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要卖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啊,”中介爽快地点头,“贺先生上周签的合同,说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让我们处理掉。”
黎初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原来他早就想抹去这段过去了。
也是,谁会愿意记得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呢?
“你们清理吧。”她退到一旁,看着那些人粗暴地把东西扔进麻袋。
他熬夜复习时用的台灯;她打了三个月工给他买的第一套西装;他们一起攒钱买的二手电饭煲;甚至还有那对印着卡通图案的情侣碗……
一件件承载着回忆的物件,就这样被当做垃圾拖走。
就像她这十年的付出,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等中介和收废品的人离开后,黎初才拿出手机,缓缓打字,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贺宴苏,以夏是个好姑娘,你们好好在一起。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发完,她关掉手机,头也不回地奔向机场。
飞机冲上云霄时,黎初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轻轻闭上了眼睛。
十六岁那年,她捡到了一个想跳河的少年。
二十六岁这年,她终于放过了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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