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许朝颜休息了两天,就把所有和裴颂年有关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
天南海北旅游一起拍的合照,他送的堆满储藏室的礼物,情侣水杯、睡衣……
她一样也没有留,一把火全部烧光了。
裴颂年正好回来,看到一地灰烬,一脸诧异地看过来。
“你烧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没用的杂物。”
裴颂年也没在意,将手里的礼物递给她,语气比前几天温柔了不少。
“你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瘦了这么多?”
面对他这忽然的关怀,许朝颜怔了片刻,并没有接。
“我没事。”
她这分外冷淡的语气,让裴颂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想起上次离开时场面不太好看,他这才解释了几句。
“前两天公司出了点事,我急着要去处理,所以说话有些急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这款包吗?我让秘书买回来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朝颜看了一眼,想起这款包刚推出时,她确实和他撒娇说喜欢。
但他没有放在心上,她便自己联系了柜姐,买到了最新款。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她都背厌了,他反而买回来送她。
“过去这么久了,怎么想起送它了?”
裴颂年以为她会很开心,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平静,“你喜欢,当然要买给你,以前我不也经常给你买……”
说着说着,他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许朝颜买过礼物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送了什么东西,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裴颂年也愣住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许朝颜静静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愧意,什么也没说。
她转身回了房间,就看到手机弹出来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她眼神微沉,同意了申请,对方立即就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有时间吗?见一面吧,我手里有很多东西,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是纪语凝。
许朝颜知道她发来这条消息的目的,也想在彻底了断前亲自见见她。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纪语凝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裴颂年念念不忘。
所以她换了一身衣服就赴约了。"
如今,他既心里有了别人,爱意掺了杂质,那他们便各自安好吧。
“你不是总说我管得太多吗?”许朝颜转过身,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我想通了,以后会给你足够的空间。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追问;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强求。”
裴颂年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这些话,正是他曾经亲口对许朝颜说过的。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裴颂年鬼使神差地跟进了卧室。
他站在门口,看着许朝颜整理行李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两个月前你生日。”他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在出差没来得及陪你,拍卖行最近新来了一批首饰,都是你喜欢的款式,我带你去挑挑,就当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许朝颜头也不抬:“不用了。”
裴颂年却不肯顺从,非要拉着她出门。
等到了拍卖现场,看到从前喜欢的那些珠宝首饰,许朝颜也提不起兴趣,兴致缺缺。
裴颂年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问她,直接包揽全场。
“三千万。”
“五千万。”
“八千万。”
他一次次举牌,几乎包揽了全场最昂贵的珠宝。
每拍下一件,都会转头看向许朝颜,仿佛在期待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欣喜。
然而许朝颜始终神色淡淡。
周围的窃窃私语不断传入耳中:
“那就是裴氏集团的裴总和他夫人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恩爱。”
“听说裴总婚前有个红颜知己,差点闹得两人分手呢。”
“男人嘛,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最后不还是回归家庭了。”
第六章
这些议论像刀子一样扎在许朝颜心上。
她看着身旁意气风发的裴颂年,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在世人眼中,他们是恩爱夫妻的典范;
可只有她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裴颂年从来就没有放下过纪语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