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在大宋天子守国门!崇祯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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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东方笑笑生
  • 更新:2025-08-20 19:37:00
  • 最新章节: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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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崇祯快要被这帮猪队友气到脑溢血的时候。

主战派终于来了!

崇祯大喜。

历史上,张叔夜曾率三万人马突破金军防线,进入东京,力谏宋钦宗坚守城池,等待各地援军。

他坚决反对议和,主张集结兵力与金人决战,成为东京保卫战的核心将领之一。

靖康之变期间,张叔夜亲自指挥城防,屡次击退金军进攻,在酸枣门、陈桥门等地重创敌军;

城破之后,他曾建议宋钦宗突围至襄阳,但未被采纳。

东京沦陷后,张叔夜被俘,拒绝投降,最终在宋金边界病逝。

可谓是忠臣良将!

宰相唐恪冷冷一笑:“张将军的忠烈之心令人钦佩,然匹夫之勇,怎能安邦?今围城如铁桶,所谓决战,不外是将大宋将士驱赴绝境罢了。”

这老登,已经被金兵打出心理阴影了,在他看来,宋军见了金军,那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除了投降没第二条路。

张叔夜抬头挺胸,声如洪钟:“国家至此,唯有一战方能存命,若再屈膝示弱,金人必然更加嚣张,尔等主和派,唯知媚敌,实为误国之奸佞!”

老将军虽然领兵,却是文官出身,骂起人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他都六十多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怕得罪这帮人。

少宰张邦昌面色骤变,跳出来厉声斥责:“大胆张叔夜!朝廷议事,岂容你以言论煽惑军心!若决战败矣,汝等能否担负亡国之责?”

这厮是主和派的极端代表,长期主张对金妥协,曾作为使者前往金营议和,主动提出割地赔款。

金军围城时,张邦昌力劝钦宗投降,并带头筹备金银、少女进献金人,毫无底线可言。

靖康二年金军破城后,懒得自己管,直接把他扶持成了“伪楚”皇帝。

张叔夜哪受得了这个气,慷慨激昂地回敬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纵使决战败亡,亦为国而死,岂似尔等苟且偷生,卖国求荣!”

眼下局势危急,张叔夜毫不犹豫地得罪了几位朝中重臣,显然是豁出去了。

他知道龙椅上那位陛下耳朵根子软,太容易受到议和派的影响,之前就听信谗言把李纲给驱逐出京。

所以他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哪怕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也要把皇帝给骂醒。

这一刻,张叔夜已做好了死战殉国的准备!

只为唤醒大宋上下的抗金之心!

副宰相耿南仲厉声喝道:“陛下,此人满口狂言,若听其妄语,祸国殃民,大宋休矣!”

如同捅了马蜂窝,一群投降派立刻围了上来,言辞刻薄恶毒,对张叔夜展开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围攻。

更缺德的是,他们为了搞倒张叔夜,开始了传统艺能,人身攻击。

他们翻出了一件陈年旧事:当年宋江在梁山一带扯旗造反,声势浩大,官军不敢招惹。

五年前,张叔夜任海州知州,设伏击败宋江,然后接受了他的投降。

这本来是一件大功劳,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可到了这帮投降派的嘴里,就成了黑材料:“你张叔夜当年剿匪不力!纵容盗贼!跟贼寇搞交易,简直有损朝廷威严!”

为了扳倒一个想保家卫国的人,这帮人连黑白都不分了,脸都不要了。

崇祯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心里跟结了冰一样。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心术不正,早已被贪婪和私欲所蒙蔽,只为眼前片刻安逸,不惜断送江山,早就没救了!

“都给朕住口!”

崇祯一声怒喝,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目光如刀:“朕身为天下之主,岂能坐视尔等误国?今日起,朕誓与东京共存亡!”

唐恪脸色剧变,立刻跪伏于地,泣声呼道:“陛下,三思啊!”

崇祯冷然挥袖:“朕意已决!张叔夜听旨,朕命你为签书枢密院事,进资政殿学士,总揽全城兵马,准备死战抗金!”

张叔夜闻言,热血澎湃,胸腔如雷霆翻涌,伏地高呼:“臣领旨!誓与开封共存亡!”

他望着御座上那英毅决然的天子,心头震撼不已:行事果决,雷霆霹雳,这才是真正的君王之气!

宰相唐恪仍在坚持,伏在地上:“臣唐恪泣血,为了大宋江山,议和为上啊……”

“议你妈个头!”

崇祯快步走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朕最恨投降之徒!”

不待众臣反应,崇祯随即颁旨:“宰相唐恪,误国殃民,予以罢免!”

唐恪面色惨白,颤声跪拜:“陛下,罢免宰相须经朝堂议定,何以陛下独断?臣愿伏法,惟求合乎典章!”

殿中众文臣一片喧哗,立时有文官出班抗议:“陛下,宰相身系社稷,不可轻易罢黜!即便有罪,也需须交御史台、大理寺议罪,如无明证,还需廷议,由政事堂拟制书,皇帝御笔画可后方可生效,否则,恐失朝纲,动摇根本!”

副宰相耿南仲更是怒不可遏,直起身躬身高呼:“陛下,罢免宰相绝非儿戏,亦非帝王一念之间可定,若无确凿之罪、共议之理,则朝廷失序、天下人心危矣!”

张邦昌、李邦彦等主和派皆随声附和,词锋犀利:

“臣请陛下守祖宗之法,依朝章成制,莫失人主之度!”

“制书未出,罢免不成,陛下若执意行之,臣等恐难奉诏!”

崇祯望着跪伏满地的文官,脸沉了下去。

脑海中浮现明末朝堂的场景,那些推诿躲闪、粉饰太平的臣子,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却又一个比一个软弱无能。

但即便如此,大明的臣子,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敢公然组团对抗皇帝的人事任免!

崇祯冷笑一声,反问道:“朕为天子,诏令已下,尔等竟敢阳奉阴违,阻挠国政?靖康危局,金军环城,若今朝尚与尔等讨价还价,何以救国?”

耿南仲挺身直言:“臣为宰执,若陛下罢免无据,臣敢‘封驳’制书,绝不退让,国家大事,岂容意气用事?臣宁死不从!”

面对大臣硬刚皇帝的尴尬场面,崇祯咬牙切齿,心道若在大明,岂会遇到这般困境?连罢免一个官员都这般费劲!

