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很深。”
“我清楚的看到是你,自然记在心里。”
风息神色不变,任由男人手掌在她的脸上摩挲。
“你体内的东西,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
风息用最平静的表情威胁他。
“所以,我的救命恩人想要我做什么?”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跟索南长得很像,我才会救你。”
话音刚落,风息感觉脸上带着茧子的手掌微微顿住,扎西舌尖舔过齿尖,气息变得不稳。
男人眸色晦暗,半晌才开口。
“没关系,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身后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风息回神,猛地拍开扎西的手,双手背在身后,想将明灭的香烟藏匿起来。
扎西轻哼一声,伸手将风息手中的烟自然的接过来。
随后就见索南从楼梯的阴影中走出来。
索南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打在他身上。
风息和扎西两人站的极近,远远看着,扎西高大的身形将风息包围,就像是一对夜里交颈呢喃,恩爱有加的夫妻。
索南脸上的笑意消失,不似往日那般温润无害。
他伸出手,轻轻呢喃呼唤。
“风息,来我这里。”
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渴求,伸出的手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甚至有些颤抖。
池风息从没有见过索南这番模样,一时间愣在原地。
索南呼吸有些急促,试图唤醒风息对自己的爱意。
“宝贝,回来。”
风息情动时,也会这样在他耳边呢喃。
他以为,只有他能听到。
失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风息快步向前走来,轻盈的身影落在他的怀里。"
索南挖的很仔细,在他们眼中,虫草就是佛祖对藏民的恩赐。
虫草长在海拔至少4800米的高山上,山上还是冻土,索南拿着小锄头在虫草附近轻轻拍打,这样可以将冻土打散。
在风息的眼中,虫草草头上的孢子随着索南拍打的动作,散落在地上,如果这时候一只蝙蝠蛾的幼虫从地下爬过,幼虫会被这些孢子感染,在这片土地上再次长出虫草。
一锄头下去,索南将虫草从泥土里拔出来,把上面的泥土轻轻剥掉一些,装到袋子里,晚上一起处理。
风息休息片刻,索南终于跟上她的步伐,山顶上的天气复杂多变,两人坐在草地上,这会竟然下起雪来。
雪花簌簌的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衣襟上很快沾满了白雪。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中午,索南抬头看天,这雪估计还要下一会,不如趁这个机会找个地方躲避一下,顺便吃个午饭。
两人找到一个山坳处,索南拿出提前准备的水和干粮,开始吃午饭。
虫草清洗干净的话,也可以生吃,索南怕风息肠胃适应不了,决定晚上下山以后,用那几株最好的虫草给风息炖鸡汤喝。
虫草滋补,对于体质虚弱的人是一味良好的补药,对于久咳不止的肺病效果明显,如果饮酒过量或者其他原因造成肝损伤,也可以通过冬虫夏草来滋补益气。
外地人听说藏民一个多月挖的虫草能赚很多钱,赶上内地人一年的收入,都十分羡慕,其实挖虫草是个十分危险的工作,遇到暴雨和风雪都是常事,还有可能碰到野熊。
风雪太大,两人快速将午餐解决完。
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立马开始下午的挖掘。
下午两人配合默契,索南轻松的跟上风息的脚步,两人把风息手中的篮子装满虫草,才堪堪停下脚步。
两人一路向上挖虫草,已经到接近山顶的位置,池风息突然停下脚步,她抬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股十分浓郁的能量。
池风息想了想,回头对索南说道。
“索南,我在这边插了许多木枝,你一会把它们都挖出来,这一片的虫草挖的基本差不多了,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我。”
索南怕她有危险,想跟她一起去。
“我不会走远,就去看一眼。”
“等你挖完这些,我们就下山吧,时间也不早了。”
索南点头,手中的动作加快,让风息注意安全,别走远。
池风息顺着能量的方向往前走,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峰上找到它的来源。
四周都是山石,没有几株植物,只有一抹雪白在山石间绽放。
那是几株雪莲花,青白色的花苞盛开在石缝间,翠绿的茎叶将花苞轻轻托起,散发出阵阵花香,花蕊像是黑棕色的蜂巢,妖艳又美丽。
这株雪莲至少百年有余,周身灵气充沛,在它不远处还长着一株雪莲,那株雪莲年份少些。
池风息轻轻抬手,她没有摘取两朵雪莲花,而是慢慢的将莲花周身能量吸走大半。
能量吸收完,池风息感觉自己等级立马提升到四级,周围百米内的植物气息,她都能轻松感受到。
雪莲不像虫草一样,只要有虫子的地方就能长出虫草,雪莲的种子极其难得,不易催生,因此更加珍贵。"
