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跟大姨夫道歉,这件事就过去。”
他们都看着我。
都等我道歉。
“不了吧。”
“我走了,才是皆大欢喜。”
陈茵在小姨去世之后,就被妈妈接到了家里来。
刚开始,爸妈对我们还算是一碗水端得平。
可是随着陈茵展露学习的天赋,天平就倾斜了。
爸妈比较我和陈茵之后,投在我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少。
这是我爸妈,我不服,自然要争,要抢。
可小孩能有什么手段。
哭喊、威胁。
导致爸妈越发看不上我,说我不大气,不懂得谦让,甚至怀疑我不是亲生的,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就连被我带大的弟弟都觉得我不配当他姐姐。
说我就像是保姆。
到了后面,他们提起女儿就只会说陈茵。
只因为她给他们大大地长脸。
他们拿我当透明人,拿陈茵当宝。
为了得到几句吝啬的夸奖,我选择了在家附近工作,以便能照顾爸妈和弟弟。
我又得到了什么?
我争得很累了。
就到这里为止吧。
我掏出记事本,将它交给陈茵。
“爸身体不好,每个月记得带他去一次医院复查。”
“家里的大小事我都记在了本子上。”
“他们把你当做了亲生女儿,这些事就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关心了。”"
多好笑。
身为他们的亲生女儿,我被撇下了。
我曾也因为这件事闹过。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把我拉进去。
换来的结果是,他们全家出去旅游一个月,联系方式全把我拉黑,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那时正是高中暑假,他们没有给我留钱,找人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只要听见是关于我的事,就挂断再也打不通。
等他们玩够了回来时,我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水煮面了,脸都吃白了。
他们没问我怎么过得这一个月,只问我知道错了没有。
自那以后,我就不再闹着加入微信群了。
弟弟面带笑容回着消息,时不时奇怪地看我一眼。
每当他们在群里聊天时,哪怕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都会拼命合群或者阴阳怪气一番。
可这次我出乎意料的平静。
见我拖着行李依旧要走。
他看了一眼手机,蛮是不耐地走上前。
“行了,我不该说你是土老帽。”
“真是对不起哦。”
“该你给爸道歉了吧?”
我静静看着他。
“林朔,你真是个白眼狼。”
林朔自认为给我脸了,可我一点都顺着台阶下。
他的脾气就压制不住了。
“真是够了!全家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是想逼着我们全家去死吗?”
我缓慢摇摇头。
“你挡着路了,可以让开吗?”
他没想到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不可置信道:
“林安,你知不知道,出了这个家门,你再回来就难了!”"
,脚步却一步不动。
这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可把大家心疼坏了。
“姐,你怎么能走,要走也是她走!”
看她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我忍不住怼了她两句。
“你能不能不要假惺惺的,我走了最开心的,不就是你吗?”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她没站稳,跌坐在地,恰好摔在玻璃渣上。
鲜血流出,让林朔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抄起桌子上的水杯,砸在我的头上。
“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茵茵姐好?你是想杀了她吗?”
“要不是茵茵姐心善,不想跟你起争执,主动搬了出去,不然还轮得到你住家里?”
头皮被扯住,是妈妈。
她完全冷下了脸。
被揪住头发的我无力反抗,被甩了好几个巴掌。
她拖着我的头发到厕所,冰冷的水泼在了我的身上。
我打了个寒战。
“你以为你个什么东西,你连陈茵的一根手指头都闭不上,要不是有血缘关系,你也配待在这个家里?”
妈妈气得脸都红了,什么伤人说什么。
因为动了她的底线。
我狼狈不堪躲避着,挣扎着掏出手机。
“喂,110吗,对,我被打了,我要报警,我的地址是......”
见我报警,林朔冲了上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精神病院看,你报警干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们。
林朔被我看得有些心虚。
爸爸还想上前打我,我露出自己的脸。
“来,打重点,明天你公司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领导是个暴力狂。”
警察来得很快。
经验老道的他们一眼就看出是家庭纠纷。
其中一名警察打圆场。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动手了?”
妈妈恶狠狠瞪着我,小心将陈茵互在身后。
“警察同志,你们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没人能管她!”
她对陈茵真是护到了骨子里。
我坚持要告他们,我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也是很棘手。
妈妈还想骂什么,被警察警告地暼了一眼。
警察:“如果私下不能调解,那几位就需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了。”
妈妈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