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年却叫住了她。
“颜颜,最近公司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必须留下来处理,你可以一个人先去南极吗?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一切,有人全程陪着你,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飞过去陪你,好不好?”
许朝颜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用工作当借口,实则去陪纪语凝领证。
裴颂年啊裴颂年,十六岁那年的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六岁的你,会如此负我。
“好啊。”她头也不回地应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颂年怔住了。
他准备好的解释和哄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样干脆的许朝颜,陌生得让他心慌。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纪语凝就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崴了脚。
裴颂年看了眼许朝颜的背影,最终只是匆匆说了句“公司有事”,便拿起外套离开了。
翌日,清晨。??
去民政局的路上,裴颂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心神不宁,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才皱着眉拿出手机,忍不住给许朝颜发了消息过去。
“颜颜,你出发了吗?”
直到到了民政局,许朝颜终于回了消息过来。
是一张在机场的照片,和一句话。
“嗯,到机场了,五分钟后就起飞了,裴颂年,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记得查收。”
看到这条消息,裴颂年心慌得厉害,眼皮不停地跳动起来。
他点开她的号码,正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什么礼物,纪语凝就拉着他的手撒娇。
“马上就排到我们了,颂年,别玩手机了。”
他心中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按出拨号键,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他和纪语凝双双踏出民政局的门,手里拿着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刚要上车离开,下一秒,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快递员,拿着一个包裹走到他面前。
“裴先生是吗?这是许小姐为您准备的礼物,请当面验收。”
许朝颜的礼物,为什么会送到这里来?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民政局?!
裴颂年的脑子宕机了,只觉得心跳快要蹦出胸腔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在快递员的催促下签了字。
然后颤着手,打开了那个密封的包裹……
"
一到咖啡厅,对方就开门见山,递过来很多照片。
大部分是裴颂年抢婚的现场直拍,另一部分,是他们俩这两天一起约会、逛街的合影。
纪语凝以为她看到这些东西,会又震惊又痛苦。
可等她得意洋洋地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许朝颜平静如水的表情。
她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炫耀起来。
“三年过去了,颂年还没有放下我。许朝颜,你就算得到了他的人又怎样?他的心永远留在我这儿了,只要我一句话,他没有任何犹豫就闯进我的婚礼上抢婚,还给我买了一栋别墅,答应每周都会来陪我,甚至把他的特助都留给我,照顾我的日常生活。对男人而言,得不到的那个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你永远也不可能赢过我!”
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好的吗?
或许吧。
毕竟,裴颂年已经向她证明了。
她松开握得有些抽筋的手指,哑着声音反问回去:“所以呢?如果你真的是他心底的唯一,那他三年前又为什么要放弃你,跟我结婚?”
纪语凝被这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套说辞反驳。
“我承认,当年我和他的感情,的确比不上你们的青梅竹马,可是,从你逼他和我断绝往来那天起,你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听完纪语凝的话,许朝颜明白了她和裴颂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啊。
从她逼着裴颂年做选择的那一刻起,她就从皎洁的白月光,变成了粘在衣领上的饭粒。
而纪语凝,却成了他心口那颗永远抹不去的朱砂痣。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笑:“是,你说得对,我是输了,但是纪语凝,你记住,作为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也不会赢。”
说完,许朝颜起身结了账,准备离开。
纪语凝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她在挑衅自己,气急败坏地追出来,一把拽住许朝颜的手腕。
“所以你死缠烂打不放手,是觉得颂年还会回头吗?别痴心妄想了,我现在就可以向你证明,在他心里谁最重要!”
第三章
纪语凝的话音刚落,许朝颜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纪语凝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拖向马路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许朝颜惊恐地抬头,看见一辆失控的跑车正朝她们疾驰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许朝颜清晰地看见裴颂年从街对面飞奔而来,他的瞳孔紧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语凝!”
在千钧一发之际,裴颂年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纪语凝拽回安全区域。
而许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