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盯着叶云舒小腹,用碎片从她脸上一路往下:「当年桶没了你子宫,还不长记性。」
「既然这样。」
我笑容阴狠,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举起碎片狠狠朝着叶云舒小腹刺下去。
只是。
我还没刺到叶云舒的肚子,手腕就被人突然拽住,耳旁传来尖叫声,还有叶云舒眼含热泪的一声。
「阿沉。」
「我害怕。」
五年前,我把叶云舒按在地上捅了一刀又一刀的时候,叶云舒也是露出这种惊恐眼神脆弱喊着。
「阿沉,我害怕。」
岁月重叠。
耳后传来久违又熟悉的声音。
「夏栀,五年了。」
「怎么,」陆沉声音阴沉:「还学不乖?」
手腕被人用力往外一带,痛感让我眉头一皱,却没有五年前的认栽和服输,反而激发了我身体按捺不住的血性,我用力拽住碎片,感受着碎片刺入我掌心,在陆沉就要夺过我碎片的同一时间。
我快速转头,朝着陆沉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
「陆沉。」
碎片狠狠刺入陆沉胳膊,鲜血飞溅,模糊我视线。
2
现场彻底混乱。
我听着耳旁传来无数尖叫声,和有人大喊着保安的声音,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
「这女的谁啊,不要命了!居然敢捅陆少!」
「刚刚听叶小姐说五年前,五年前陆少不是赶走了一个陆家孤女,名义上的妻子!我靠,不会就是她吧!」
「看着也不像啊。」
「听说那个孤女无亲无故,就只有一条狗还因为得罪了叶小姐被虐杀了一整晚!整个上流圈子谁没见过那条虐杀视频!狗皮都被剥下来了好吗!」
「你们看,陆少居然在笑!」
陆沉胳膊不断渗血,叶云舒大喊一声:「阿沉!」
然后,叶云舒顾不得额头的伤口,发疯一样冲上陆沉,把陆沉护在身后冲着我大吼。"
「是啊。」
「有些东西,不慢慢折磨怎么能够。」
「既然回来了,」陆沉看向我:「那就好好玩吧。」
陆沉没再看我,对保安下令。
「看住她。」
「别让她跑了。」
然后,陆沉又恢复了温柔体贴对上叶云舒:「疼吧?」
他轻柔擦着叶云舒泪痕:「我带你去包间。」
叶云舒哭倒在他怀里。
「有你,我就不疼。」
「有你在,」叶云舒哭到哽咽:「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眼看着陆沉打横抱起叶云舒往外走,我跌坐在地上,身上细碎伤口疼的我直皱眉,周围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朝着我就开喷。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东西,居然敢伤陆少,陆少今天没要你半条命都算是恩赐,赶紧滚吧。」
「就是!我之前就听说了,你不过就是陆老爷子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女,人家陆老爷子养你一场,结果你还恩将仇报对付叶小姐,你不是活该被人赶出去。」
「要说不说,」有人笑着点开手机:「当年那条狗的视频,我现在还有保存呢。」
那人打开相册,找到虐杀视频。
其余人都在凑热闹说:「给我看看。」
「我也想看看。」
4
大黄惨叫声传来。
我却像是被刺激,直接捡起地上碎片,拽着那人头发狠狠刺入他眼睛。
尖叫钻入耳朵,我像是欣赏着艺术品,转头,看见刚刚还朝着我指指点点的人,纷纷噤了声。
没人敢惹一个疯子。
何况,像我这种,敢要陆家太子爷命的疯子,就连保安也不敢真的对我动手,我看着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啐了一口血痰,扔下一句「废物」,就朝着陆沉方向去了。
陆沉带着叶云舒来到包间,喊来了自己私人医生。
医生仔细帮叶云舒检查伤口,叶云舒却哭着说:「别看我了,看一下阿沉。」
「我真是没想到,」叶云舒哽咽开口:「夏栀五年后更疯了,当年就不该心软,她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放不下你。」
「当初夏栀爱你爱到满城皆知,就只是因为你对我好一点点,她就当众给我难堪,还扇我耳光。」
叶云舒擦掉眼泪。"
我和陆沉最纯恨那年。
陆沉为了小秘书虐杀了我养了十年的狗。
我为了报复,捅了小秘书五刀,欣赏着发疯尖叫的小秘书,像是艺术品。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会要了我的命。
结果,陆沉只是甩给我一张离婚协议,冷声。
「你不过就是我陆家的狗,既然你要疯,那就滚。」
那晚后,我没再出现。
直到,五年后,我替父亲出席晚会,见到了陆沉小秘书。
小秘书红酒泼在我身上:「我当这是谁,原来是陆家不要的狗。」
我反手抓起香槟砸在小秘书头上:「五年都教不会你当人,今天我就教教你。」
1
叶云舒尖叫声传开。
跟在叶云舒旁边的几个跟班迅速站在她前头冲着我大吼。
「你他妈谁啊!」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谁!」
「我告诉你,」其中嗓门最大的指着我就说:「她可是陆氏集团太子爷准未婚妻!你得罪她!陆少不会放过你的!」
