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讲故事的时候,神色生动,声音稚嫩有趣,风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风息的另一侧坐着索南,索南忙着给风息夹菜,这些天他已经熟知风息的喜好,风息面前的小碗都要堆成一座小山。
索南的另一只手握住风息的手指,他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随时都想跟风息黏在一起,哪怕只是握手,只有随时能感受到风息身上的温度,他才能觉的安心。
扎西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神偶尔在风息身上盘旋。
耳边阿爸的声音变得不真切,风息的笑声总是往他的耳里钻。
握住酒杯的手指捏紧又松开。
第一次觉的自己的两个弟弟有些碍眼。
一顿饭吃完,众人都有些醉意。
风息从包里拿出今天卖虫草的收入,将其中的两成抽出来交给大家长旺措。
旺措把钱拿在手里:“这些钱我先替你们保管,等你们成家以后,全部交给你们以后的大家长扎西。”
“今天大家很辛苦,也很开心,时间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
几个小辈下楼,往另一栋小楼的房间走去。
索南拉着风息的手,不愿意放开,多吉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两个小手抓住风息。
扎西跟在三人身后,目光幽幽的盯着风息被霸占的双手,唇角抿紧,心情十分不爽。
扎西许久不回家,他的床铺都被收起来,放在原来扎西房间的橱柜里。
如今风息住在扎西的房间,风息站在门口,等扎西从房间里把被子拿出来。
扎西走进屋里,他站在橱柜门前,把自己的被子翻找出来,走之前扫了一眼床上的被子,神色如常的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
在部队的那几天,他纠结过挣扎过,索南满心满眼都是风息,曾经的他,全然不愿意跟自己的亲兄弟分享自己的爱情。
但是现在,他起了争抢的念头。
风息还没有做出选择,不是吗?
夜色渐浓,楼上几个房间的酥油灯都已经吹灭。
只有风息房间的窗户,时不时忽闪着亮光。
扎西站在院子里,身上换成一身藏袍,打火机在他手中打了个圈,“蹭”的一声窜出火苗。
脚底下堆着几个被遗弃的烟蒂。
一双小巧黑色羊皮靴在烟蒂前停下,扎西抬眸看她,风息的眼睛明亮,大概是准备睡觉了,顺滑的长发披在身后,衬得她气质宁静又温馨。
风息从他手中拿过烟盒,抽出其中一只轻轻咬住,红唇微抿,打火机的滚轮再次转动,扎西十分配合的为她点燃。
苦淡的烟味飘散在两人周围,一抹猩红在红唇边闪烁,轻吸一口,池风息眉头微皱,只觉得嘴里苦涩。
末世里,一个人烦闷的时候,池风息也会高价从别人手里买烟,烟草是紧俏货,味道不像手中的这么浓郁。
风息抬眸,眼神中带着试探:“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扎西扯唇轻笑。
“怎么不装了?”
“不是初次见面吗?”
指尖的猩红明灭,风息抬眸,只是定定的望着她。
扎西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贪婪地在风息的脸上流转,他终于近距离的看着她,看清她美丽的容貌,看清她眼底的情绪。
目光最终落在女人的红唇上,扎西喉结滚动,手指在掌心捏了捏,拇指轻轻抚上她的唇角。
“因为你亲了我。”
“吻的很深。”
“我清楚的看到是你,自然记在心里。”
"
风息坐起身子,伸出双手汇聚能量。
绿色的能量球很微小,吸收完能量,头晕、呼吸不畅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池风息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被子里。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在所有人的奶茶里放了一点东西。
风息在末世是一匹孤狼,平时通过接任务来养活自己,再加上她的木系异能,她自己过的并不差。
就算她谨慎小心,最后还是在任务中被队友背刺。
临死前的背叛历历在目,她不相信任何人。
希望今天是个平静的夜晚,虽然她现在异能等级很低,没有攻击性,但是要是他们有什么企图,风息可以随时要他们的性命。
隔壁房间中。
多吉钻进被子里,看见索南独自抱着白色的氆氇发呆。
“二哥,你没有被子,我们一起睡吧。”
索南点头,兄弟两人盖一床被子还不算拥挤。
见自己二哥睡觉了还抱着氆氇,多吉好奇的凑过去。
“索南,氆氇要放一边,弄坏了阿妈会骂你的。”
索南没有理会他,怀里的氆氇抱得更紧。
多吉好奇的探过来小脑袋,突然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是风息身上的味道!”
“索南,我也要抱着你的氆氇睡觉!”
池风息的高原反应很严重。
现在是春天,植被还不够茂密,她吸收到的能量很少。
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手脚都觉得有些麻木。
索南一直留意她屋里的动静,不知道风息昨晚休息的如何,他没有贸然敲门。
到了早饭的时间,还是没有见风息出来,索南有些着急,让多吉喊来阿妈,去池风息的房间看看情况。
池风息迷糊中听到房门打开,眼睛像是被粘住,身上仿佛有万斤重,丝毫提不起力气。
她挣扎着,手掌暗暗积蓄力量。
拉泽进门就看到风息苍白的小脸,身上被汗水湿透,她惊呼一声,喊索南赶紧去找藏医。
“你们两个混小子,不是说了让你们照顾好风息吗?小脸都烧红了,你们都不知道?!”
索南在门口远远望见风息虚弱的样子,脚步都乱了,他丝毫不敢犹豫,慌张的往门外跑去。
“多吉,去拿热水来,往里面加些糖,给风息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