池风息冷冷环视一眼车厢,重新坐回座位上。
冷静的仿佛刚才差点杀人的不是她。
不管在什么地方,强悍的武力值都是最震慑人心的。
车里众人纷纷侧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更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刚才那个男人躲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找人换座,眼神时不时注意着她的动向。
索南见她旁边座位空着,犹豫一秒,直接坐下,将自己的包从旁边座位拿过来。
司机像是见怪不怪,这群年轻的康巴汉子,就像牦牛一样鲁莽,在草原上找准机会就去钻女人的帐篷,经常会在车上发生争执。
这次遇到不好惹的了。
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已经安静下来,用藏语喊:“都坐好,前面山路不好走。”
“汉族人的习俗跟我们不一样,拉姆你注意点,前面就有公安巡警。”
“普姆,你弄坏我的座椅,要赔钱的。”
说完就被崎岖的路况转移视线,继续开车。
原主的妈妈平时用藏语跟她交流,因此她能听懂藏语。
普姆在藏语中是对年轻女孩的称呼。
池风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倚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蹙起。
车上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拥挤的中巴车里,空气变得更加粘稠,让人呼吸不畅。
这副身体的底子很差,刚才一番动作用尽了她的力气,身体的各种不适在叫嚣。
恶心。
呼吸困难。
再这样耗下去,末世的风息也不可能活着进入藏区了。
见她脸色不好,索南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水囊递给她。
池风息的望着眼前的水壶,眼神谨慎又防备,没有伸手接。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索南打开水囊,自己仰头喝了几口,几滴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进衣领里,他随手用袖袍擦掉。
水囊再次递过来的时候,池风息没有犹豫,拿到嘴边,大口喝起来。
原主把自己照顾的很差,行囊里没有水,更没有食物,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胃里火烧一样的疼。
她一路强撑着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
水囊里的水入口清甜,带着一丝凉意,几口下去,冲淡了胃里的难受。
池风息喝完,将水囊还给他。
“谢谢。”"
池风息没有撒谎,他收虫草也有七八年的时间,这种品相的虫草确是罕见。
一百根虫草也难找出这样一根品相完美的草。
这几人竟然说自己手里有一批。
男人斟酌一番,去年他从牧民手中收虫草的价格在两元左右一根,转手能卖四到五块钱。
今年虫草刚刚开始,价格已经开始涨,手中的虫草如果找对合适的人,他转手至少能卖十块钱一根。
这种品相有价无市,十分难得,男人想了想,开出四元一根的价格。
按照去年的价格来说,已经给到翻倍的价格,他认为自己已经给出十分的诚意。
拉泽几人看向池风息,想看看她的想法。
“这个价格不合适,给的太低。”
“这种虫草,你找遍附近的村镇都翻不出几根,不能以普通虫草的价格来给你。”
“至少八块一根,你收不收?”
男人面露震惊:“八块?!这不可能。”
池风息面色不变:“叔叔,我从小在汉族中长大,对内陆的情况,了解的不比你少,想要生意做得更好更长久,眼光要放长远”
男人问道:“怎么说?”
“如今内陆经济形势越来越好,大家手里有钱,购买虫草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能吃得起虫草的人,自然手中不缺钱,有钱人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你收购上来的虫草,大小差距不大,基本就是完整虫草和断草的区别。”
“如果你手中有我这种高品相虫草,就可以将你现在手中的虫草分类,分成低等、中等、高等。”
“你以同样价格收购来的虫草分成中等和低等,不仅卖出的价格能翻倍,而我手中的高等虫草能给你带来大客户,开拓更高的市场。”
随着池风息的声音落下,男人的眼神越来越亮。
她的每一句话,都正中他的心思。
“我卖给你八块的价格,你转手卖出去,稳赚不赔,这个生意不管你怎么算,都很划算。”
男人抬眸,看着池风息的眼睛,他一言不发,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池风息迎上男人的目光,两人暗暗较量。
拉泽和索南对视一眼。
刚才男人开价四块一根的时候,他们都开始心动了,没想到风息能谈到八块钱!
两倍的价格!这个价格,在他们来之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看两人的势头,这个生意基本能确定,可以谈下来。
几人压住心中的激动,面上不显,给风息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