴含这么多的木系能量,确实配得上它的高身价。

“是在温泉附近挖到的,那里温度高一些,才会比其他地方更早出来吧,而且我只找到这一棵。”

觉巴把虫草洗干净放在羽回手心。

“这棵虫草有些灰暗,品相不是最好的,不过不耽误食用,让阿妈给你炖汤喝。”

“等过几天,我带你去山上挖虫草,我挖的虫草都给你。”

池羽回轻笑点头,她觉的自己当时选择留在西藏是对的。

帐篷外传来藏民的呼唤声,觉巴回应一声,拿起弓箭准备往外走。

走之前觉巴用力的抱紧羽回,下巴缩在羽回的颈窝,仔细叮嘱:“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今天你好好休息。”

见池羽回点头答应,觉巴才放心离开。

夜半,池羽回在黑帐篷中醒来,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熟睡中的梅朵的和旺措,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觉巴正在跟两个叔叔说话,没一会,两个叔叔跟羽回打招呼,就骑马走了。

他们支的帐篷不大,觉巴钻进帐篷里收拾东西。

羽回牵着他的马,给马儿喂水。

冬季牧场虽然叫牧场,但是没有青草,地上都是成片的干黄的牧草。

牦牛在草场上自由活动,干黄的牧草是他们唯一的食物,熬不过冬天就会被淘汰。

羽回坐在草地上,手掌贴在枯黄的干草上,悄悄给牧草传送能量。

不一会,手底原本枯黄的牧草冒出绿芽,长出一小从巴掌大小茂盛的青草。

羽回把天珠牵过来,觉巴把天珠养的很好,皮毛水滑光润,身形健壮。

马儿一个冬天没吃过新鲜的牧草,羽回刚把它牵过来,不需要任何指示,它便自己跑过去吃起来。

天珠的长长的马尾欢快的甩动,马儿低着头,吃的有些急切。

异能催发出来的牧草鲜嫩多汁,比春天刚冒芽的小草还要清甜,天珠好像发现了新的世界,因为太过满足,嘴里发出打鼾的响声。

羽回轻轻抚摸马背:“慢点吃,还有很多。”

觉巴整理好行李,掀开帐篷的门帘,就看到自己的小马歪着头,蹭羽回的肩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匹马这么谄媚。

不愧是他养的马,眼光跟自己一样好。

“羽回,帐篷里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觉巴伸出手,向羽回发出邀请,羽回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跟他一起回到帐篷。

黑色的帐篷很大,帐篷是用黑色的牦牛毛编织的,结实又耐用,黑色的牦牛毛很密实,不但能遮挡寒风,也能把雨水挡在外面,防水又保温。

就连牵引帐篷的绳子都是用牦牛毛编成的,黑帐篷里的骨架由粗壮结实的木头和强壮的牦牛骨头搭建起来。

高原的水土养育出牦牛,牛骨跟草原的汉子一样,坚挺又结实。

黑帐篷里的摆设很简单,左边是铺好的床铺,上面两床被子紧紧挨在一起,右边摆放着一些做饭的锅碗,还有盛水的工具。

羽回绕着帐篷里面转一圈,觉巴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在她身上。

等羽回背过身时候,觉巴快步追上去,站在她面前,跟着她脚步后退着,一刻也不想错过她明亮的眼眸。

“很不错,我喜欢这里。”

觉巴端起一碗奶茶,一边递给羽回,一边说道。

“家里只有一个帐篷,晚上我们要睡在一起。”说完他顿了顿。

他知道汉人的生活方式跟藏族不同,男女之间要设防,怕羽回不同意,觉巴有些紧张的望着她。

羽回接过碗,一口喝完,可能是喝的太快,嘴角溢出一些奶茶。

“没关系,睡哪都一样。”

她在末世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证队友安全,几十个人都睡在一个大厅中,有时候单独行动,也会孤男寡女睡在一个房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觉巴见她真的不在意,心中微妙。