还是我大明的太祖高皇帝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废丞相制度,集权于皇帝,一言而定。

其实在宋朝,皇帝罢免宰相很简单,只需要提前和几个宰执进一步协商,或通过拉拢其他官员施压,可轻松罢免。

历史上,宋钦宗就是这样和主和派提前沟通,罢免了名声不佳的宰相唐恪。

其实宋钦宗也是主和派,只是做个样子给民众交代而已。

现在,崇祯皇帝崇祯一心主战,但朝中主和派太多了,难免爆发冲突,造出了如今对抗的局面。

因为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再跟这帮人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若不定下主战基调,士气涣散,百姓恐慌,东京难守,靖难之耻恐将重演!

见皇帝不语,耿南仲以为官家妥协了,于是开始作死,神色郑重道:“臣以为,此前陛下斥责金使,言辞激烈,恐已惹怒虏酋,致使敌营震怒,臣请,陛下当以大局为重,亲往金营议和,以平金人之怒,释兵临城下之危!”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崇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要朕……亲往金营?!”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逼近耿南仲,眼睛里迸发出的杀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历史上,宋钦宗正是被投降派忽悠前往金营议和,以期金军退兵。

然而,宋钦宗带着文武大臣赴金军大营,递交降表,并在金人面前面北跪拜称臣,企图以屈辱姿态保全政权。

结果,金军将其扣押,成为阶下之囚,最终与徽宗一同被掳北去,北宋至此灭亡。

宋钦宗之所以同意亲自前往,背后少不了耿南仲的忽悠。

因为他是宋钦宗的老师,也是主和派的幕后推手。

耿南仲利用师生关系影响宋钦宗决策,力劝宋钦宗放弃黄河以北领土,与李纲、宗泽等主战派为敌,阻挠河北义军与勤王军会师,诬陷主战派将领“邀功生事”,加速宋廷防御崩溃。

幸运的是,崇祯魂穿了宋钦宗,面对这样脑残的建议,崇祯感到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走至面前,再问耿南仲:“你要朕亲往金营?”

耿南仲点头道:“若陛下亲至金军营中,或可化敌为友,解此围困之局。”

“你这是要将朕送入虎口啊!”崇祯咬牙道,怒气值不断拔高。

耿南仲昂首不惧:“陛下若真为社稷计,当忍辱负重,以一己之身换百姓太平。”

“狗贼!奸佞惑主,罪无可赦!”

崇祯怒极而笑,拔剑出鞘,一剑横斩而下。

血光飞溅,耿南仲的脑袋,咕噜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倒了下去。

整个垂拱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叫和混乱。

卧槽!

官家杀人了!

官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剑砍了当朝副宰相!

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惊得眼珠几乎掉了出来!

自大宋立国,何曾有过这种场面?

不对,即便往上追溯千年,只有秦始皇坑儒一事能与之媲美!

官家这是疯了?

还是鬼上身了?

怎生处处透着一股邪气?

《我,崇祯,在大宋天子守国门!崇祯岳飞》精彩片段


就在崇祯快要被这帮猪队友气到脑溢血的时候。

主战派终于来了!

崇祯大喜。

历史上,张叔夜曾率三万人马突破金军防线,进入东京,力谏宋钦宗坚守城池,等待各地援军。

他坚决反对议和,主张集结兵力与金人决战,成为东京保卫战的核心将领之一。

靖康之变期间,张叔夜亲自指挥城防,屡次击退金军进攻,在酸枣门、陈桥门等地重创敌军;

城破之后,他曾建议宋钦宗突围至襄阳,但未被采纳。

东京沦陷后,张叔夜被俘,拒绝投降,最终在宋金边界病逝。

可谓是忠臣良将!

宰相唐恪冷冷一笑:“张将军的忠烈之心令人钦佩,然匹夫之勇,怎能安邦?今围城如铁桶,所谓决战,不外是将大宋将士驱赴绝境罢了。”

这老登,已经被金兵打出心理阴影了,在他看来,宋军见了金军,那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除了投降没第二条路。

张叔夜抬头挺胸,声如洪钟:“国家至此,唯有一战方能存命,若再屈膝示弱,金人必然更加嚣张,尔等主和派,唯知媚敌,实为误国之奸佞!”

老将军虽然领兵,却是文官出身,骂起人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他都六十多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怕得罪这帮人。

少宰张邦昌面色骤变,跳出来厉声斥责:“大胆张叔夜!朝廷议事,岂容你以言论煽惑军心!若决战败矣,汝等能否担负亡国之责?”

这厮是主和派的极端代表,长期主张对金妥协,曾作为使者前往金营议和,主动提出割地赔款。

金军围城时,张邦昌力劝钦宗投降,并带头筹备金银、少女进献金人,毫无底线可言。

靖康二年金军破城后,懒得自己管,直接把他扶持成了“伪楚”皇帝。

张叔夜哪受得了这个气,慷慨激昂地回敬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纵使决战败亡,亦为国而死,岂似尔等苟且偷生,卖国求荣!”

眼下局势危急,张叔夜毫不犹豫地得罪了几位朝中重臣,显然是豁出去了。

他知道龙椅上那位陛下耳朵根子软,太容易受到议和派的影响,之前就听信谗言把李纲给驱逐出京。

所以他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哪怕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也要把皇帝给骂醒。

这一刻,张叔夜已做好了死战殉国的准备!

只为唤醒大宋上下的抗金之心!

副宰相耿南仲厉声喝道:“陛下,此人满口狂言,若听其妄语,祸国殃民,大宋休矣!”

如同捅了马蜂窝,一群投降派立刻围了上来,言辞刻薄恶毒,对张叔夜展开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围攻。

更缺德的是,他们为了搞倒张叔夜,开始了传统艺能,人身攻击。

他们翻出了一件陈年旧事:当年宋江在梁山一带扯旗造反,声势浩大,官军不敢招惹。

五年前,张叔夜任海州知州,设伏击败宋江,然后接受了他的投降。

这本来是一件大功劳,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可到了这帮投降派的嘴里,就成了黑材料:“你张叔夜当年剿匪不力!纵容盗贼!跟贼寇搞交易,简直有损朝廷威严!”

为了扳倒一个想保家卫国的人,这帮人连黑白都不分了,脸都不要了。

崇祯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心里跟结了冰一样。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心术不正,早已被贪婪和私欲所蒙蔽,只为眼前片刻安逸,不惜断送江山,早就没救了!

“都给朕住口!”

崇祯一声怒喝,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目光如刀:“朕身为天下之主,岂能坐视尔等误国?今日起,朕誓与东京共存亡!”

