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这世间的好男儿不止翟家郎,为父只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
我不在意笑笑,想到一事,转而道,“早年听闻父亲去过南塞,有些人会巫蛊之术,我想让父亲请几个会的人进京,查探许嫣然。”
父亲惊愕,“难道翟言琛性情大变,是有内情,那你……”
我抬头定定道,“不管有无内情,女儿都不在意此事了,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父亲点头。
此后半个月,我独在闺阁,赏花钓鱼,弹琴品茗,好不清闲。
直到平阳公主春日宴的消息传来,邀请我前去。
沉寂这些时日,外面风言风语我都听过,无非是我丢了婚事,整日失魂落魄,不肯出府。
如今养了些时日,也有了精力重新应对,我欣然赴约。
宴会上言笑晏晏。
那些闺阁小姐对我还如往常,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同情,直到见我态度如常,很快那抹同情也散去,化作八卦。
“你倒是不知,那女子整日拿着将军府少夫人的衔头赴宴,明明是自己不懂礼数,还要摆出一副我们欺负她的神情。”
“是啊,本是她弄脏了我的衣裳,我还没有闲心同她计较呢,可偏偏,她又拉着翟小将军上门道歉,一副作派,我倒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太过小家子气了,也就翟小将军忍得下去。”
正说着,一个打扮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旁边人也体面地噤了声。
我抬头,许嫣然头戴金钗,身着华服,已经褪去了乡野间的那抹土气,多了一些贵气。
我刻意无视她的笑脸,等到宴会过半,便找机会离开,却被许嫣然在花园追上。
我答道,“有什么事吗?”
许嫣然咬牙,“沈小姐,你是不是还在等言琛?”
我疑惑,“哪里来的谣言?”
许嫣然道,“若你没有等他,为何不管外界风言风语,还要留在京城?为何分明有人提亲,你却不愿答应?”
我漠然,我不离开,更像是为满足一丝执念。
翟言琛曾为我而死,我自想看着他得偿所愿后,是否那般心满意足?
我的沉默却像被许嫣然抓住把柄,她咄咄逼问。
“我在贵人面前举步维艰,也是你指使旁人刻意为难我的吧"
我的未婚夫在平定西北后失踪了。
我走遍天涯海角,终于找到了失忆的他。
他也履行了年少诺言,和我成亲。
但婚后七年,我们却日日怨怼。
后来他更是常驻青灯佛寺,留我一人独守寂冷宅院。
直到我爹被奸人诬陷贪污。
他挺身而出,四处奔告,替我家洗刷冤屈。
最终因为我挡下毒酒,身体大败。
在回光返照之际,他求我。
“这辈子,我独欠阿嫣一条命。”
“如果有下辈子,不必寻我,就让我留在潇湘小城,和阿嫣成亲吧。”
我同意了,“好。”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找到翟言琛这天。
1、
暮晚长风,飞雪纷繁。
一旁的声音喜极而泣。
“我儿当真在这里?”
“是,夫人,那许娘子将人救回后,便一直住在这儿。”
“那我亲自去敲门。”
我猛地回神。
手中的橘黄灯盏点亮苍蓝的夜色。
眼前,院落傍着一棵梧桐古树,门楣上的红色喜字格外刺目。
这里,是翟言琛在弥留之际念叨了很久的梧桐小院。
我下意识拦住了上前的翟夫人,“不可。”
翟夫人疑惑回头,“阿意,怎么了?”
上一世我寻到这里时,翟言琛已经爱上了那个救他的医女,并且要成亲了。
我几次劝说,翟言琛都一心留在乡野和那医女过日子。
为了带走他,我便找来了翟夫人和神医,而就是今晚,翟言琛见到翟夫人后,才答应让神医施针,次日便恢复了记忆,同意回京。
可我们前脚刚走,医女许嫣然便喝了带毒的合窇酒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