他猜不透羽回是对他太过放心,丝毫不防备他,才这般不在意,还是她对自己根本没有想法,所以两人睡在一起也无所谓。

其实他可以去找朋友,跟他们睡在一个帐篷里,但是他念头闪过,话到嘴边就改了口。

心中纠结着,看到羽回嘴边的奶渍,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替她把奶茶擦去。

羽回仰起头,眼中带着笑意,安静乖巧的等觉巴帮她擦拭嘴角。

她的嘴唇红润鲜艳,衬得羽回面容愈发美丽,觉巴刚才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抛却耳后。

他的目光落在羽回脸上瓷白的皮肤上,视线变的炙热,呼吸沉重几分,他想尝尝她嘴角上奶茶的味道。

一定会很香甜。

觉巴缓缓低下头,耳边的绿松石耳坠再次晃动摇曳,炙热的呼吸吹到羽回的鼻尖。

摇晃的绿松石晃花了她的心神,羽回心中悸动,慢慢闭上眼睛。

薄唇即将碰触的那一刻,黑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帐篷里传来不合时宜的呼喊声。

“觉巴,听阿妈说你来牧场……”

女人的声音乍然停下,觉巴背对着她,怀里拥紧一个女人,她看不起女人的容颜,但是通过女人隐隐露出的身形,能看出她身材很好,女人愣了几秒,带着震惊和委屈的呼喊声再次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觉巴,这个女人是谁?”

觉巴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神却没有从羽回的薄唇上挪开。

没有分给身后的女人一个眼神。

他丝毫没有犹豫,觉巴轻轻吻上他肖想许久的红唇。

那个吻一开始还很克制,嘴唇轻轻碰触,像在吻是一件珍视已久的宝物。

舌尖轻轻卷走唇角的奶渍,从舌尖传回身体的那股清甜让男人浑身颤栗,喉结急促的滚动,舌尖迫不及待的想要汲取更多美味。

觉巴一只手扶在羽回的脑后,低着头,想要索取更多。

黑帐篷里传出喘息声,站在门口的女人涨红了脸,有些恼羞的喊他的名字。

“觉巴!”

随着接吻的动作加深,觉巴身体转动,他揽住羽回的细腰转过身来,两人调转方向,他面向门口。

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从羽回的红唇上离开,怀里的人莹白的皮肤透着红晕,觉巴眼神侵略的望着羽回,呼吸越发急促。

觉巴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没有退散的情欲,目光粹着寒冰,语气一样冰冷,对着门口发愣的女人说道。

“看够了吗?”

“滚出去。”

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她对上觉巴冰冷的眼神,咬咬唇,掀开门帘冲出去。

门帘因为太过用力晃动,连带着整个帐篷跟着轻颤。

这些都不能牵动觉巴的思绪,他低下头,眼波流转,想要再次品尝羽回唇角的味道。

羽回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他下巴微微刺痒的胡茬上,嗓音慵懒沙哑。

“觉巴,不要着急,先去处理你的事。”

“外面来了好多人。”

觉巴咬紧牙齿,下颌线因为用力变得更加锐利。

顿了顿,他拉起羽回放在下巴的手指,轻轻吻在她的手背。

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情欲消散。

“羽回,等我回来。”

黑帐篷外面聚集着几个年轻人。

他们年龄跟觉巴差不多,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这里面就有那天在中巴车上对羽回言行不轨的拉姆。

几天前,他半夜被人扒光衣服,反绑住手脚扔进牛棚里。

他的嘴巴和眼睛都被捂住,想要呼救都没有办法。

那天的夜晚好冷,他把头抵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睛上的黑布蹭开。

身体被冰冷的,全身的骨头都在发抖,他只能努力靠近牦牛,想汲取一丝温暖。

牦牛的蹄子异常厚重,一脚下去能把他踩废,他不敢离得太近。

最后他趴在牛粪里,趴在新鲜温热的牛粪里,牛粪滚满全身,就这样过了一整晚。

还是他的阿妈早上挤牛奶的时候才发现他。

整个草原,只有觉巴才会干出这种歹毒的事。

“觉巴,听说你把那个汉族女人带回家了?”

“你还把她带来牧场,不会是想要娶她吧?”