更是有人直接拦住我去路,戏谑出声:「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得罪陆少的心尖尖,谁不知道陆少宠妻狂魔,平时叶小姐就是伤了根头发也能让陆少掀起半边天,何况是砸破了头!」
叶云舒捂着不断流血的额头,发狠看着我。
「我告诉你夏栀,五年前是我心善放过了你,不代表五年后我还会怕你!你不过就是阿沉养在家里的一条狗!五年前我能搞死你,五年后你既然敢出现我一样能搞死你!」
我看着叶云舒五年后的变化。
不得不承认。
陆沉确实把她养的很好,当年见着我只敢唯唯诺诺喊一声「陆夫人」的女人,如今也能当众用「搞死」来威胁我赶紧消失。
可惜,我从不是个软柿子。
五年前是这样。
五年后亦如此。
我被一群人围着,看着地上碎裂的残渣,弯下腰,在所有人错愕的表情下,捡起地上碎片,笑了。
「叶云舒。」
我一步步走向她。
「五年前,」我拎着手里染血的碎片:「是我太给你脸了。」"
「你放过大黄,放过大黄!」
我永远忘不了大黄心疼我的眼神,也忘不了刻在骨子里,只要想起还会愤恨的怒意,在对上陆沉,只剩下还未彻底燃尽的恨。
「陆沉,你不过就是条被叶云舒玩在手里的狗,」我一字一句:「陆老爷子把陆家交到你手里,怕是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索命!」
「毕竟,陆家算是彻底完了!」
3
脖子被狠狠掐住。
呼吸被掠夺。
氧气也在逐渐流失,我对上陆沉猩红的眼睛,听着他阴狠到发疯的声音冲我说。
「夏栀,你别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你不过就是陆家的狗,」陆沉用力把我摔在地上,香槟的玻璃碎片全部刺入我皮肤,割裂出无数细小伤口,疼的我一个激灵,头发就被陆沉拽住:「我要你跪,你就得跪!」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陆沉朝我勾起笑容。
「但今天,我不是很想让你死了。」
「毕竟,」陆沉拍了拍我的脸:「这么好的玩物,怎么能随便死了呢,你说呢!」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沉。
想起那天,叶云舒发来视频给我,语气炫耀。
我不过就是和阿沉说大黄吓人,阿沉就扒了大黄的皮呢。
你说,下次我告诉阿沉,你其实也很吓人,阿沉会不会也扒了你的皮。
好好笑噢!
你名义上是陆氏夫人,其实连下人都不如呢。
如今,我对上陆沉表情,喉头泛起一股腥甜,在陆沉又抬手拍打我脸的同时,我一口血痰吐到他脸上。
看着他脸上短暂错愕到厌恶的恶心感,我笑了。
「是啊,陆沉。」
「你怎么能死的这么快,」我用着他语气,也笑起来:「毕竟,这么好玩的游戏,怎么能不玩到最后。」
我既然能够回来。
就没想过要放过陆氏,当年害死大黄的人,我要他们一一付出代价。
大黄死相残忍,我怎么能够放过他们。
见我死鸭子嘴硬。
陆沉突然就松开了我头发,擦掉脸上血痰。"
「夏栀!你凭什么伤害阿沉!」
「陆家养了你二十年,就养出你这么一条白眼狼!你马上给阿沉道歉!」
我看着叶云舒像极了陆家女主人身份对我颐指气使样子只觉得好笑,对上陆沉。
「养了五年,养出一条替你出头的狗,陆沉,你是不是挺有满足感的。」
叶云舒脸色一白。
陆沉马上把叶云舒护在身后,和五年前一样。
「夏栀,我们之间五年前就结束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心里只有云舒,我不会爱上你更不可能喜欢你,」陆沉冷眼看向我:「我不管这五年你在外面怎么过的,又是怎么搞到了这场晚宴的邀请函混进来。」
「但是,我都不可能再让你回到陆家,让你继续祸害云舒。」
「夏栀。」
陆沉居高临下看着我。
「本来今天我可以视而不见当作你不存在,但你既然伤了云舒,就要付出代价,」陆沉拍了拍手,一群保安围上来:「你选择自己来,还是我来。」
保安递上一把刀。
陆沉接过去,等着我回答。
我却直接笑了出来:「陆沉,你以为这个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吗。」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刀。
「有本事,你今天最好解决我,」我一步一步靠近:「不然,轮到我解决你的时候。」
「你可别,」我凑近陆沉,咬字清晰:「跪地求饶啊。」
「哈哈哈。」
我笑声环绕在静谧的宴会厅,陆沉脸色阴沉,我看着陆沉被我气到颤栗的样子,不由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用大黄要挟我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他把把大黄关在铁笼,命人封住大黄的嘴,只要不肯求饶,刀锋就会毫不留情划过大黄身体。
我一身傲骨全部被敲碎,看着大黄痛不欲生,跪在地上求饶。
「陆沉!」
我哭着求着:「不要伤害大黄。」
「我认错!」
我用力磕头,把头重重撞在地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只有大黄。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带大黄离开陆家。
我拼命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