唐恪脸色剧变,立刻跪伏于地,泣声呼道:“陛下,三思啊!”

崇祯冷然挥袖:“朕意已决!张叔夜听旨,朕命你为签书枢密院事,进资政殿学士,总揽全城兵马,准备死战抗金!”

张叔夜闻言,热血澎湃,胸腔如雷霆翻涌,伏地高呼:“臣领旨!誓与开封共存亡!”

他望着御座上那英毅决然的天子,心头震撼不已:行事果决,雷霆霹雳,这才是真正的君王之气!

宰相唐恪仍在坚持,伏在地上:“臣唐恪泣血,为了大宋江山,议和为上啊……”

“议你妈个头!”

崇祯快步走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朕最恨投降之徒!”

不待众臣反应,崇祯随即颁旨:“宰相唐恪,误国殃民,予以罢免!”

唐恪面色惨白,颤声跪拜:“陛下,罢免宰相须经朝堂议定,何以陛下独断?臣愿伏法,惟求合乎典章!”

殿中众文臣一片喧哗,立时有文官出班抗议:“陛下,宰相身系社稷,不可轻易罢黜!即便有罪,也需须交御史台、大理寺议罪,如无明证,还需廷议,由政事堂拟制书,皇帝御笔画可后方可生效,否则,恐失朝纲,动摇根本!”

副宰相耿南仲更是怒不可遏,直起身躬身高呼:“陛下,罢免宰相绝非儿戏,亦非帝王一念之间可定,若无确凿之罪、共议之理,则朝廷失序、天下人心危矣!”

张邦昌、李邦彦等主和派皆随声附和,词锋犀利:

“臣请陛下守祖宗之法,依朝章成制,莫失人主之度!”

“制书未出,罢免不成,陛下若执意行之,臣等恐难奉诏!”

崇祯望着跪伏满地的文官,脸沉了下去。

脑海中浮现明末朝堂的场景,那些推诿躲闪、粉饰太平的臣子,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却又一个比一个软弱无能。

但即便如此,大明的臣子,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敢公然组团对抗皇帝的人事任免!

崇祯冷笑一声,反问道:“朕为天子,诏令已下,尔等竟敢阳奉阴违,阻挠国政?靖康危局,金军环城,若今朝尚与尔等讨价还价,何以救国?”

耿南仲挺身直言:“臣为宰执,若陛下罢免无据,臣敢‘封驳’制书,绝不退让,国家大事,岂容意气用事?臣宁死不从!”

面对大臣硬刚皇帝的尴尬场面,崇祯咬牙切齿,心道若在大明,岂会遇到这般困境?连罢免一个官员都这般费劲!

还是我大明的太祖高皇帝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废丞相制度,集权于皇帝,一言而定。

其实在宋朝,皇帝罢免宰相很简单,只需要提前和几个宰执进一步协商,或通过拉拢其他官员施压,可轻松罢免。

历史上,宋钦宗就是这样和主和派提前沟通,罢免了名声不佳的宰相唐恪。

其实宋钦宗也是主和派,只是做个样子给民众交代而已。

现在,崇祯皇帝崇祯一心主战,但朝中主和派太多了,难免爆发冲突,造出了如今对抗的局面。

因为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再跟这帮人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若不定下主战基调,士气涣散,百姓恐慌,东京难守,靖难之耻恐将重演!

见皇帝不语,耿南仲以为官家妥协了,于是开始作死,神色郑重道:“臣以为,此前陛下斥责金使,言辞激烈,恐已惹怒虏酋,致使敌营震怒,臣请,陛下当以大局为重,亲往金营议和,以平金人之怒,释兵临城下之危!”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崇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要朕……亲往金营?!”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逼近耿南仲,眼睛里迸发出的杀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历史上,宋钦宗正是被投降派忽悠前往金营议和,以期金军退兵。

然而,宋钦宗带着文武大臣赴金军大营,递交降表,并在金人面前面北跪拜称臣,企图以屈辱姿态保全政权。

结果,金军将其扣押,成为阶下之囚,最终与徽宗一同被掳北去,北宋至此灭亡。

宋钦宗之所以同意亲自前往,背后少不了耿南仲的忽悠。

因为他是宋钦宗的老师,也是主和派的幕后推手。

耿南仲利用师生关系影响宋钦宗决策,力劝宋钦宗放弃黄河以北领土,与李纲、宗泽等主战派为敌,阻挠河北义军与勤王军会师,诬陷主战派将领“邀功生事”,加速宋廷防御崩溃。

幸运的是,崇祯魂穿了宋钦宗,面对这样脑残的建议,崇祯感到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走至面前,再问耿南仲:“你要朕亲往金营?”

耿南仲点头道:“若陛下亲至金军营中,或可化敌为友,解此围困之局。”

“你这是要将朕送入虎口啊!”崇祯咬牙道,怒气值不断拔高。

耿南仲昂首不惧:“陛下若真为社稷计,当忍辱负重,以一己之身换百姓太平。”

“狗贼!奸佞惑主,罪无可赦!”

崇祯怒极而笑,拔剑出鞘,一剑横斩而下。

血光飞溅,耿南仲的脑袋,咕噜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倒了下去。

整个垂拱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叫和混乱。

卧槽!

官家杀人了!

官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剑砍了当朝副宰相!

所有大臣都目瞪口呆,惊得眼珠几乎掉了出来!

自大宋立国,何曾有过这种场面?

不对,即便往上追溯千年,只有秦始皇坑儒一事能与之媲美!

官家这是疯了?

还是鬼上身了?

怎生处处透着一股邪气?

他知道,敌人已经攻上城墙了!

“伯奋!快!斩断云梯木桥!”

“孩儿在!”

张叔夜的儿子张伯奋,此刻早已杀红了眼。

他赤裸着虬结的上身,在凛冽的寒风中蒸腾着滚滚热气,如同一尊从血池中爬出的金刚。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开山巨斧,咆哮着冲向了那座刚刚被金军搭上的临时木桥。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巨响中,巨斧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地劈入了木桥的主梁!木屑纷飞,主梁应声断裂,桥上的十数名金兵在最绝望的哀嚎中坠入深壕。

“督战官何在!”

张叔夜回过头,满面是血,声音嘶哑地怒吼:“把那些畏缩不前、弓箭不发的混账,给老夫拖出来!”

“后退一步者,立斩!”

他的命令,如同雷霆,穿透了整个喧嚣的战场。

军法如山,退无可退!