“汉族人跟我们不一样,她们讲究一夫一妻,你还是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有时间还是给你哥写信,让他赶紧回家结婚吧,要不然你这辈子也结不了婚。”

拉姆嘲讽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那个女人眼瞎吗,他哪里比觉巴差,那天他连手都没有摸到,她一刀下去差点要他的命。

这个女人真够蠢的,还以为觉巴真的喜欢她,藏族人是不会找一个汉族女人结婚的。

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连牛粪都不会捡,娶回家有什么用。

觉巴跟他一样,只是看上了女人美丽的皮囊,等到手以后,一样会抛弃。

拉姆的话激红了觉巴的眼,他想起那天晚上,羽回毫不犹豫拒绝阿妈的样子。

羽回不愿意跟他结婚。

这些天他一直在克制,羽回说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努力克制自己。

慢慢来,让羽回习惯自己的存在,慢慢喜欢他。

今天他没有忍住去亲吻她,那个味道实在太美好,身体现在还在叫嚣。

“拉姆,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靠近羽回。”

觉巴怒气升起,冷冷威胁他。

“一个汉族女人,跟你又没有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重,觉巴拿出胸前的长鞭,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捏的发白。

拉姆手中握着藏刀,眼神凶狠,只是长袖下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从小跟觉巴打架,很少赢过。

就连他的小马都跑不过那匹该死的黑马。

觉巴从小就爱多管闲事,他早就看他不顺眼。

一个女人突然跑出来,站在觉巴面前。

这个女人就是刚才闯进帐篷的那个人,她叫旺姆。

旺姆见觉巴从帐篷里追出来,以为是担心她,出来找她。

哪里想到觉巴出来以后,一个正眼都没有瞧过来。

眼看两人就要为那个汉族女人打起来,旺姆再也忍不住跑出来,对觉巴开始哭诉。

“觉巴,阿爸给我订婚了,他让我来牧场,然后偷偷给我订婚了!”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嫁人了,听说是隔壁山头的村子,家里有五个男人。”

“我不想结婚!我偷偷打听过,他们爱喝酒,喝醉了就会打人,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觉巴,你让你阿爸去我家提亲好不好,我能干好多活。”

她看着觉巴,像是找到她的救赎,男人肌肉结实硬朗,旺姆脑中突然闪现出刚才在帐篷里看到的画面。

她看见觉巴怜惜抱着怀里的女人,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他抬头望向她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浓郁的情欲,让人口干舌燥。

如果结婚的人是觉巴,她一定是愿意的。

觉巴没有时间听旺姆的哭诉,他伸手将旺姆从自己身边推开。

“不愿意结婚就去找你的阿爸和阿妈谈,别人救不了你。”

“我不像拉姆说的那样爱管闲事。”

觉巴挥起长鞭向拉姆狠狠抽去,拉姆惨叫一声,手中的藏刀掉落在地上。

“羽回是我的,我一定会跟羽回结婚。”

帐篷外面站着几个年轻人看着盛怒的觉巴,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劝慰,他们一起长大,还没有见过觉巴这么生气的样子。

身后,马蹄声响起,池羽回牵着觉巴的黑马走过来。

这是几人第一次见池羽回,她身上穿着藏族的服饰,里面穿的是淡紫色里衣内衬,衬得皮肤更加亮白,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外面穿的是黑色的长袍,由于中午天气变热,脱下一只袖子垂在身后,另一半藏袍斜挂在她的一边肩膀上,腰间系着一条红色腰带,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羽回的眉眼像阿妈,有着藏族人的大气,鼻梁高挺,嘴巴和脸型更像汉人,精致小巧,明明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拉姆直愣愣的看着她,那天在车上,羽回脸上都是病态,身上穿的破烂的汉服,都已经是绝色,他没想到换上藏服的羽回更加美丽,好似唐卡上庄严肃穆的神女向自己走来,让人忍不住虔诚跪拜。

旺姆眼中划过嫉恨,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觉巴。

阿爸以前去觉巴家提亲,但是因为昂杰拒绝藏婚,最后婚事不了了之。

她倒是要看看,觉巴怎么把这个汉族女人娶回家。

察觉到几人赤裸不加掩饰的目光,觉巴走上前,遮挡住羽回的身影。

“觉巴,我们去那边,你教我骑马。”

