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着池风息手中的木刺和木针,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小的木头长针竟然能够杀死一头狼?
要知道野狼的骨头是很坚硬的,池风息手里的木针看着轻轻一捏就能折断,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怎么也想不到,木针能成为武器。
曲初坐在池风息身边,她看着风息手中的木刺,就是这个小小的木头救了她女儿的命。
“我可以拿一根看看吗?”
“可以。”池风息递给她。
一根小小的木针拿到手中,发现它十分坚韧,别说捏断,就算是用力折都没有弧度。
它比铁丝更粗一些,硬度比铁丝至少高几十倍。
除了外观长得像木头,其他属性跟木头完全不沾边,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木头做成的。
一旁的木刺设计的更加巧妙,木刺做成三角的锐利锥体,头部尖锐,造成的伤害面积更大。
这时候,不知是谁把狼的尸体拖过来,围在一起研究野狼的致命伤口。
所有狼的致命伤都在眉心,眉心上一抹鲜红衬的野狼更加邪魅诡异,射击的人像是通过精心测算的角度,正中眉心,没有一丝偏差。
藏民们惊叹池风息精准的射击手法,他们当中弓箭最厉害的人是索南和拉姆,大家都好奇索南他们跟池风息相比,谁更厉害。
“反正今晚大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来一场设计比赛?”
“这个主意不错,好久没有拿弓箭,今晚都觉得手生,正好一起练练。”
“索南,拉姆,你们可是草原上的神箭手,敢不敢跟风息比一比啊?”
拉姆看着地上的野狼出神。
索南笑着问池风息:“要玩两场吗?”
“来吧,我也想看看你的实力。”.
牧场里的装备不多,这个年代布料很珍贵,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编制出来的,根本不舍得拿来画靶心。
不知谁找来两个稻草人,用狼血在身上染成两个鲜红的圆点,在附近点燃火把照明。
池风息和索南站在一起,两人手中拿着弓箭,目光瞄准十几米之外的稻草人。
利箭同时发出,正中靶心。
牧场上爆发出欢呼。
“中了!”
“两个全中!”
两人拿出新的长箭,再次瞄准。
“又是全中!”欢呼声再次响彻牧场,气氛如同篝火中的木柴,逐渐升温。
众人从狼群袭击的惊恐情绪中慢慢脱离,为微不足道的胜利喝彩。
池风息嘴角噙着笑意,她训练中从没有听过喝彩,只有失误时候的惩罚。
两人连发十次,每次都正中靶心。
索南擦去额角的汗,他有些紧张,生怕自己有一点失误。
幸好结果还不错,他今晚没有射偏,这还要多亏扎西,以前经常拉着自己练习射击。
扎西才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射箭手,他不允许自己失误。
他击中靶心就像风息一样轻松。
两人十发全中,爆发出新一轮的欢呼声,气氛更加灼热,大家都站起来,围着两人欢呼舞蹈。
拉姆也在人群中舞动,眼神晦暗。
她为什么不跟自己比射箭?是因为还在生那天的气吗?
不过拉姆也不能保证自己像风息一样百发百中。
跳锅庄舞是藏民的日常习俗,男女老少都会随着音乐和歌声舞动,他们身姿摇曳,双手随着舞步摇动,灵动自由。
藏袍长袖在风中舞动,裙摆飘拂间晃动身上的银铃,铃声清脆,舞姿自信洒脱,仿佛在与这方天地撒娇。
索南在风息身边跳起锅庄舞,所有人围绕在池风息的身边,脸上带着热情欢快的笑容。
歌声悠扬,阵阵传入耳中。
“欢迎你,远方的朋友~”
“愿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福临于你。”
“扎西得嘞~”
————
清晨,太阳升起,藏民点燃桑烟,为自己祈福,为家人祈福,为万物生灵祈福。
桑烟缭绕,带着藏民的愿望,飘向远方。
藏民们已经开启忙碌的一天,他们在牧场中检查昨晚拉下的牛羊还有野狼的尸体,带回村里准备剥皮剔骨。
几位年长的藏民正在维修围栏,围栏多处损坏,光是修补就是一个大工程。
索南和其他人一起骑马去找昨晚跑丢的牦牛。
早上已经陆陆续续有牦牛自己返回牧场,但是大部分牦牛还没有回来,必须派人去寻找。
索南把天珠留给风息,让她留在牧场。
池风息骑上马,跟着曲初一起巡视牧场,她们要查找野狼群是从哪个方向进入牧场偷袭。
如今池风息跟天珠配合默契,风息骑上马,在草原上肆意奔驰。
曲初她们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奔驰间,风息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她们身边路过,池风息侧头,透过摇下的一点车窗玻璃,与车上的人视线正好对上。
马背起伏,摇晃间池风息只看到了男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锐利的眼睛,眸底带着凛然和寒意,眼睛不会骗人,那个男人一定上过战场。
吉普车擦肩而过,很快就超过她们,池风息示意天珠放缓脚步,等曲初她们跟上来。
等曲初她们追上来,风息询问他们知不知道车里的是什么人?