所有宋军士兵都知道,他们的身后,是汴梁的万家灯火,是自己的妻儿老小。

脚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就是他们的命!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血气直冲天灵盖。

无数人流着眼泪,嘶吼着爹娘妻儿的名字,抱着滚烫的火油罐、沉重的滚木,甚至直接抱着一名金兵,一同从高高的城墙上翻滚下去。

有人胸口被利箭贯穿,却依旧死死地抱着墙垛,用身体堵住缺口;

有人手臂被砍断,却用牙齿咬着刀柄,继续捅向爬上来的敌人。

城头之上,血流成河。

城头之下,金军也同样尸横遍野。

火光映照着雪地,城垣上下,仿若一座真正的修罗地狱。

“官家!宣化门!金军主力在宣化门!”

一声凄厉的传报,让正在东城墙亲自督战的崇祯,猛地回头,望向南城。

只见完颜宗弼那面巨大的海东青帅旗,不知何时,已然移到了宣化门的正前方。

那里,才是金军此次总攻的真正核心!

所有的“旋风砲”都已校准了最后的方位,磨盘大的巨石,裹着熊熊燃烧的烈油,如同一颗颗来自天外的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呼啸,一刻不停地向着同一个点,进行着饱和式的攻击。

“轰隆!!!”

在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中,宣化门的城楼,那座矗立了百年的雄伟建筑,终于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轰然坍塌!

紧接着,那段被连续轰击了数日的墙体,在一阵令人心脏骤停的“咔嚓”声中,垮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城破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杀!!”

城外,完颜宗弼的马鞭向前一指,早已蓄势待发的金军重甲步兵,那些被称为“铁浮屠”的战争机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如开闸的黑色洪水,通过那个巨大的缺口,疯狂地涌了上来!

“给朕顶住!!”

崇祯双目赤红,他“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缺口。

“西军锐士何在?!随朕来!”

他竟是要亲自去堵那个缺口!

“陛下不可!”都统制姚友仲等人大惊失色,不顾君臣之礼,死死拉住他。

“滚开!”崇祯一把甩开他们,声嘶力竭:“朕是大宋皇帝!城在,朕在!城破,朕便死在此处!”

其实,他也怕死,可相比被敌人俘虏,北上金国为奴,崇祯宁愿战死!

禁军小兵李宝,此刻就在缺口附近。

他亲眼看到那坚固的城墙如同沙雕般崩塌,看到黑压压的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

身边的袍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被砍倒,被踩踏成泥。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李宝的心脏,浑身打着冷颤。

他想跑,他想退!

可他回头一看,却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永世,刻骨铭心的景象。

大宋的皇帝,他们至高无上的官家,身披血污的明光铠,手持长剑,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后退一步!

皇帝伟岸的声影,成了东京最后一道防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从李宝的胸膛里轰然炸开!

那不是勇气,那是一种与神明、与信仰共赴死亡的荣耀!

“杀啊!!!”

李宝发出了一声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怒吼,举起手中的长枪,迎着涌上来的金兵,狠狠地刺了过去!

一个,两个……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也要死在皇帝的前面!

缺口处,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宋军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组成了人墙,死死地堵住那个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是姚友仲为首的西军锐士,他们是宋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兵种,正以命换命,用最惨烈的方式,延缓着金军的步伐。

但金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源源不断,悍不畏死。

宋军的人墙,正在被一点点地压缩,一点点地撕裂。

张叔夜看着眼前的惨状,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绝望。

他知道,守不住了。

人力有时而穷,东京城,终究是要完了!

他缓缓拔出佩剑,准备率领身边的亲兵,去做最后的冲锋。

能与官家、与这座城一同赴死,也算死得其所。

就在这时。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就在金军胜利的欢呼声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刻。

“呜!呜!呜!”

一阵完全不同于宋金两军号角,更加苍凉、更加雄浑的号角声,突然从金军大营的后方,遥遥传来!

这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穿透力,竟让这片喧嚣沸腾的战场,为之一静!

正在猛攻东京的金兵们,动作明显一滞。

城头上的宋军,也茫然地抬起头。

完颜宗弼眉头一皱,猛地回头望向自己的后方。

只见远方的雪原之上,一支军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那支军队的人数并不算多,大约千骑,但军容之整肃,杀气之凛冽,竟让久经沙场的完颜宗弼都为之心惊。

他们人衔枚,马裹蹄,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快如奔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阵前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大旗。

那面旗上,没有龙,没有虎,只有一个用白色丝线绣出的,龙飞凤舞、杀气冲天的大字:岳!

“是……是勤王大军!”

城头之上,有人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援……援军……是‘岳’字旗!”

“是河北忠义军!”

崇祯也看到了那面旗帜。

那一刻,即便是他,这个经历过两世风雨、心硬如铁的帝王,也感觉眼眶一热,一股滚烫的暖流直冲心底。

他来了!

他终究是来了!

那一声苍凉雄浑的号角,如同一道天雷,劈开了沸腾的战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号角声连成一片,如龙吟,如虎啸,带着一股席卷天地的无匹气势,从金军大阵的侧后方,滚滚而来!

雪原尽头,那面黑底白字的“岳”字大旗,仿佛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支数千人的骑兵,在靠近金军大营的边缘后,并未有丝毫迟滞。

他们沉默地从冲刺的队列,瞬间变换为一个锋锐无匹的楔形阵,阵尖直指金军大阵最为薄弱的侧翼。

大明天灾人祸,积弊百年,他真的已经玩不转了。

“朕自信,自己是最有骨气、最有能力的亡国之君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凡尔赛,但他真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背锅侠”。

崇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波澜。

眺望着远方,夜色中的汴京城,仿佛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若非大明积弊百年,自己若是生在和平时期,凭着这份勤勉与心智,起码也该是一代明君,绝不会落得个吊死煤山的下场!”

崇祯不甘心!

如今,他来到了大宋。

这里同样面临着外患深重的局面。

但他坚持抵抗,尽最大努力守城,终于逆天改命!

更有了岳飞,一个真正值得他倾尽所有去信任、去依靠的股肱之臣。

崇祯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这片土地的命运,这大宋的江山,将因他的到来,而彻底改写。

他要在这里,重新证明自己!

他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全新的、真正属于他的帝国!

......

