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逐渐恢复后，时羽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观察着这座不大的墓园。

她似乎感觉到了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墓园就是为了等待她而历经沧桑，在那里等待了许多年。

莫名的归属感让她有了些许生的勇气。

她很迷茫，不知道这条路该如何继续下去，自嘲似的把心里的苦闷问了出来：

“我这样的废物要怎么活下去呢？”

兔子听到这么消极的话，一脸义愤填膺。

［首先，亲并不是废物！亲只是被时家给PUA了。其次，根据你们的等级，A级精神力也还行吧！最后亲有我了，怎么会活不下去呢！］

时羽对系统的宽慰十分看不起，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怎么可能接受“还行吧”。

时羽：“还行吧？哪里还行？A级精神力可做不了指挥官！你又能带给我什么呢！”

兔子：［……］

兔子听着时予的发言，屏幕上的眉毛变成了两根横线，挤在一起，它感觉任重道远。

时羽故意逗弄它，看着它的屏幕表情，心里畅快了几分。这只兔子极其乐观上进，对待事情都严肃认真，不知道它的设计者是什么样的人？

兔子想了半天，两只耳朵扭啊扭啊扭，都快扭成麻花了才认真的给出一句：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直至消亡。］

时羽听完，有些意外，轻笑着用指尖触摸了一下它的虚拟形象，认真的说了句：“人工智能承诺的永远，并不珍贵，不是吗？”

无法反驳。

兔子心里想的是，这宿主太消极了，我说这么感人的话，普通小孩早就抱着我痛哭流涕了。

不行，一定要把她培养成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好青年，怕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失败，出言劝解：

［亲，人的环境和选择并不是只有那么一条路，怎么活都是独一无二的人生，不应该只在一件事情上谈论成败的。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的。］

“不，天赋就是能决定一切。不过还是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

时羽下意识觉得它这是宽慰弱者，但又忍不住的愿意去相信。

心灵鸡汤听多了，好像真的有点用，至少不那么难受了。

时羽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位置应该比较偏，离回收站应该还有一段路程。

一人一兔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其实更多的是兔子的说教。

［信仰崩塌了，我们就再重建一个好了！］

“别说了，想死！”

［而且你已经离开了那个可恶的家庭，我们有了新的环境。难道不值得庆贺吗？］

“想死！”

［振作起来啊，亲，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想死！”

……

时羽略微感觉这只兔子有点聒噪，耳朵快要受不了了。

［亲，你的理想是什么？］

时羽突然被问住了，她之前的理想是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成为全星系最好的指挥官。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