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索南把捏好的糌粑递给风息,笑着说道。
风息好奇,这一片都是牧场,除了山和水,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等会你就知道了。”
高压锅发出丝丝的声响,羊肉浓郁的香味从锅里挥散出来,勾起食欲。
风息拿着碗,坐在旁边等开饭。
索南眼神温柔的望着她的侧颜,刚遇到风息的时候,风息差点拿刀把他也给砍了,如今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睡在一个帐篷里,就像新婚的夫妻一样。
这个念头让索南心底滚烫。
羊肉焖好了,索南趁热盛出来,给风息端来一碗热乎滚烫的羊排。
藏区的羊肉肉质鲜嫩,就算不加什么调味料,也没有腥膻味,风息吃得开心,末世中没有这样的美味,流浪的池风息也从没吃过这样鲜美的羊肉。
“风息,你尝一尝羊汤,很鲜美。”
风息有个很好的习惯,她吃饭不挑食,对于好吃的食物更是不挑。
一碗羊排和羊汤下肚,胃里十分满足。
两人吃完晚饭,索南背着一个包裹,拉起风息的手,两人一起骑马出门。
两人来到一处山坳,高原上昼夜温差大,天色早就暗下来,风中传来阵阵凉意。
奇怪的是山坳上竟然腾起层层水雾,水雾弥漫,像是进入仙境。
“这是什么地方?”风息有些新奇的问道。
“那里是温泉,里面的水常年都是温热的,我们经常过来洗澡。”
“走吧,我带你过去,热水泡泡澡可舒服了。”
索南把马拴在一边的灌木丛林里,拉着风息的手往温泉走。
温泉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一共有两个水池。
高处的水池小一些,能容纳二十多个成年人,下面的水池更大一些,最多能容纳三十个人洗澡。
索南带着风息来到最上面的水池,今天这边没有人泡澡,这样正好,避免很多尴尬。
索南说上面的水池以前是男人专属的泡澡池,池子大,男人能伸展开手脚,原本下面的池子很小,只能容纳十个人。
下面的小池子分配给女人们用,上面的温泉水顺流下来,从男浴池流到女人的水池,坐在男浴池里面,从上面随便往下瞥一眼,就会将下面池子的情况一览无余,甚至能听到上面传来男人评价女人身材的嬉笑声。
这种习惯被阿妈拉泽打破,她嫌男人身上太臭,把上面的池水弄的臭烘烘的,黑漆漆的水从上面流下来,许久都冲不散。
那些臭男人凭什么随意点评别人的身体,她洗澡的时候,哪个男人要是偷看她洗澡,她就戳瞎他的眼睛。
有些女人并不在意,她们笑着说看就看吧,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看着依偎在母牛身旁的小牦牛,风息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吸收那些草料里的能量。
异能提升的太慢了,她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
风息想出门转转。
索南拿着奶茶和糌粑走过来,打断池风息的思绪。
“风息,吃点东西吧。”
“嗯,来了。”
索南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在他手中看着不大的碗,放在池风息手中像个小盆一样。
一大早就走了几公里路去背水,索南身上有些热,藏袍只穿了一只长袖,衣襟半开,衣料下透出他宽厚有力的胸肌。
风息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将视线挪开,看向手中的糌粑。
藏族的食物简单又单一,早上吃糌粑,中午吃糌粑,晚上吃糌粑。
糌粑是用炒熟的青稞粉加上酥油,倒入奶茶捏出来的食物。
高原海拔太高,水烧不开,食材也很匮乏,能吃到的食物实在太少。
糌粑做法方便快捷,而且不需要开火,是游牧民族藏族最喜欢的食物。
除了糌粑,他们会随时拿出藏刀,切一块生的牦牛肉来吃,因此很多藏民会随身携带刀具。
池风息吃饭不挑食,末世里,她吃的最多的是苦涩粘稠的营养液。
在这里能吃到纯正的食物,而且能吃到肉,她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糌粑是用青稞粉做成的,她可以从青稞中吸取木系能量。
池风息尝试自己捏糌粑,但是捏出来的软硬程度没有索南做得好,索南做出来的糌粑很光滑,就像果冻一样。
风息手里握着糌粑大口吃着。
“多吉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寒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多吉在补寒假作业,后天就要开学了。”索南柔声说着,手里继续忙活,又捏了一个糌粑递给她。
多吉刚上一年级,他的学校离得很远,要自己骑马去镇上上学。
一年级的课程对汉族来说比较简单,但是对从小说藏语的多吉来说,就像天书一样眼花缭乱,让人昏昏欲睡。
半个学期过去了,小家伙刚学会简单的拼音。
西藏的冬天很冷,寒假很长,两个多月的假期结束,刚学会的拼音都随着糌粑兑着一起吃进肚子里面了,多吉这个时候正在房间里一边哭一边疯狂补作业。
阿妈说写不完作业不准出门。
一向爽朗温柔的阿妈拉泽,对几个孩子的学习要求很高。
原主池风息从小跟着妈妈流浪,没有上过学,她很好奇这个年代的文字,想去找小家伙看看。
她两口把手里的糌粑吃完,将索南端给她的一大碗奶茶喝光,悄悄来到多吉和索南的房间。"
索南率先开口拒绝。
“不可以,风息需要休息,你太吵,会打扰到她。”
多吉噘着嘴看向风息,风息摊开双手耸肩道:“宝贝,我也觉得不合适。”
“好吧。”
“等我再大点,跟风息结婚,我们就能一起睡了。”
多吉说的认真,风息被他逗笑了。
索南轻哼一声,把一床厚厚的藏被压在多吉头上。
“抱好了,别把被子弄脏了。”
池风息的房间不在这个二层小楼上,在隔壁。
随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个出生,家里六个男人,房间太过拥挤,几年前,大家长就在隔壁又盖了一座两层的小楼。
原本打算在现在住的小楼上往上加盖一层,拉泽说不如单独建一座小楼,这样一楼能养更多的牲畜。
如今孩子长大了,他们分开住,长辈们住在原来的小楼里,几个孩子的房间在新盖的房子上面。
拉泽给池风息准备的房间就在那边,多吉抱着厚重的藏被,摇摇晃晃的往楼梯下面走。
索南怕他弄脏被子,最后还是把被子抱起来,示意风息跟他走。
天色早就暗下来,楼上有些黑。
多吉拿着酥油灯走在前面,风息跟在他身后。
索南抱着被子走在最后面,上楼梯时候时不时扶她一把,怕她从楼梯上摔下来。
房间很大,但是床很小。
藏族的床很窄,白天可以当沙发,晚上铺上被子以后就在上面睡觉。
索南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铺在下面,这样风息晚上睡觉时候,会更舒服一些。
体能的异能已经消耗了大半,床铺好以后,池风息疲惫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高原反应的不适感再次涌上来。
索南将酥油灯留在屋里,临走前见风息脸色不好,还有些担心。
“我就在隔壁,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喊我。”
“桌子上给你准备了热水和糖,要是不舒服就吃点糖,会好一些。”
他目光贪恋的留在她的脸上,仔细嘱托。
“嗯。”女孩迷迷糊糊应着,像是已经睡着。
门被轻轻关上。
女孩在油灯飘忽的光亮中,倏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