翌日。

集英殿,北宋宫廷最常用的宴会举办之地,素来是皇家恩典、荟萃英才的象征。

它位于皇宫文德殿西侧,属外朝区域,便于容纳百官。

通常,这里是举办春秋大宴、科举“闻喜宴”或接待外使的场所,规格之高,非寻常赐宴可比。

殿内陈设庄严,鎏金香炉中瑞脑香烟袅袅,锦绣帷幔层层垂落,映衬着殿顶的藻井与梁柱上繁复的雕花。

崇祯着玄色常服,端坐御座,目光锐利地扫视殿中。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皆是战后初愈,神色间难掩疲惫。

但此时的气氛相当诡异。

原因是今日的座次安排。

大宋立国以来,素有“重文轻武”之风。

文官地位尊崇,武将则常被视作粗鄙,纵有功勋卓著者,也难登大雅之堂。

昔年狄青何等英武,平南定边,却终因文官构陷,郁郁而终,足见武将地位之卑微。

平日里,文武官员在朝堂上亦是泾渭分明,更遑论宴席之上。

可今夜,崇祯皇帝却破了规矩,命人将宗泽、岳飞等军中宿将与新贵,安排在了靠前的席位,甚至与知枢密院事孙傅、张叔夜等文臣大员同席而坐。

当岳飞被引至张叔夜与孙傅那桌时,两旁侍立的禁卫和端酒的宫女都禁不住侧目。

他看到孙相公面色微滞,但碍于天子在场,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岳飞心中明镜,知晓这等安排,是官家有意为之,意在抬高武将地位。

他面色沉静,向两位老臣拱手行礼后,在指定座位上落座。

姚友仲则直接被崇祯钦点,坐于张叔夜右侧首位。

这位年轻勇武的都统制,眼中已然泛起了泪光。

他这一生,见惯了武将在文官面前的谨小慎微,见惯了皇帝对武将的猜忌防备。

大宋立国百年,何曾有过如此场面?

官家不仅亲披甲胄,与将士同守城垣,如今更在如此盛大的国宴上,将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武夫,与宰执重臣同席而坐,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殿内,不少武将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激动,有人甚至眼眶湿润。

他们深知,这不单单是官家对他们的个人嘉许,更是对整个武将群体的尊重与抬爱。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被认可的欣慰与感动。

然而,这在一些文臣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崇祯看着殿内众人的反应,将一切尽收眼底。

何粟和张叔夜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坐以待毙绝非他的风格。

姚友仲和刘延庆的激进与务实,则给了他更具体的方案。

而宗泽的表态,更是为他此次决策,奠定了坚实的军方基础。

崇祯环顾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众卿所言,朕皆已尽知!粮草之忧,士气之机,皆系于此战!若能大胜,则粮草之困自解,民心自安,国威自振!”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殿外。

“朕意已决!全军将士,休整三日,三日后,夜袭金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硬朗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迈与决绝。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有守城浴血的勇气,更有敢于破釜沉舟,主动出击的魄力!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在这短暂而紧张的修整期内,东京城内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军民往来匆匆,物资调度频繁,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大宋皇帝的决意,如同春雷般,在沉寂已久的宋廷激荡开来。

尽管文臣们仍心存疑虑,但天子亲定,加之昨日垂拱殿上那番雷霆震怒,已无人敢再出言阻挠。

这几日,崇祯激动的睡不着觉!

终于,到了出兵的好日子!

夜,如同泼墨般浓稠。

靖康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寅时(凌晨3点到5点),万籁俱寂。

东京城南的城门,在沉重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数万将士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的甲胄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刀枪剑戟碰撞间,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数万宋军按照官家的部署,分为数路,悄然向金军青城大营摸去。

此役,崇祯亲自坐镇东京城南高台,居中调度。

禁军都统制姚友仲,率禁军精锐八千人,作为先锋突击金军中军;

真定府总管王渊则率其部一万人马,攻击金军左翼,旨在牵制和扰乱;

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带领麾下步卒五千人,目标直指金军攻城器械营,任务是焚毁所有攻城器具;

宗泽则率领勤王大军主力五万人,在后方压阵,伺机而动,担任主攻方向的支援;

为防止金军反扑,崇祯命张叔夜和岳飞率领一万余人,负责接应突袭部队,确保各部撤退路线的安全。

一切准备完毕,夜袭金营,血染青城!

子夜时分,寒风割骨,透甲而入。

禁军都统制姚友仲身披铁甲,玄色披风猎猎作风,在夜空下卷动。

天气再冷,也难掩其胸中翻腾的炽热战意。

半年前,其父姚古因作战不力,被发配岭南。

此等耻辱与愧疚,长久煎熬姚友仲心头,化作一股熊熊烈火,炙烤得他日夜不得安宁。

讲真,这仇不报,姚都统这心里压根就过不去这坎儿。

今夜,他身负全军突击之责,誓要痛击金人,以敌寇之血,洗刷父辈罪愆,为家族,亦为大宋,挣回一份尊严!

姚友仲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手握厚背长刀立于阵前,如同一尊地狱煞神。

身后,八千禁军将士,皆百战精锐,呼吸沉重而均匀,步伐轻盈而坚定,宛若潜伏夜幕下的巨蟒,无声无息潜行至金军大营外围。

他们紧绷身躯,眼中燃烧复仇之火,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夜色中的死寂,彻底撕作齑粉。

崇祯看着他那副快要原地去世的表情,眼睛一瞪:“怎么?你不愿意?”

“臣……臣领旨!”孙傅一个激灵,赶紧把头低下。

面子和脑袋哪个重要,这道选择题他还是会做的。

于是,东京城里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开封的老百姓一听是官家要用大粪,还是用来打金狗的,那叫一个积极,纷纷挑着自家积攒多日的“存货”就上了城墙。

一时间,宣化门段的城墙上,臭气熏天!

崇祯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实在受不了,对着正在指挥现场的孙傅怒斥道:“就不能找个盖子盖一下吗?!敌人还没打上来,咱们自己人先被熏得半死不活了!”

孙傅早就被恶心的睁不开眼,连连呕吐,此时听得官家妙计,慌忙叫人盖盖子。

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那边热火朝天地架锅开煮,城里有家药材铺的掌柜听说了此事,竟主动跑来“技术指导”。

他不仅送来了大量砒霜,还热情地建议道:“孙相公,光加砒霜哪够劲儿啊!小人这儿还有鹤顶红、断肠草……您都给加上,小人给您打个折!保证那些金狗,沾上一点,就皮开肉烂,效果加倍,包您满意!”

孙傅听后大喜:“你他娘的倒是个人才,这一片的金汁就由你负责了,待战后本官为你请功!”

