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和多吉去哪里了?”
“多吉今天上学去了,他已经上一年级了,多吉长得可快了,已经长到阿爸腰这么高。”
“这几天牧场上有狼,你两个叔叔不放心,早上专门把多吉他们送到学校才回来。”
“索南和风息在牧场,他们昨晚遇到了狼群,我们正准备去牧场看他们。”
扎西皱眉,他没想到狼群袭击牧场的时候,索南也在场。
“他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受伤,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还是得去牧场看看才行。”
“索南很懂事,如今他已经二十岁了,家里的事情都是他在帮忙操持。”
扎西默了默,原本想要说的话堵在嘴边。
他对索南亏欠太多,他是家里的老大,原本应该由他来为家里的一切操心,如今因为他的理想,就将这一切全部都推给索南。
那些让索南当大家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家长要承担的责任很重,家族的成长和发展,家人之间的配合和协调的任务都压在大家长的头上。
家庭资源集中就是为了让家族越来越好。
他不能太自私。
“风息是那个汉族女人吗?”
“对呀,风息可漂亮了,阿妈这些年从没见过像风息这么美的女人。”
“你小的时候,阿妈还带你去见过她,那会你才十二岁,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拉泽提起风息,眼神都在发光。
“我们很喜欢风息,索南和多吉也是。”
说完,拉泽看了一眼大家长旺措,顿了顿,继续说道。
“索南想跟风息结婚,虽然风息现在还没有同意。”
“但是我看索南的样子,除了风息,他不会跟其他女人结婚。”
旺措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妻多夫是我们藏族的传统,这个习俗传袭这么多年,一定是对家族好处更多一些。”
“阿爸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娶妻。”
“女人在家庭中必须要得到大家长的认可,不然不止她的家人会生气,就算是村里随便一个人都会说她闲话。”
“你要是同意回来结婚,我们可以再等等索南,风息如果还是不同意,我们就给你们找其他合适的女孩。”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扎西,等待他的回答。
扎西的神色晦暗,面对阿爸阿妈的眼神,这一刻,他竟然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骑马女人的脸。
半晌,扎西压下心中怪异的思绪,开口道。"
“普姆,醒醒,我们到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那个叫索南的男人怀里,他的身上火热温暖,睡梦中的池风息身体不断往索南身上钻。
温差太大,车窗玻璃蒙上一层白雾,女孩身上的香味,跟她的人一样,不停的在索南身上缠绕,怀里的人又香又软,软的他僵直身体,丝毫不敢动弹。
明明是初春,他却大汗淋漓,阿妈亲手织的羊毛氆氇很厚实,已经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怎么他还是这么热。
索南不是第一次坐这班中巴车,从藏区通车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坐车去给在部队的大哥送东西。
大哥也会让他带一些物资回家。
今天的车开的很慢,坐了好久还没有到。
慢点也好。
池风息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把身上的藏服还给男人,坦然道谢。
跟着索南后面下车,刚走到车门口,一股冷风吹到身上,把好不容易偷来的温度,一瞬间带走了。
池风息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的蓝色背包,跳下车。
她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无尽的草地,一瞬间有些迷茫。
完全陌生的环境,该去哪里找人?
从背包里拿出书信,她找了身边一个藏族的阿佳,打听信中村子的位置,还有一个叫拉泽的藏族女人。
藏族村落零散,阿佳又找几个人帮忙打听,终于有人认出来,说道。
“这个村子叫吞吧,索南就住在那里。”
“你要找的拉泽,就是索南的阿妈。”
那人冲着远处的索南大喊:“索南,这个汉族女孩要去你家,你带她去找你妈妈!”
索南正在和司机说些什么,听到别人的呼喊愣了一下,随即跟司机打招呼后,快步跑过来。
这是池风息第一次,从正面打量这个叫索南的男人。
男人身量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容貌也很出色,他的眉骨高阔,鼻梁高挺,眼中藏着一汪清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在落日余晖中大步向她跑来。
野性中带着温润。
这是池风息对男人的第一印象。
“你住在哪里?你的阿妈叫什么?”
索南跑过来,还没等他开口,池风息率先发问。
尽管心中疑惑,索南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我家在东边一个叫吞吧的村子,阿妈的名字是拉泽啦。”
在藏语里,名字后面加“啦”,是一种尊称,表示对别人的尊敬。
池风息头脑中迅速分析如今的形势,如果索南联合其他人一起骗自己,她大概有八成的概率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