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听雪的命要紧,难道我的命就不要紧了吗?”
厉寒霆神色一僵,随即厉声:
“这是命令!我看谁敢违抗。”
他命令医生:
“快,快抽夫人的血给听雪治病!”
医生小声提醒:
“厉总,夫人前不久才痛失爱子,病体未愈,此时抽血恐怕会雪上加霜啊。”
厉寒霆只是静默一瞬:
“夫人一向身体健壮,抽点血不碍事的。”
钟云汐对厉寒霆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
她面无表情地任由医生将针尖插|入自己手臂。
血流如注,迅速装满取血袋。
可厉寒霆只顾着照顾欧阳听雪,看都没看她一眼。
医生没得到厉寒霆的准许,只好继续抽。
明明身体已经不堪重负,钟云汐却感觉不到半分痛意。
她的心中只剩死寂和悔恨。
钟云汐留下一滴泪,彻底晕死过去。
她醒来时,身边只余小桃一人,连一个医生护士都没有。
可隔壁欧阳听雪的病房里却满是喧闹和笑声。
她讽刺地笑了。
也好,最后两日她也不想让闲杂人等扰她清净。
钟云汐起身再次吞入一粒假死药,此刻她的心才罕见地生出一丝愉悦。
她刚要回床上,厉寒霆带着欧阳听雪走了进来。
看到钟云汐苍白的面色,他眼神闪躲。
“阿汐,你没事吧,近日来工作繁忙我才没来看你......”
“厉总为了公司殚精竭虑,我自是知道的。”
钟云汐冷淡的眉眼让厉寒霆倍感陌生,他心底忽的一慌。
“吃过药了吗?我来喂你。”
“已经喝过了。”"
“不过是一些供奉的祭品罢了。”钟云汐面色如常。
厉寒霆心中隐隐不安。
就当他准备追问时,身侧的欧阳听雪猝然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原本矗立于上方的巨大佛像轰然倒塌,砸向下方的欧阳听雪。
“听雪!”
厉寒霆毫不迟疑地飞奔上前将欧阳听雪紧紧护在怀中。
“厉寒霆!救命!”
钟云汐慌乱的求救声响彻整个个佛堂。
等救护人员搬开佛像时,厉寒霆浑身是血,身下的欧阳听雪却被他护得完好无损。
钟云汐死死咬住双唇,目眦欲裂。
她没想到厉寒霆居然可以为了欧阳听雪连命都不要。
好在医生救治及时,厉寒霆并无大碍。
“听雪......听雪......”
听见厉寒霆迷迷糊糊喊着欧阳听雪的名字,钟云汐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为我做到这一步,或许留在他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本小姐可不想屈居人下,所以识相的你最好赶紧把总裁夫人这个位子让出来。”
面对欧阳听雪的颐指气使,钟云汐凤眸微凝:“你当真如此心急,不如赶紧哄着他离婚。”
“好你个钟云汐,你给我等着!”欧阳听雪气急败坏。
“夫人,我们不留下来照顾厉总吗?”小桃亦步亦趋跟在钟云汐身后。
“他不需我留下。”
说出这句话时,钟云汐居然没有想象的难受。
她回到寝宫继续服用假死药。
还有三日,她就可以彻底离开厉寒霆了。
当夜,钟云汐便梦见许多前尘往事。
一会儿是厉父厉母反对两人的婚事,厉寒霆硬生生挨了99鞭才让二老松口。
一会儿是路边的醉汉调戏了钟云汐几句,厉寒霆便立马剁去了那人的双手。
最后却变成厉寒霆面目狰狞地从她身下掏出他们的孩子!
钟云汐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滑落。
她还来不及平复心绪,厉寒霆推门闯了进来。
“阿汐,听雪她最近总是噩梦被梦魇缠身,道士说需要抽仇人的血给她入药,才有治愈的可能。”
“而只有你总是处处和她作对......”
钟云汐不敢置信:“你的意思要为了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取我的血给她治病?”
失去孩子以后她的身体本就遭受众创,虚弱至极,此刻抽她的血不是要她的命吗?
厉寒霆眉眼透露出威压:
“人命关天,鬼神之说又有何妨?”
她记得厉寒霆从前最唾弃鬼力乱神之说,就连公司会议厅上都有他亲笔所提“人定胜天”。
可如今他却因为欧阳听雪病急乱投医,甚至不惜拿她的性命冒险。
钟云汐挣开厉寒霆的手,声音颤抖:
“厉寒霆,若是我不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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