......

……

东京,第四日。

寒风中飘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东门那段的城墙,被熏得跟黑炭似的,墙根下,尸体一层叠着一层,被冻得邦邦硬,和冰雪凝在一起,奇形怪状,像一排出土的兵马俑。

到了午时,崇祯又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巡城工作。

兵卒们见到皇帝从血污中走来,满脸疲惫却眼神炯炯,一个个再也绷不住了,哽咽行礼。

“官家……还在……”

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通跪下。

崇祯走过去,亲手把他拉了起来,拍着他厚实的肩膀,咧嘴一笑,虽然比哭还难看:“哭个啥?你觉得,咱们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不?”

“能!”老兵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咬着牙吼道:“肯定能!有官家在,金狗就他娘的别想踏进东京城一步!!”

崇祯看着他,看着周围这一张张既疲惫又倔强的脸,眼眶也有些发烫,但语气依旧坚定:

“那就别哭丧!再给朕扛几天!等各路勤王大军一到,咱们就能反攻了!”

天寒地冻,风雪飘摇,但那一面染血的黄龙旗,仍在城头高高飘扬,从未落下。

......

东京,第五日。

寒风如刀,战火未熄。

北风卷着呛人的硝烟在城头徘徊,如幽魂索命。

东门一线,墙垣焦黑,尸骸堆积如山。

金人不要命的继续攻城。

五天五夜了,崇祯没卸过甲,没离开过城墙半步。

他的脸色蜡白,眼圈浮红,声音早已沙哑,脚步也不再如初稳重。

但他依旧挺立,身影如铁,如山,如那旗帜不倒的黄龙大纛。

崇祯靠着女墙,卷着披风,裹着寒风,用牙齿撕下一块风干肉,艰难咀嚼几口,转头继续布防。

“陛下,西南角城墙被砸开个小口子!”

“调镇海军第二营顶上去!修拒马,泼火油!告诉他们,给朕死守,退后者,斩!”

“陛下,北门箭矢告急!”

“从禁卫营里调五万支箭过去!立刻!马上!”

崇祯赤红着双眼,一拳砸在墙垛上:“朕就不信,金人能破了这东京城!”

他深知,金人十五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也很难受。

郭京此人,崇祯如何不知道?

史书上记载的跳梁小丑!

靖康元年,金兵打到城下,当时朝廷里有几个跟孙傅一样的蠢货,把这个郭京给请了出来,说他能用道术退敌!

结果就是郭大仙一声‘开门’,宋军还真就把宣化门给打开了,然后金兵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屠城、抢掠、抓人。

这一票,历史上玩得很大,有个专用名词,叫‘靖康之耻’!

崇祯冷冷地看着孙傅:“朕今披甲守城,愿与将士共死,不为苟安,而你以郭京之术相劝,图一时妄想,倘使你心中真信此术,便下城去寻那‘六丁神将’,看他肯不肯与你并肩作战!”

孙傅的脸已经彻底白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想到动用道术破敌,并非脑残。

原因有三:

一,金军兵临城下,形势危急,孙傅作为同知枢密院事兼兵部尚书,守城负责人承受巨大压力,急需破局之法‌。

二、孙傅文官出身,缺乏军事经验,面对强敌时更易寻求非常规手段‌,且古代将领普遍存在神兵天助的迷信思想,孙傅并非特例‌。

三,此时北宋崇道风气盛行,上到皇帝,下到百姓,许多都是道教信徒。

其中宋徽宗赵佶是主要代表,自称“教主道君皇帝”,置道官二十六等、道职八等,下诏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称为《万寿道藏》。

状元黄裳正是在校读《万寿道藏》时,精通天下道学,因此悟出了《九阴真经》......

无论如何,孙傅身为兵部尚书,面对如此危局想出这般脑残的建议,难辞其咎!

崇祯冷然道:“孙傅失言妄动,念其初志不恶,且不治罪,暂离军务,专事后勤,清心省过,东京一切防务,交由张叔夜!”

孙傅好歹是个主战派,现在自己人手太少,不宜让他们寒心,让这货去管管粮草,发挥一下余热,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臣……遵旨。”孙傅自知官家开恩,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城墙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张叔夜站在旁边,低声说:“陛下英明,这种神神叨叨的话,要是在军中传开,后果不堪设想。”

崇祯眼神冰冷,吐出一句话:“国有国法,军有军纪,大敌当前,谁再跟朕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朕就砍了谁!”

他望着远处沉默的金营,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守城宋军出现什么骚操作,金人肯定会趁机杀入。

“郭京这个神棍,留不得!!”

崇祯想了想,担心郭大仙会妖言惑众动摇国防,于是唤来张叔夜之子张伯奋。

“那郭京欺君罔上、妖言惑众、贻误军机,为保东京全城安危,你速去抓人,将其就地处决!”

说完,崇祯转过身,继续巡视城防,铁甲铿锵。

这一刻,城墙上的所有士兵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位官家,不信鬼神,不信法术,只信手里的刀和身边的兵。

要守住这座城,靠的不是什么“六甲奇术”,而是他们这些穿着铁甲的“一甲之人”。

北风虽冷,但大家的心,却热了起来。

拐过一道瓮城的墙,崇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兵部尚书孙傅,这位主战派的骨干大臣,正一个人躲在墙角,偷偷地抹眼泪。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崇祯心里叹了口气,说实话,孙傅这人,虽然脑子有点不清醒,关键时刻会出昏招,但好歹是个铁杆的主战派,是自己人。

在这满朝文武不是想投降就是想和谈的时候,这种“自己人”就跟大熊猫一样珍贵,得护着。

于是崇祯走了过去,装作没看见他哭,背着手,很随意的口气问道:“孙卿,朕问你,各地勤王的部队,到哪儿了?”

这个问题,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只要援军一到,城外的金兵便会忌惮撤军,到时候危机解除,自己也能踏踏实实地回皇宫,搂着皇后睡个安稳觉了。

孙傅赶紧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子,脸色很尴尬,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回答:“回官家,各路勤王大军……来不了了。”

崇祯眉头一皱:“怎么?被金人挡住了?还是?”

“都不是。”孙傅低声言道:“宰相唐恪早已下诏各地节度,称金人已遣使和谈,暂缓征调勤王之师,勿动兵锋,以免刺激金人。”

“什么!”

崇祯骤然色变:“朕昨日已明旨罢其相位,怎么,他还是宰相?”

