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的一门心思全扑在了亮着灯的急诊室那边。
他没有发现我,只是一味和医生争执。
“余甜怎么样?她还好吗?”
“治不好她,我把你们全开了。”
这家私人医院是他旗下产业,他有这个权利。
在楼道停留的几分钟,他一句三个余甜,却从未提起过我。
医生告诉他患者的求生欲望不强,还说余甜要求转告他说对不起。
叶秀林捶墙,毫无形象地朝手术室大喊:“甜甜,你是在怨我之前车祸朝你撂狠话吗?对不起,那些都是我装的。”
“不要死,之前的事我都原谅你,我不允许你再抛弃我第二次。”
我亲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口,泪水一滴滴流下。
原本拨打他电话的手无力垂下。
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接受他在我和余甜之间,还是放弃了我的残酷事实。
在座位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有医生腾出时间来管我。
“女士,您的腿......”
“我车祸没受什么大伤,对了医生,我想预约流产手术。”
流产麻醉需要亲属签字,所以我选择无麻流产。
感受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我的心越发下沉。
结婚五年,这是我跑了无数趟医院才怀上的试管婴儿。
那些打保胎针,抽卵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我之前觉得,如果能和叶秀林有个孩子,无论受多少苦都值得。
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在医院病房呆坐一下午,回忆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反复播放。
五年前他被发现是假少爷后,患上抑郁,只有我陪在他身边。
他说:“薇薇,你是黑夜中救赎我的光,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此生唯你不负。”
可人无法欺骗自己,在我和余甜之间,他还是选择了余甜。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流产报告书被捏在手心。
等他到了,我就给他。"
“要我看,叶总和余甜才是一对,余薇虽然在叶总低谷不抛弃他,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
在什么人身边,就会说什么样的话。
曾经他们恭祝我和叶秀林百年好合,而现在又夸余甜和他天生一对。
有人看见我从门口进来,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宴会厅正中央的叶秀林听到动静,“嗖”一下从地上起身。
“余薇,你怎么来了?”
他显得有些慌乱,反而余甜大大方方走过来牵起我的手:“秀林说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生日宴会,谢谢你。”
一顶高帽子带下来,我还能说什么?
她帮叶秀林解了围,对方满眼感激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在我眼皮子下眉来眼去,我内心的苦涩荡漾开。
叶秀林的好兄弟向看不见我的酸涩,朝我嘲讽:“强扭的瓜不甜,之前我看在叶秀林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嫂子,只是恐怕今后就要换人喽。”
他故意手滑,酒杯摔落,里面的液体倾洒在我的礼裙上。
就连余甜也被溅上红酒。
叶秀林下意识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
之后又意识到不对,朝身旁人借了外套给我披上。
“薇薇,余甜之前出了车祸,心情不好,所以我才给她举办生日宴会。”
“哦。”我冷冷答复。
想转身就走,却又被他拦住。
“你没误会吧?”
我摇头,明明是真相,怎么能说是误会呢?
“我在停车场等你。”
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可等了半天,来的不是他,而是余甜。
她披着叶秀林的外套,嚣张至极:“好妹妹,你还不明白吗?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叶秀林面前,就已经赢了。”
“我要是你,早就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路了。”
她说的是实话,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无不提醒我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我克制悲伤,对她毫不理睬,可她变本加厉:“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我敢说,我只是趴下,就能让你输得体无完肤,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