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来,所有的事情倒也是能解释得通了,昨日关氏陪周妍安来,其主要目的怕不是为了给她送什么家规,而是为了以防周妍安在她面前说错什么话,令她察觉到什么吧!
好深的心思啊!
“那姑娘,您接下来当如何?”芫荽拧眉,看了一眼自家姑娘,继而道:“习仪嬷嬷明日便来,而现老夫人不在府,您于府中孤立无援,以后的日子怕是……”
“那不一定。”心楼摇头,“外祖母也是深宅后院出来的女人,宅院里头的那些小心思自当是明白,她既请来习仪嬷嬷教导我,自也是愿我好的,如此,远走她定不会放心。”
外祖母在听完那些谗言后,并未出面指责她什么,想来,那些谗言,她多半也是半信半疑的,于此情况,外祖母请来习仪嬷嬷,多半也是想试探她,她若是因此逃府寻外祖母,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高宅深院,墙高三丈,外祖母虽不会远离,但是……有这恍若与世隔绝的高墙相阻,她又怎能知晓外祖母身在建康城何处?
抬眸望着外头那暗沉的天色,晚风吹动着院中那棵槐树枝条,心楼又陷入了深思!
翌日卯时初至,心楼便被人唤醒。
睁眼,便瞧见一个着一身宫装,身子站得笔直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天色未亮,借着房间中的油灯,这样的妆容着实将心楼吓了一跳,瞧着旁边芫荽拽着她胳膊一直打着抖,心楼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那着宫装的人身后便冒出了一个关氏。
“没个规矩!这位是宫中来的教你学习礼仪的吴嬷嬷,还不快起身见礼!”
不过方至卯时,外头的鸡都还未打鸣呢,宫中习仪嬷嬷便来了周宅?
瞧这样子,心楼明了,许是关氏想让吴嬷嬷早些来给她一个下马威,起身,心楼屈膝向吴嬷嬷见礼。
吴嬷嬷瞧着,也未多为难心楼,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淡声道:“打今儿起,姑娘每日卯时起身,老身教姑娘学规矩!”
旁边的芫荽都听呆了,刚想说些什么呢,自家姑娘按了她一眼,屈膝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