孙傅弓着身子,一脸为难地解释:“御史台尚在调查唐恪‘私议’之事,依章程,须待证据确凿、奏呈政院、再拟罢诏,如今尚未正式撤印,外廷仍奉其节度之权……”

“混账!”

崇祯气得破口大骂:“拖拖拉拉,朕一纸诏命还未罢得了一个奸臣!若真待尔等依例依章,待议和定案、诏书发出,东京早已沦陷!”

孙傅俯首不语,屁都不敢放一个。

官家骂得对,但规矩就是规矩。

这套文官集团建立起来的,用来制衡皇权的复杂程序,在平时是国家的稳定器,可到了这要命的关头,就成了催命符。

至于宰相唐恪,已经不能简单地用“主和派”来定义了。

所谓“主和”,也分三六九等。

有的大臣确实为局势所逼,谋求缓兵之机,以退为进;

有的人则已然绝望,甘为降虏,只求苟活。

主战者明言迎敌,主和者图存图变,惟有那投降之徒,披主和之皮,行媚敌之实,最是可恨!

唐恪,正是其人。

他们这些投降派,往往自诩“务实”,标榜“清议”,口称“为民”,实则心里全是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藏身庙堂,以“和议”为名,行“卖国”之实。

此辈一旦掌权,便如暗流入城,蚀骨腐心,百官沦陷,军心解体。

崇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唐恪一日不除,东京一日不安,他若坚持不肯辞官,大不了朕亲手砍了他!”

回眸南望。

城下,金营横陈,旌旗如林,火光尚未熄,昨夜的狼烟未散。

青城旧地,如今金兵铁甲鳞次栉比,战马嘶鸣若雷。

崇祯深吸一口冷气,压下怒火,道:“传朕旨意,召宗泽、岳飞、韩世忠带兵入援!所有能战之人,皆上城墙,誓死守城!胆敢阻朕旨意者,杀无赦!”

“陛下……敢问岳飞是谁?官居何职?”孙傅迟疑问道。

宗泽和韩世忠他知道,金兵入寇以来,二人一直组织军民抗金,是坚定的地方主战派。

只是,岳飞此人,实在没听过。

孙傅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张叔夜。

张叔夜摇头,表示也不知道岳飞为何人。

“你们不知道?”崇祯略微皱眉,心道这是把朕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大宋?

仔细一想,岳飞现在只怕还年轻,名声不显。

崇祯虽然读过宋史,其中人物如今状况,却是不甚了解。

身为皇帝,读史的角度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看史书,了解的仅仅是历史的事件和走向;

皇帝看史书,不仅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还要从中吸取教训,引以为戒,最重要的是,是从中领悟帝王之道。

说白了,就是想着怎么对付大臣,如何平衡朝堂的各方势力。

对历史上臣子的履历,皇帝兴趣不大,往往只看他们言论行为。

崇祯记得岳飞家乡好像是在河北一带。

不过,既然岳飞在赵构时期名动一时,想来现在年纪不小,应该已在军中效力。

毕竟康王赵构是宋钦宗的弟弟,年龄相差仅几岁,处于同一时期。

宋钦宗赵桓二十七岁,康王赵构二十岁,岳飞和赵构君臣也是相差几岁,估摸着有二十岁出头。

崇祯解释道:“岳飞未必是大将,但此子忠勇无双,临危受命,或有奇效,朕要的不只是能打仗的猛将,更是有志气的汉子!孙傅,你即刻草拟诏书,命宗泽、韩世忠、岳飞等地方文武统兵入援,火速勤王!”

“遵旨!”孙傅心头一喜,官家又用咱了!

正当崇祯琢磨着下一步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臣秦桧,有本奏,请见官家!”

完颜宗望开口,宗翰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他恨恨地一脚踹在胡鲁身上,咆哮道:“滚!滚出我的大帐!”

那猛安如蒙大赦,正要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慢着。”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说话之人。

只见一名端坐于左侧前列的年轻将领缓缓站起。

他身形魁梧,一身精心打造的嵌金明光铠穿在身上,更显得英武不凡,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此人正是金太祖阿骨打的第四子,东路军麾下的万户,完颜宗弼,也就是后世更为熟知的“金兀术”。

完颜宗翰见状,脸色微微一沉。

完颜宗弼并未理会旁人,他走到那猛安面前,问了几个关于宋军守城器械、兵力布置的细节。

最后,他眼中寒光一闪,问道:“指挥那段城防的宋将,旗号为何?”

猛安胡鲁道:“回四太子的话,那旗帜上,似乎是一个‘张’字。”

“果然是张叔夜那个老匹夫的部下,怪不得!”金兀术冷哼一声,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帐内诸将闻言,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窃笑。

数日前,完颜宗弼麾下的一支先锋斥候队,在城外的一次遭遇战中,被宋军一支小部队打得丢盔弃甲,吃了不大不小的亏。

此事虽被压下,却仍在将领间私下流传。

此刻完颜宗弼一听战法,便知是老对手,显然是记忆犹新。

另一位万户,宗翰麾下的完颜阿邻半开玩笑地说道:“四太子对这宋将的战法如此熟悉,想必是上次交手,印象深刻啊。”

很多人更是低声笑了起来。

完颜宗弼何等高傲,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虽是皇子,在军中却全凭战功立足,最是看重荣誉。

但他并未发作,而是压下心头怒火,转身向上首的宗翰与宗望郑重行礼:“两位元帅!这张叔夜用兵沉稳,极善防守,其麾下士卒意志顽强,此人不除,我军每前进一步,都将付出不必要的伤亡,长此以往,恐损我大金勇士的锐气!”

他向前一步,声如洪钟:“末将请命!愿亲率本部一万人马,明日一早,主攻宣化门!”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帐内顿时一片寂静。

完颜宗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要应允。

完颜宗望却缓缓摇头,开口道:“四弟,你的勇武,全军无人不晓,但围城之战,非同于野战,我军的优势在于机动与合围,如今我东西两路大军已成钳形之势,当以消耗为主,徐徐图之,待其城内粮尽,人心浮动,一鼓可下,若将精锐尽数投入一门强攻,实非上策,且易为宋军所乘。”

完颜宗弼是完颜宗望的弟弟,也是东路军的重要万户,宗望如何舍得让自己的嫡系人马冒险拼杀?

“末将愿立军令状,不破宣化门,提头来见!”