羽回指着远处一片空地对觉巴说道。

觉巴点头,站在池羽回身后,双手捏住她的腰,把人抱上马背。

他纵身上马,拉起缰绳,天珠前掌纵身跃起,在原地调转方向,马蹄重重的踩踏在拉姆脚前的泥土上。

拉姆站在原地没有动,觉巴眸中带着压迫,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眼神不屑。

手中长鞭扬起,黑马嘶鸣着,向着羽回指的空地奔驰。

羽回的发丝随风飞起,细碎的发丝轻抚过觉巴的脸颊,让他想起刚才的拥吻。

“羽回,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永远爱你。”

羽回转头,嘴唇因为她的动作碰触到觉巴的脸颊。

气息焦灼暧昧,温度在攀升。

觉巴低头望着她,眼睛像古井一样幽深。

羽回灼热的呼吸吹烫觉巴的耳垂,在绿松石的晃动中,他的耳朵红的滴血。

与觉巴攀升的体温不同,羽回的话像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样就很好,结婚,还是算了吧。”

见她冷静下来,觉巴渐渐松开抱在女孩腰上的手,有些局促的伸展胳膊,耳尖可能因为刚才太过用力,红的滴血。

腰很软,也很香。

池羽回冷冷环视一眼车厢,重新坐回座位上。

冷静的仿佛刚才差点杀人的不是她。

不管在什么地方,强悍的武力值都是最震慑人心的。

车里众人纷纷侧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更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刚才那个男人躲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找人换座,眼神时不时注意着她的动向。

觉巴见她旁边座位空着,犹豫一秒,直接坐下,将自己的包从旁边座位拿过来。

司机像是见怪不怪,这群年轻的康巴汉子,就像牦牛一样鲁莽,在草原上找准机会就去钻女人的帐篷,经常会在车上发生争执。

这次遇到不好惹的了。

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已经安静下来,用藏语喊:“都坐好,前面山路不好走。”

“汉族人的习俗跟我们不一样,拉姆你注意点,前面就有公安巡警。”

“普姆,你弄坏我的座椅,要赔钱的。”

说完就被崎岖的路况转移视线,继续开车。

原主的妈妈平时用藏语跟她交流,因此她能听懂藏语。

普姆在藏语中是对年轻女孩的称呼。

池羽回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倚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蹙起。

车上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拥挤的中巴车里,空气变得更加粘稠,让人呼吸不畅。

这副身体的底子很差,刚才一番动作用尽了她的力气,身体的各种不适在叫嚣。

恶心。

呼吸困难。

再这样耗下去,末世的羽回也不可能活着进入藏区了。

见她脸色不好,觉巴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水囊递给她。

池羽回的望着眼前的水壶,眼神谨慎又防备,没有伸手接。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觉巴打开水囊,自己仰头喝了几口,几滴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进衣领里,他随手用袖袍擦掉。

水囊再次递过来的时候,池羽回没有犹豫,拿到嘴边,大口喝起来。

原主把自己照顾的很差,行囊里没有水,更没有食物,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胃里火烧一样的疼。

她一路强撑着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

水囊里的水入口清甜,带着一丝凉意,几口下去,冲淡了胃里的难受。

池羽回喝完,将水囊还给他。

“谢谢。”

