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走 !牛群要冲过来了。”
牦牛马上就要冲到面前,曲初没时间抱怨,她要给同伴争取时间,拉满弓箭射击离她们最近的那头牛。
利箭射穿牛头,牦牛倒地,可是只牵绊住一点脚步,后面的牦牛立马跟了上来。
曲初手心冒汗,奔涌出来的牦牛越来越多,这么多的牛,她根本杀不完。
第二支利箭刚准备好,只见身旁的汉族女人手臂挥动,不知从手心射出什么,那几头直冲她们而来的牦牛突然轰然倒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射中了牦牛,就听身边的女人沉声喊道:“我来调控牦牛的方向,你保护其他人。”
曲初力量太小,对牛群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会影响池风息控局,池风息当即决定将人送去安全位置。
曲初被推的踉跄,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都这个时候还逞什么强,她有些生气的扭过头。
只见那个汉族女人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根长鞭。
池风息左手从容的将几十米的长鞭扬起,在空中划出戾响,轰然砸到地面上,右手不停的射出木刺,木刺一击即中,又有几头牦牛倒地。
牦牛对长鞭有天然的惧意和害怕,它们冲击的方向开始偏移,在长鞭的指引下,转向左边下坡的方向。
紧接着又有七八头直冲帐篷方向的牦牛被击杀,牛群似是察觉到危险,不再往帐篷这边逃窜。
池风息手中的长鞭还在呼啸飞舞,长鞭像是有生命一般,能够控制长短和方向,顷刻间,牛群在离她一米的距离擦肩而过,往山坡下冲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牛群才全部跑完,剩下几头小牛在后面狼狈的追寻。
曲初目光一直望向这个汉族女人,她神色从震惊,转变到惊叹,原本眼中的不屑和偏见消失不见。
她就这样举着弓箭,亲眼看着风息从手中飞出什么东西,夜色太暗,她看不真切。
风息没有撒谎,她的每次射击都是百发百中,利器直接刺穿牦牛坚韧的头骨,通过牦牛摞在地上的尸体阻挡后面牦牛的脚步,在通过长鞭调整它们的方向。
那个汉族女人的皮肤像月光一样洁白,纤细的手腕扬起长鞭,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长鞭在月下挥舞,如果不是现在不合时宜,看上去像是女人在跳舞。
山坡上的女人和孩子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宗琼心中五味杂陈。
牦牛群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藏民们倒是没有过多担心,牦牛现在受惊,等它们冷静下来以后,会自己回到牧场。
原本看管牦牛的那些藏族男人围过来,查看有没有人员伤亡,他们纷纷向池风息表达感谢。
“这次多亏有你,牦牛才没有伤害到孩子们,你很勇敢。”
“你射击的真准。”
“以后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
池风息尽量努力微笑,回应着藏民们的热情,她之所以愿意出手,是因为在她没有展示实力的时候,这群藏民嘴上虽然嫌弃她是美丽的废物,却依然愿意保护她。
她不想欠别人什么。
追击狼群的小队还没有回来,池风息望向远处的山顶,刚舒缓的眉头再度拧紧,狼群已经跑远,狼王竟然还站在山头上。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指挥布控的意义,此时的狼王还没有撤退,只可能是一个原因,它想趁着那批拿着最精锐武器的人离开,向散乱的牛羊群再次偷袭。"
高原上早上很冷,这傻孩子冻得小手通红,嫩白的小脸上,怎么嘴唇冻得也这么红。
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没有福气生女儿,老天赐福,让风息来到她身边。
“风息,以后这些事你就交给男人去做,别什么事都自己撑。”
“你看阿佳三个老公,三个儿子,我给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男人力气大,女人力气小些,老天爷这么安排,就是让他们多给女人干活的。”
“以后阿佳慢慢教你,不管你娶谁当老公,这些都能用上。”
拉泽拉起风息的手,两人走在宽阔的牧场里。
“走,我们回帐篷里,阿佳给你做汉族人的面条,我以前跟别人学过做法,手艺还不错。”
“好。”
“阿佳,我很厉害,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以后要是发现我不在帐篷里,也别担心。”
“嗯,你想去哪都好,但是要记得回家,我会想你的。”
——
山洞中。
扎西慢慢醒来,他坐起身,依靠在石壁上。
腿上缝合的伤口,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口腔中还残留着女人香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回味那个吻。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是那个女人救了他。
扎西不知道女人用什么办法把他救活,他敏锐的察觉到这种办法不同寻常,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外面天色明亮,他的视力极佳,看到远处好几只被砸烂脑袋的野狼。
这个人总是给他猝不及防的惊喜,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
想见她。
身体没有失血过多的虚弱,反而有着充盈的力量,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腿上伤还没愈合,担心剧烈运动会把伤口再次扯开,扎西完全可以自己返回队伍中。
战友在山洞中找到扎西时候,他正望着满地的血水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站在洞口,只见扎西全身都被血浸透,衣服被野狼撕烂,像个血葫芦一样缩在角落里。
“快,把急救箱拿来!”
几人给扎西做了一遍精细的检查,发现他腿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处理好。
被野狼撕咬的腿伤,竟然修复的严丝合缝,只有血红的伤口在提醒众人伤的有多严重。"
藏民们屏住呼吸,汗毛根根竖起。
这时,远处山顶的狼王竟然再次呼唤狼群。
池风息听不懂它的指令,这个时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催促狼群加速围攻,将他们全部扑杀。
另一种是它从山头上看到了返回的藏民,指挥野狼群离开。
池风息在赌,是第二种可能。
果然,有十几只狼去拖拽体型小的牛羊,其他狼掩示他们撤退。
远处的马蹄声响起,火把上火苗随风跃动,藏民驱赶狼群的声音响彻牧场。
野狼森森的绿眸中带着不甘心,转身飞快消失在牧草中。
一直到马蹄在面前停下,索南将池风息拥入怀中,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太惊心,所有藏民不敢再回帐篷睡觉,大家围坐在一起,点燃篝火取暖。
大家商议明天派三个人回村子传信,让村里人夜间加强巡视,注意安全,每家再出几名壮力来牧区,组队在牧区夜间巡视。
大家坐在草地上,全然没有睡意,有人抱来一些坚韧的木条,给众人分发下去,用藏刀削成木箭。
索南看到池风息她们被狼群包围的那一刻,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不敢想,要是风息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发疯。
曲初坐在池风息身边,怀里抱着她的女儿白玛向池风息道谢,感谢她救下白玛。
“不用谢。”池风息看着白玛小小的身体,心中有点感触。
她对孩子有种莫名的保护欲,大概是因为末世中很少能见到孩子,大家从营养仓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成年。
这里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有父母亲人的关爱,用他们小小的身体去体验探索世界,干净又纯粹。
不像末世的他们一样,如同设定好的机器一般,用一堆数值来评判他们的一切。
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今晚情况危急的时候,她应该果断放弃身后的弱者,用尽一切代价将狼群灭绝。
但是她心底生出一丝不舍。
因为陌生人对她的保护,因为这些稚嫩的小脸。
危急已过,藏民们手脚麻利,已经削制出不少木箭。
男人们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池风息问道。
“风息,你用的是什么武器,扔的太快,我们都没有看清。”
“你的手法又快又准,非常厉害。”
木刺的事不需要隐瞒,刚才大家剥狼皮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
她愿意展示自己部分战力,今天帐篷在一直围拢许多男人,强悍的武力,这对一些有心之人来说,也是一种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