完颜宗弼也知二哥为自己好,但他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面迎风不倒的“张”字大旗,以及麾下勇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两位元帅的谋略他懂,但他更相信,只有用最锋利的刀,斩下敌人的头颅,才是真正的胜利。

完颜宗弼一句“提头来见”的军令状,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

金军诸将的神情各异,有钦佩其勇,亦有暗忖其狂。

就在完颜宗望即将再度开口,以帅权压下此事之际,帐外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带着一股血腥与寒气,跪地急报:

当他扶起岳飞的瞬间,也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

年轻,坚毅,目光清澈如水,又锐利如刀。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忠诚与果敢。

崇祯的内心,波涛汹涌。

这,就是岳飞!岳鹏举!

那个在另一个时空中,让自己扼腕叹息、痛心疾首的忠魂!

那个文能填《满江红》,武能撼山军的绝代人杰!

崇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何其相似!

这股不屈的眼神,这股铁一般的意志,与记忆中那些明末的忠臣良将,何其相似!

崇祯想起了勇冠三军,单骑闯阵,险些阵斩皇太极的东协总兵曹变蛟。

那是大明最锋利的矛,勇则勇矣,可惜只是一员猛将,且谋略有限,终究难为帅才。

他想起了忠义无双、名满天下的兵部尚书卢象升,君子如玉,以文臣之身,死战殉国,可惜在沙场决机之上,终究是棋差一着。

他更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与信任,最终却换来背叛与国耻的蓟辽总督洪承畴。

那是崇祯心中永远的痛,洪承畴才略不可谓不高,城府不可谓不深,可惜,其心不忠!背主叛国!

而眼前的岳飞,完美地弥补了所有的遗憾。

他有曹变蛟的勇,却不失卢象升的忠,更有着洪承畴都未必企及的帅才与韬略。

最重要的是,他对这片土地,对这个国家,爱得深沉,忠得纯粹!

崇祯觉得,这是上苍在弥补他前世的遗憾!

是在他经历了最深的黑暗与背叛之后,上天赐予他的,最完美的将帅!

一个将忠、勇、谋、略集于一身的……国之柱石!

何其有幸,得此良将!

有了他,何愁金贼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且看朕如何君臣同舟共济,收复这大好河山!

崇祯的心,激动得颤动。

岳飞起身之后,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天子。

他看到了官家铠甲上的豁口,看到了他脸上那并非伪装的疲惫与坚毅。

岳飞的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这便是官家?这便是大宋的天子?

他想象过无数次面圣的场景,或在威严的殿宇,或在华丽的行宫。

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座如同地狱般的城头,以这样一种方式,与他们的君主相见。

一位与士卒同袍、与城池共存亡的皇帝!

一位敢于将自己置身于刀箭之下的君王!

这一刻,那些“精忠报国”的口号,那些圣贤书中的大道理,都变得无比具象。

它们不再是空洞的教条,而是眼前这位天子,用行动诠释的信念。

能为这样的君主效死,夫复何求?!

“岳卿,你来得,刚刚好。”

崇祯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语气。

他没有过多的褒奖,只是拍了拍岳飞那坚实的臂膀,仿佛在对待一个相识多年的战友。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这句平淡的话语,却让岳飞虎目一热。

他后退一步,再次郑重抱拳。

这一次,他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大宋官家,一字一顿,字字都如同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为陛下效死,臣,万死不辞!”

没有“提头来见”的豪言,没有“直捣黄龙”的壮语。

只有一句最朴实,也最沉重的承诺。

崇祯笑了,笑容灿烂得如同此刻穿透阴霾的阳光。

他转过身,与岳飞并肩而立。

君与臣,两道身影一同望向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望向那仓皇退去的敌军。

“陛下容禀!此事……此事非是臣等有意拖延啊!实在是……是这统计伤亡、核对名册的差事,太过繁琐。”

“东京城内外兵马数万,要一一定准,绝非易事,再者,国库拨款,自有章程,须得……须得走完流程,陛下所赐十日之期,尚……尚未到啊……”

王时雍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脸色,心里盘算着,只要把这套官场上的“拖字诀”搬出来,想必就能蒙混过关。

然而,他看到的,是皇帝嘴角勾起的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统计麻烦?流程繁琐?”

崇祯居高临下,声音陡然拔高,让周围的将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朕给你们十日,是让你们把钱发下去,不是让你们等到第十日,再跟朕说‘有困难’!”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拖着这笔赏钱不发,将士们就会心生怨怼?是不是觉得,只要军心一乱,朕就不得不接受你们那套屈膝投降的‘高论’了?!”

王时雍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皇帝居然……什么都知道!

其实,崇祯并不知道王时雍会按照使坏。

是秦桧那条狗告诉他的。

这些天,秦桧可是一直盯着这帮投降派。

他们在三司衙门里的那点小动作,秦桧可是一日两报,风雨无阻。

“朕,懒得跟你废话,朕只要一个结果!”

崇祯盯着王时雍,冷声道:“十日之期一到,若是将士们的赏钱还未兑现,朕,就拿你的脑袋,来充当这第一笔军饷!”

“是……是!臣遵旨!臣……臣一定办到!”王时雍汗如雨下,磕头如捣蒜。

他毫不怀疑皇帝会杀了他。

他可是亲眼看到这暴君提剑砍人的!

崇祯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似的王时雍,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一个字:“滚!”

王时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城楼,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城头,终于恢复了宁静。

崇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坐回那只冰冷的木箱上,望着远方金营的星星点点火光,低声自语:

“靖康之耻,朕可一天都没忘。”

“这一次,要战,就战到底!”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对身边的张叔夜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加紧布防!这帮狗东西的缓兵之计没得逞,下一步,恐怕就要狗急跳墙了!”

......

东京,第十三日。

天色未明,一种末日将至的死寂便已笼罩全城。

守城的兵卒们靠着冰冷的墙垛,机械地啃着冻硬的干粮,眼神麻木。

连续十二日的血战,早已将他们身体与精神的最后一丝油水榨干。

他们不再恐惧,也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顽固。

城外的金军大营,却一反常态地安静。

但这种安静,比震天的战鼓更令人心悸。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金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下一次进攻,必将是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

崇祯站在角楼之上,寒风卷起他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披风。

他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雪夜里的寒星。

他死死盯着远方沉寂的金营,像一头濒死的孤狼,守护着自己最后的领地。

“来了。”张叔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皮革。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地平线上,金军的大营如同苏醒的巨兽,无数黑点涌动而出,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这一次,他们没有试探,没有佯攻。

这一次,是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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