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都不允许进的门,我可要来咯。」
我听着女人声音,抬起头,对上大厅里摆放着巨型婚纱的照片,只觉得嘲讽,手里把玩着的匕首,精准刺入朝我微笑的韩嘉也眼睛。
「真脏。」
我从大厅出来,看见韩嘉也带人把床搬下车,又吩咐人抬进屋,和我撞了个正着,韩嘉也难得表情僵住,我就靠在门口,听着女人欣喜声音。
「嘉也,怎么不进去。」
然后,女人一转头,对上我眼睛。
「哟,是姐姐啊,」女人挽上韩嘉也胳膊,朝我挑衅:「姐姐这是在迎接我吗?」
「想清楚要道歉了?」
我看着女人嚣张,和韩嘉也眼底的宠溺,心脏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不等我回应,韩嘉也替她解释。
「医生说了,秋秋需要静养,」韩嘉也提起她名字,语气温柔:「你反正也有营养师,不过多一双碗筷,沈棠,别错过我给你的机会。」
我其实想不明白。
韩嘉也。
凭什么认定。
我会逆来顺受,我会为他一再放下原则和底线,我听着韩嘉也理直气壮声音,笑了,跟着我笑声一起的,是管家让人搬下了那张没了眼睛的婚纱照,问我。
「大小姐,这个放哪。」
我看见韩嘉也脸色难看,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
「让人裁碎了,扔了。」
管家点头,让人去拿剪刀。
韩嘉也却喊住管家,走到我面前:「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沈棠,」韩嘉也声音冷下来:「我说了,这件事本就是你不对在先,我帮秋秋养伤也是替你积福,你别不识好歹!」
「是啊姐姐。」
林慕秋跟上来。
「嘉也都告诉我了,你和嘉也孩子是因为你行为放荡搞没了,大师说你要想有个孩子就得攒阴德,你不体谅嘉也的好,又不断造孽,你这是逼着嘉也往外走啊。」
林慕秋的话像一根针刺入心脏,挑起我结痂伤口,又重新变得溃烂化脓,我看着林慕秋得意的脸,转头对上韩嘉也准备堵住林慕秋的动作,直接拽住了林慕秋头发,笑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
不等林慕秋求饶,我已经拽着她狠狠撞在了实木大门上,发出沉闷巨响,林慕秋尖叫一声,韩嘉也拽住我要继续动作的手。"
从今往后,只要我抬头,就有属于我的星,嘉慕秋,是一生的浪漫。
韩嘉也爱情来得热烈又张扬,喜欢从不遮掩,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欣赏着韩嘉也对林慕秋偏爱。
看着已经掏空大半的别墅,和无名指上,韩嘉也那年花了520订下的纯银戒指,笑了。
「王伯。」
管家给我添上热茶,我轻声:「如果我没记错,韩氏最大供应商,应该是顾念我父母恩情。」
管家马上拿出协议放在我面前。
「大小姐。」
管家指着条款内容。
「老爷夫人为您一生都殚精竭虑,这些都是为您日后铺好的路。」
我看着内容,想起西沙群岛的落日和冰岛极光,还有那颗星星,拨通了韩嘉也电话,电话传来忙音,我又微信拨通视频,最后,是林慕秋穿着性感睡衣出现在画面里问我。
「什么事?」
「嘉也在洗澡。」
林慕秋镜头转向浴室,氤氲着薄雾的玻璃染上几分暧昧。
「我以为你应该很明白嘉也态度,怎么还一直死缠烂打,」林慕秋坐在床上,露出脖子上红痕:「其实有件事我不该告诉你,但是吧,我觉得瞒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棠。」
「你猜嘉也为什么爱我不爱你?」
视频被终止。
我坐在客厅里,感受到空气勒住我喉咙,又察觉到心跳异常后,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韩嘉也带着林慕秋举办晚宴登上当地热搜,人人都说林慕秋终于得偿所愿,成为韩嘉也身边的人,见到林慕秋的人不再敢议论她只是金丝雀。
而是,恭维喊她一声。
林小姐。
嘴甜的人还会笑着说一声:韩先生和你好般配。
宴会厅里。
林慕秋被韩嘉也搂着上台,在镁光灯照耀下,就像真的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只是站在那里,就引起掌声雷动。
「今天借着这个场合,」韩嘉也温柔看向林慕秋:「我想把她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她,林慕秋——」
大门被暴力撞开,无数黑衣人鱼贯而入,冲入宴会厅,为首的人拿着欠账单直接甩在了韩嘉也脸上。
「韩嘉也是吧。」
韩嘉也满脸莫名,怒气达到顶峰,刚要喊保安,才发现,宴会厅里,居然没有一个自己人。
「欠下的债,」来人抢抵在韩嘉也眉峰还没愈合的疤上,笑了:「该还了。」
"
林慕秋哭红了眼睛,颤抖的身体像是濒死的小鹿,眼神却倔强。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你要不杀了我,我就绝不会离开韩嘉也!」林慕秋眼泪坠着晚霞的光:「我一辈子都要和韩嘉也在一起。」
我倏地怔住。
想起16岁那年,父亲被人暗算落海,母亲用尽性命护上岸,晚霞被血色染红,是韩嘉也在岸上等我,带着少年人不惧生死的勇气,生生为我劈下一道向死而生的路。
是韩嘉也,眉骨劈开勋章,带着后背狰狞伤疤直直撞入我心里,大喊一声。
「大小姐!」
「快走!」
我惊慌失措,却也还是奋不顾身冲入血海中,和韩嘉也一起熬到了今天。
我被韩嘉也用力推开,他眉峰还在淌着血,鲜血顺着眼睫滑落,像是血泪,滴落我心上。
「沈棠,」韩嘉也吃痛的闭上一只眼睛:「你真的让我感到失望。」
「我不和你离婚,不是因为爱情。」
韩嘉也把林慕秋抱在怀里。
「只是因为,」韩嘉也说:「你父母与我有恩,我和你有过命交情,你不要再消耗我对你的耐心,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林慕秋哭倒在他怀里,哭着大喊:「嘉也!我不要住在这里!我不要!」
「我害怕!」林慕秋哭着拽着他衣领,歇斯底里:「我不要和这个疯子住在一起!她会杀了我会杀了我的!」
4
空气凝滞。
我仿佛看见16岁发疯的我也推开韩嘉也,却被韩嘉也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别怕,我在。」
韩嘉也抱着林慕秋,温柔安抚着林慕秋后背说着。
「别怕。」
「我在。」
「我在,」韩嘉也警惕对上我眼睛:「我不会让你伤害秋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别怨我。」
韩嘉也让人把他东西全部搬走那天,带着林慕秋去了西沙群岛,林慕秋说想要一座属于自己名下小岛,韩嘉也就一掷千金给她买了一座岛。
他带着林慕秋去了冰岛追极光。
林慕秋在朋友圈里晒着韩嘉也为她买的鸽子蛋,更是拍下一颗星星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