声音还是很清冷,但是不像刚才那么疏远。

觉巴还想说些什么,抬眼见女孩已经闭上眼睛休息,轻启的薄唇嗫嚅,慢慢将要说的话咽回去。

默默拿回水囊,时不时关注她的情况。

女孩脸色还是不太好,脸上隐隐能看出藏族的血统,与藏族方正挺廓的脸型不同,女孩的脸上带着造物主的偏心,有着汉人身上的温婉。

初春的高原带着料峭的寒气,女孩穿的很单薄,大概是因为冷,她抱紧手里的蓝色背包,双臂拢在身前,想要努力留存住身上凉薄的体温。

觉巴将身上的氆氇藏袍脱下,轻轻的盖在女孩身上。

池羽回细长而又圆润的丹凤眼眯起,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件厚实的衣服抵挡寒意。

她的手掌藏在宽大的藏袍下,纤细的手指拢起,试着蓄积能量。

掌心慢慢汇聚出指甲大小的绿色发光球体。

羽回将聚集的能量吸收进体内,一股清凉的力量缓缓注入体内,将身体中的不适和燥意压下。

还好,她的木系异能跟随她一起穿越了。

只是木系异能退化了许多,只能蓄积很少的能量。

现在只有一级,要知道她死前异能已经达到十五级,等级相差实在太大。

应该是原主体质太差的缘故。

池羽回感觉自己又重返新手村。

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慢慢修炼,她还会回到之前的异能状态。

幸而现在路过大片的牧场,植被还算茂盛,让她可以顺手蓄积能量。

她通过原主的记忆大概了解这个时代,一个还没有人工智能的落后年代,机械化刚刚开始兴起。

这个时代的空气可以任意呼吸,水源清澈无毒,植被随处可见,简直是木系异能者的天堂。

池羽回的脸色逐渐缓和过来,原本煞白的小脸逐渐红润,身上有了些许力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皮肤细腻,车窗玻璃恍惚间映出她的容颜。

确实很美。

这么美的容颜放在一个没有力量的孤女身上,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让她暂时得到一件藏袍取暖。

既然借用了池羽回的身体,她决定帮助池羽回完成最后的心愿,将她阿妈的骨灰和那封信,一起送回故乡。

一路上,池羽回吸收了不少木系能量,马上就要进入藏区了,这边植被开始变少。

身体明显舒适许多,池羽回蜷缩在宽大的藏袍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中巴车一路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池羽回被人叫醒。

“普姆,醒醒,我们到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那个叫觉巴的男人怀里,他的身上火热温暖,睡梦中的池羽回身体不断往觉巴身上钻。

温差太大,车窗玻璃蒙上一层白雾,女孩身上的香味,跟她的人一样,不停的在觉巴身上缠绕,怀里的人又香又软,软的他僵直身体,丝毫不敢动弹。

明明是初春,他却大汗淋漓,阿妈亲手织的羊毛氆氇很厚实,已经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怎么他还是这么热。

从藏区通车开始,觉巴每隔一段时间就坐车去给在部队的大哥送东西。

大哥也会让他带一些物资回家。

今天的车开的很慢,坐了好久还没有到。

慢点也好。

池羽回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把身上的藏服还给男人,坦然道谢。

跟着觉巴后面下车,刚走到车门口,一股冷风吹到身上,把好不容易偷来的温度,一瞬间带走了。

池羽回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的蓝色背包,跳下车。

她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无尽的草地,一瞬间有些迷茫。

完全陌生的环境,该去哪里找人?

从背包里拿出书信,她找了身边一个藏族的阿佳,打听信中村子的位置,还有一个叫梅朵的藏族女人。

藏族村落零散,阿佳又找几个人帮忙打听,终于有人认出来,说道。

“这个村子叫吞吧,觉巴就住在那里。”

“你要找的梅朵,就是觉巴的阿妈。”

那人冲着远处的觉巴大喊:“觉巴,这个汉族女孩要去你家,你带她去找你妈妈!”

觉巴正在和司机说些什么,听到别人的呼喊愣了一下,随即跟司机打招呼后,快步跑过来。

掀开黑帐篷门帘,草原上月亮高悬。

天珠随觉巴在外面巡视,羽回徒步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她要尽量寻找更多的虫草提升异能。

三级异能实在是太低了,很多事不能放开手脚去做。

快要接近温泉的地方,池羽回又找到几根虫草,她没有把虫草挖出来,而是吸收掉上面大部分的木系能量。

虫草留在泥土中,还能继续生长。

羽回不停的向前寻找,慢慢的竟然走到山坡上,这里离山脉不远,池羽回停下脚步,调整体内的异能。

异能运转,池羽回一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现在已经突破四级,能通过周围植物的能量波动,来判断十米之内的敌人动向和信息。

池羽回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隐约感觉到十米之外的西南方向,有一群生物正在快速向她靠近。

这个时候成群的生物最有可能的就是野狼!