曲初望着草原上快速驶离的军绿色汽车,说道。
“那是军区的车,应该是解放军在执行任务,才会开车来这边。”
“边境并不安全,经常会有解放军在这边巡视,有时候开车,有时会骑马。”
池风息通过原主记忆里了解到,军人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的官方,官方的主要任务是维护民众的安全。
得知对方没有恶意,池风息放下心来,继续跟曲初一起巡查野狼的踪迹。
吉普车驶离草原,开往前面的村子,车上的男人透过后视镜,视线一直追随在刚才那个骑马的女人身上,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中。
司机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担心是那些牧民有问题,出声询问道。
“首长,需要掉头返回吗?”
男人收回视线,嗓音低沉严肃道。
“不用。”
扎西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这次他的请假没有批准,领导说正好上面下发任务,最近牧区经常有狼群出现,今天一大早接到藏民的电话,昨晚在牧区遭到野狼群的围攻。
上面要求加强这边牧区的巡视,保护藏民安全,领导就把这个任务派发给他。
"
“等我们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索南把捏好的糌粑递给风息,笑着说道。
风息好奇,这一片都是牧场,除了山和水,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等会你就知道了。”
高压锅发出丝丝的声响,羊肉浓郁的香味从锅里挥散出来,勾起食欲。
风息拿着碗,坐在旁边等开饭。
索南眼神温柔的望着她的侧颜,刚遇到风息的时候,风息差点拿刀把他也给砍了,如今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睡在一个帐篷里,就像新婚的夫妻一样。
这个念头让索南心底滚烫。
羊肉焖好了,索南趁热盛出来,给风息端来一碗热乎滚烫的羊排。
藏区的羊肉肉质鲜嫩,就算不加什么调味料,也没有腥膻味,风息吃得开心,末世中没有这样的美味,流浪的池风息也从没吃过这样鲜美的羊肉。
“风息,你尝一尝羊汤,很鲜美。”
风息有个很好的习惯,她吃饭不挑食,对于好吃的食物更是不挑。
一碗羊排和羊汤下肚,胃里十分满足。
两人吃完晚饭,索南背着一个包裹,拉起风息的手,两人一起骑马出门。
两人来到一处山坳,高原上昼夜温差大,天色早就暗下来,风中传来阵阵凉意。
奇怪的是山坳上竟然腾起层层水雾,水雾弥漫,像是进入仙境。
“这是什么地方?”风息有些新奇的问道。
“那里是温泉,里面的水常年都是温热的,我们经常过来洗澡。”
“走吧,我带你过去,热水泡泡澡可舒服了。”
索南把马拴在一边的灌木丛林里,拉着风息的手往温泉走。
温泉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一共有两个水池。
高处的水池小一些,能容纳二十多个成年人,下面的水池更大一些,最多能容纳三十个人洗澡。
索南带着风息来到最上面的水池,今天这边没有人泡澡,这样正好,避免很多尴尬。
索南说上面的水池以前是男人专属的泡澡池,池子大,男人能伸展开手脚,原本下面的池子很小,只能容纳十个人。
下面的小池子分配给女人们用,上面的温泉水顺流下来,从男浴池流到女人的水池,坐在男浴池里面,从上面随便往下瞥一眼,就会将下面池子的情况一览无余,甚至能听到上面传来男人评价女人身材的嬉笑声。
这种习惯被阿妈拉泽打破,她嫌男人身上太臭,把上面的池水弄的臭烘烘的,黑漆漆的水从上面流下来,许久都冲不散。
那些臭男人凭什么随意点评别人的身体,她洗澡的时候,哪个男人要是偷看她洗澡,她就戳瞎他的眼睛。
有些女人并不在意,她们笑着说看就看吧,身上又不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