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看到他的置顶是她,聊天记录是她,生活点滴全都分享给了她后,许朝颜彻底爆发了。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说永远只爱她一个人的裴颂年精神出轨了!
虽然没有做出实际越轨行动,可他已经控制不住的对纪语凝动了心。
她痛不欲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又放不下裴颂年。
所以她逼着他做出选择,要么和她取消婚约,要么就和纪语凝断个干干净净。
几番挣扎之后,裴颂年最后选择和纪语凝了断。
婚礼如期举行,可许朝颜却能明显感觉到,婚后的他像是丢了魂,再没有丝毫往日的影子。
他们约会时,他会忽然望着某一处、某个背影发呆出神,久久不说话;
时不时他就会把自己锁进书房里,喝得酩酊大醉,意识昏沉;
每逢纪念日情人节,他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提前准备惊喜,总是一束花一个礼物就敷衍了过去。
许朝颜以为是她做的不够好,以为给足他时间和情绪价值,他就会慢慢恢复如初。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无论她如何付出,如何等待,裴颂年都回不来了。
这些年,她拼命想捂热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灵魂,他的爱意,他所有的热情,早就留在纪语凝那里了,不再忠诚于她一个人。
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而她,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希望了。
许朝颜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回过神,拿起手机刚要查离婚流程,却刷到了裴颂年去抢婚的视频。
镜头里,裴颂年穿着笔挺的西装,冲进婚礼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纪语凝的手。
画面很模糊,但她依然能看清他脸上那种久违的意气风发,就像当年在高中操场,少年挑着眉跟她告白的样子。
许朝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将这段短短十秒的视频反复看了七遍。
当她第八次刷新时,视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些画面已经像烙铁般,深深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裴颂年奔跑时扬起的衣角,纪语凝惊喜的表情,还有他们十指相扣时,他手背上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小痣……
胸口像是被开了个血淋淋的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擦干眼泪,再没有犹豫,带着所有证件准备去申请离婚。
可刚到民政局,工作人员就又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噩耗。
“许小姐,你和这位裴颂年先生的结婚证是伪造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应。”
许朝颜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可立马,她又想起三年前领证时正好撞上了520,排队的人太多,是裴颂年说怕她排队辛苦,独自去办的结婚证后,只觉得自己又天真又可笑。
她居然信了,信了他能跨过那个坎,信了他能彻底忘记纪语凝,选择和她领证结婚。"
裴颂年却叫住了她。
“颜颜,最近公司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必须留下来处理,你可以一个人先去南极吗?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一切,有人全程陪着你,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飞过去陪你,好不好?”
许朝颜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用工作当借口,实则去陪纪语凝领证。
裴颂年啊裴颂年,十六岁那年的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六岁的你,会如此负我。
“好啊。”她头也不回地应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颂年怔住了。
他准备好的解释和哄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样干脆的许朝颜,陌生得让他心慌。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纪语凝就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崴了脚。
裴颂年看了眼许朝颜的背影,最终只是匆匆说了句“公司有事”,便拿起外套离开了。
翌日,清晨。??
去民政局的路上,裴颂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心神不宁,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才皱着眉拿出手机,忍不住给许朝颜发了消息过去。
“颜颜,你出发了吗?”
直到到了民政局,许朝颜终于回了消息过来。
是一张在机场的照片,和一句话。
“嗯,到机场了,五分钟后就起飞了,裴颂年,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记得查收。”
看到这条消息,裴颂年心慌得厉害,眼皮不停地跳动起来。
他点开她的号码,正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什么礼物,纪语凝就拉着他的手撒娇。
“马上就排到我们了,颂年,别玩手机了。”
他心中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按出拨号键,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他和纪语凝双双踏出民政局的门,手里拿着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刚要上车离开,下一秒,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快递员,拿着一个包裹走到他面前。
“裴先生是吗?这是许小姐为您准备的礼物,请当面验收。”
许朝颜的礼物,为什么会送到这里来?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民政局?!
裴颂年的脑子宕机了,只觉得心跳快要蹦出胸腔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在快递员的催促下签了字。
然后颤着手,打开了那个密封的包裹……
"
裴颂年满身是伤地抱着纪语凝,在最后一刻冲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却将纪语凝护得完好无损。
刚踏出火场就体力不支地跪倒在地,却还死死搂着怀里的人不放。
救护人员迅速将他们抬上担架。
许朝颜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回去后,她屏蔽了所有消息和电话,也没有去医院看望过裴颂年,而是专心的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后,她订了一张五天后出发的机票。
航空公司打电话过来,向她确认行程,她一一回答了。
“是,我的飞机定在五天后……”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裴颂年站在门口,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阴沉得可怕:”五天后,你要去哪?”
第五章
许朝颜的手指微微一颤,没想到裴颂年会突然回来。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是你说要带我去看极光吗?航空公司打电话来确定一下行程。”
裴颂年怔了怔,似乎这才想起这件事。
他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略显苍白,却仍掩不住眉宇间的俊朗。
“前几天我受伤住院,”他盯着许朝颜的眼睛,“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回?”
许朝颜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手机丢了,电话卡还在补办。”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房。
看到她这冷淡的态度,裴颂年微微皱起眉,忍不住叫住了她。
“你就没别的要问问我吗?不问问我伤到了哪儿?病情怎么样了?”
许朝颜的脚步顿住了。
她当然知道裴颂年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像从前一样,紧张地询问他的伤势,心疼地为他上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就像他胃疼时,她冒着大雪送药;
就像他醉酒时,她彻夜不眠地熬醒酒汤;
就像他失去亲人时,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可她不是傻子。
她之前纯粹的爱他,是因为他也对她付出了纯粹真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