而且这群狼像是在追什么人。

这人没有骑马,不是草原上巡视的牧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池羽回不打算管别人闲事。

一个女人大半夜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山坡上,本就无法解释。

她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山洞,她快步往山洞中飞奔。

山洞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全貌,池羽回躲进洞中,用异能催生出藤条,将洞口封住。

脚步声渐近,这人跑的有些脱力,喘着粗气,勉强应付不远处紧紧跟随他的狼群。

男人手中拿着枪,后背依靠着山石,他的腿被狼咬伤,血流不止,军绿色的裤子被血液浸透。

男人脸上溅满鲜血,高耸的眉骨下露出坚毅肃杀的眼神。

昂杰下午刚接到任务,上面下达命令,牧场上的狼群并不是野狼,是敌国专门培养出来,针对两方边境的狼群,用来挑起民众恐慌,挑起边境战事。

这群狼从幼狼开始,每天被投喂人肉,他们把战犯和死刑犯捆住双手,扔到饲养狼群的场地中,供狼群撕咬扑杀,激发狼群的嗜血属性。

昨晚在牧场上的狼群只是一次测试,用来试探牧民和官方的反应。

但是昨晚狼群没有捕杀到人类,反而损失十几头攻击性十足的战狼。

他们召集狼群回来,想要继续蛰伏,慢慢培养,没想到对方的军队反应迅速,当晚立即开展大规模捕杀狼群的行动。

昂杰带领小组击杀头狼的同时,自己的腿被狼王咬穿,腿上的伤深可见骨,被狼王撕咬掉好几处皮肉。

狼群几乎被剿灭,在战友掩护下送他离开,可是剩下的十几只狼紧紧追在他身后,势必要为狼王报仇。

手中的枪只剩一发子弹,昂杰手中举着枪,枪口对准面前虎视眈眈的狼群。

他在考虑这颗子弹是留给自己,还是用来带走一只狼。

群狼和男人对峙。

它们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子弹可以耗尽,

昂杰咬紧牙关,他的生命随着血液在流失,身上巨疼难忍,握着手枪的手却没有一丝颤抖。

双方僵持片刻,狼群中跳出一只狼,猛地扑向昂杰。

“砰!”野狼被昂杰击杀,手中的枪没有放下,昂杰脸上表情不变。

他想要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战友会沿着一路的踪迹找到他。

狼群的耐心已经耗尽,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激发狼群的嗜血因子,它们慢慢向前包围昂杰。

如此美丽优秀的女人,就算他能有幸跟她结婚,一年当中能见到她的机会也寥寥无几,觉巴不能娶自己心爱的人,按照他的性格,结婚后不会为难她,却很难真心待她。

他不想一朵美丽的花在自己手中枯萎。

或许,一切到这里就刚好。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报答她的恩情。

昂杰不想让部队里知道她的事,毕竟她的治疗手法奇特又怪异,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不利。

他的伤口恢复的极好,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过几天的休养,如今变成粉嫩的疤痕。

军医每天都来给他检查伤口,对那位给他治疗的藏医十分好奇。

藏医的治疗手法和用药,跟现在的医疗体系差别很大,军区里也有藏医,他们的检查方式是通过观察人体的尿液状态,来判断身体那个部位出现问题。

甚至有些重病的人来不了藏医家中,藏医会让病人的家人在家附近的某一个方位捡起一块石头,通过这块石头的状态来判定病人的病情,这些手法在现在的医疗体系来看,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些手法也使得藏医更加神秘,让人好奇。

觉巴在西边自家的牧场上,扎起一个新帐篷。

这片牧场靠近一片湖泊,湖水远远望去是深蓝色的,透着亮光,像是镶嵌在群山之间的一颗宝石。

帐篷就在湖水边。

这个帐篷比冬季牧场那个要小许多,他们在这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中间可能还会挪动位置

远处的草场上,已经零星有几个扎好的帐篷。

觉巴从湖里提来两桶水,把帐篷里的盛水的水翁打满,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在山坡上挖虫草的羽回。

