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我还是放心不下这一车的货。
“阿力,你去开房休息吧,我晚上就在车上睡了,守着货。
你把家伙带着,万一有事,我立刻叫你!”
“峰哥,你说什么呢!好家伙,你白天开车,晚上还要看货?
我成大爷了是吧!
晚上我看着,你去睡!”
我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客气,嘱咐道:“那你睡觉可醒着点,别一觉醒来让人把货给搬空了。”
阿力拍着胸脯:“要是少一瓶酒,我就算尿也给他尿回来!”
我:……
我知道他是想表示决心,但是这比喻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白天开车太累了,我进屋后,沾床就着,直接睡死过去。
朦朦胧胧,我听见一阵稀里咣当的响动,从院子方向传来。
还伴随着不止一个人的呼喊,听着似乎有人在干架。
我一下清醒,连忙从褥子下面抽出西瓜刀,飞奔出去。
一进院子,就看到离谱的一幕:
阿力一手提着一把长刀,正在追砍几个家伙。
是的,对方就我一眼看到的,都不止四五个人,被他提着双刀,追得满院子跑,最后一个个全都从大门溜了。
“阿力,别追了!”
我看阿力还想追出去,连忙叫住他,一看他衣服上都是血,忙问他:“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是有个家伙被我砍伤了,然后跑了。
峰哥还是你算的准啊,果然他吗有人来偷东西!”
阿力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不久前,正在车里迷瞪的他,突然听到动静,趴车窗一看,几个小子正悄无声息的往车斗里爬。
阿力二话不说,抽出双刀就下去了。
“还好都是小毛贼,怂得很,一见我拿刀,吓得全都溜了,有一个跑的慢的,后背被我剁了两刀。”
阿力龇着牙,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我看着他,脑海中冒出一个问题:
这他吗是我认识的阿力?
“说句不好听的,我记得在号子里,你挺怂的来着,被人欺负都不怎么反抗的,怎么今天换了个人似的?”我震惊的说道。"
结果没等到黄皮的回应,反倒是双手抱着阿力的脑袋,上下下下的看了半天。
“你小子属什么的?”
“属鸡,咋了?”阿力一脸茫然。
“看看,属鸡,今年是虎年,鸡遇到虎,那还能有个好? 你今年下半年当心点,血光之灾!”
阿力听得有点发虚,“不会吧,难道属鸡的今年都有灾不成?”
“那当然不是,这是结合你面相看的,你是羊眼蒜头鼻吹火口,你的五行——”
我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上去拽了他一把,
“你有完没完了,怎么还改行算起命来了!”
“不是改行,我最近研究紫微斗数麻衣神算,越发觉得其中玄妙……行了跟你们说也不懂,走,到这边说话!”
他带我俩走到旁边的小卖部里。
小卖部是一个过道,后面的自建房,就是罗天姐弟俩的住处。
罗小蕊此时也在店里,正在埋头看书。
见到我,她眼睛明显一亮,莞尔笑道:“小峰,你来了!”
“小蕊姐好。”
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居然是高三语文课本。
“你都上大学了,看这干什么?”
“矿务局要招工了,我们这种在读大学生,有直招名额,考上就是工程师待遇。
考试内容分文化课和专业课,文化课就是高中的知识。“
罗小蕊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瓶可乐,双手递给我。
“累了吧,你坐下说。”
“啊,好的……”
我转手将可乐递给阿力。
罗小蕊这才看到他,尴尬一笑,又开了一瓶给我。
我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千块钱,递给黄皮,“还钱。”
“卧槽,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利息呢?”
黄皮伸手来接,被罗小蕊打了回去:
“你真是,连小峰的钱也好意思要啊!”
“那咋地,这是借我的呀!”
黄皮拉着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