羽回真的很厉害,她总是能又快又准的找到虫草的位置,就算阿爸跟她比起来,也没有羽回找得快。

要知道阿爸已经挖虫草挖了将近十几年了,是村里经验最丰富的那批人。

一会的功夫,池羽回带着五根虫草回到帐篷里,虫草不能用水清洗,泡水以后虫草很快就会发黑腐烂,失去药用价值。

前几年,有些牧民会在虫草售卖的前一天,把冬虫夏草全部泡在水里,以此增加重量,一根品相好虫草重量才不到两克,泡水以后能增重0.1克到0.3克。

做生意的人哪里会吃这种亏,自那以后,收购虫草时候会仔细检查,凡是有泡水的迹象,所有虫草一概不收。

觉巴拿着刷子,把羽回挖回来的五根虫草,仔细刷干泥土,草头也用绵软的布料擦干净。

他把刷好的虫草,放在临时支起来的桌子上。

羽回找来的虫草品相非常好,这种大个头的虫草,一斤大概是1000根虫草,品相中等的虫草一斤大概是1500根,再差一些的虫草一斤能到2000根。

品相不同,价格自然也不一样,羽回找的虫草,今年的行情大概能卖到至少2000元一斤,每根虫草能卖两块钱。

羽回今天穿的是红色长袖衬衣,外面穿着黑色的藏服,编好的发辫上,梅朵给她搭配几颗蜜蜡和红艳的巴珠,白嫩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绿松石项链。

红色的衬衣是梅朵刚做好的衣服,自从羽回来到家里以后,梅朵的手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恨不得让羽回每天都穿上她新做的衣服。

池羽回满足了梅朵对女儿的所有想象,漂亮又乖巧,善良又带着锐利的棱角,进退有度,懂得保护自己。

在梦中日日重复的拥吻,再次叫嚣。

昂杰坐在浅水区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身体一点一点滑进温热的池水里,平静的池水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水泡,在水面怦然炸开。

搅乱一池清水。

昂杰突然钻出水面,面无表情的走出水池。

——

觉巴骑得很快,高原上昼夜温差大,夜里的温度才十度左右。

羽回的头发还是湿的,觉巴时不时低头,将她包裹的更加紧实。

两人回到家中,两个叔叔还有帕卓已经睡着,阿爸和阿妈在冬季牧场没有回来。

觉巴进屋点燃卡炉,让羽回坐在火炉旁,等头发烘干。

卡炉里烧的是晒干的牛粪和木柴,干燥的牛粪几乎没有臭味,是高原上最常用的燃烧物质,支撑藏民度过寒冷的冬季。

觉巴在卡炉上烧上一壶热水,然后进屋把两个叔叔叫醒。

两个叔叔睡眼朦胧的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客厅桌上放着满满的虫草,瞬间睡意全无,退散的无影无踪。

“哦呀哦呀!”

“呀!哦呀哦呀呀呀呀呀!这么多虫草!”

“这这这……”

觉巴轻笑出声,看吧,不是自己没见过世面,两个叔叔也很震惊。

如今谁还能用麻袋来装虫草。

旺季的时候,阿爸一天最多也就挖一两百多根虫草。

“这些都是羽回找到的。”

“叔叔,先别惊讶了,今晚上我们要加班把虫草刷出来,明天去镇上看能卖多少钱。”

两个叔叔手中捧着虫草,看向羽回的眼神中全是赞叹。

“羽回,你比藏族还藏族呢。”

“你是虫草佛转世吧,这才几月份,你就找到这么多,等过两天虫草都冒出来了,那更是不得了呢。”

羽回轻笑,她接过觉巴递给她是毛刷,学着觉巴的样子,轻轻的给虫草刷土洗澡。

一个个金黄色的虫草排列在桌子上,几个人此时全然没有了睡意,开始谈论品相这么好的虫草能卖到什么价格。

觉巴手中速度很快,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个叔叔,转头对羽回说道。

“虫草都是羽回找回来的,卖虫草的钱也全部给羽回。”

“这件事我会跟阿爸阿妈商量。”

两个叔叔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他们也是挖过好多年虫草,自然知道觉巴一天之内肯定找不到这么多优质虫草。

家里的事一直都是大家长旺措来做决定,其实更多的还是听梅朵的想法。

他们俩就负责听从梅朵的指令就好。

池羽回回眸望向觉巴,她看到觉巴眼底的真诚和爱意。

虫草终究是一门生意,两个人的买卖也是生意。

羽回认真开口道:“我不同意,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合作挖回来的,收入我们来分成。”

“我找位置,你出力气,赚到的钱,你我四六分。”

觉巴皱眉,摇头拒绝。

“不行,你给我的分成太高了,你知道这些虫草值多少钱吗?”

“我们再挖两天,就能赶上其他人家一家人一年挖的虫草。”

羽回在意的不是当前的收益,而是以后的长久利益。

“合作讲究公平,不公平的合作注定不能长久。”

觉巴刷虫草的手微微顿住,他看向羽回的眼神带着委屈和懊恼。

合作?

他们俩的关系只是合作吗?

就必须划分的如此清楚吗?

即便已经发生亲密关系,在羽回心中,两人只是很合拍的合作对象而已吗?

觉巴低头,默不作声。

池羽回歪头看他,她不明白,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起脾气,多分给他钱不好吗?

他的眸色像一口古井,幽深平静,池羽回看不透他的心思。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男人一直举在半空的手。

在碰触到男人手掌的一刹那,掌心突然被带茧的手握住,池羽回微微挣扎,对方却不肯松开。

羽回的手终于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

昂杰温热的手指从掌心轻抚划过她的指尖,男人收回手,神色意味不明。

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

池羽回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梅朵目光在两人中间反复流连,从最初察觉异样,眼神火热,到后来神情慢慢冷却,还微微透着一股嫌弃。

她就说!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入羽回的眼。

这都多久了,觉巴还是一头热,和羽回两人一点进度都没有。

本来看昂杰今天有些古怪,还以为两人能有戏,结果在军队里练得跟块铁疙瘩似得,黑着个脸,一样白搭。

唉。

实在不行,她还是自己上吧。

虽然人到中年,咱还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

既然不喜欢她的儿子们,那她认羽回当女儿。

啥事都不能指望男人,到最后还得自己来。

梅朵瞪了一眼昂杰,跟羽回交代几句,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

一时间,屋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

池羽回自然察觉到昂杰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在脑中将那晚在山洞发生的事快速回忆一遍,思考哪里出现的漏洞,她不确定那天的事这个男人究竟记得多少。

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那点心虚来的毫无道理,。

两个人竟默契的都没有开口。

觉巴给天珠添好马料,从楼梯上来。

见到昂杰的时候,觉巴眼中露出惊喜,他都要记不清,上次昂杰回家是什么时候。

“昂杰,你回来了。”

“羽回,这是我的哥哥昂杰。”

池羽回点头,“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这些介绍的话,让人忍不住回想刚才社死的场面。

觉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动作娴熟自然的递到羽回手中。

羽回伸手接过,看向觉巴的眼神满含笑意,与刚才看向昂杰时的戒备完全不同。

看着两人亲密自然的动作,就像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妻,暧昧亲近,眼底的恩爱都快要溢出来。

昂杰只觉得心中一片烦躁,酸意再次他在五脏六腑蔓延,刚刚酝酿的话语堵在嘴边。

他觉的自己大概是病了,明明都亲眼见过两人恩爱的场景,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家见她。

“我去看看阿妈。”昂杰艰难的从嗓子中吐出几个字,他不敢再留在这里。

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觉巴抬头刚想跟昂杰在说些什么,就听自己大哥说去看看阿妈,他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让开身后通往厨房的位置。

两个高大的身形交错时候,觉巴的肩膀被昂杰重重冲撞一下。

觉巴被撞得后退一步,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这个杀神咋回事?怎么一回家就发脾气,谁又惹他了。

“昂杰,你什么意思?”

昂杰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他的脚步沉稳缓慢,却难得的透着一丝狼狈。

只听见一个清凛的声音,从前面轻飘飘的传过来。

“你挺废的。”

“练练持久度吧。”

当着羽回的面,被亲哥说不行,觉巴气的对着昂杰的背影骂道:“不是,你有病吧?”

“啥毛病啊?军医都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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