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可是你不是已经和许朝颜结婚了吗?”
“我和她只是办了一场婚礼,一直没有领证。几天后,我会用庆祝我和她的结婚纪念日的名义,把她送出国旅行,将她支走,带你去领证。”
许朝颜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那场他精心准备的结婚纪念日惊喜,不过是为了支开她的幌子。
一瞬间,许朝颜的心像被利刃贯穿了一般,鲜血淋漓。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苍白难看的笑。
隔壁开始聊起了领证细节,许朝颜再也听不下去,抓起手提包,逃也似地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颤抖的手指,却冲不散心头翻涌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火警警报突然响彻整个酒吧!
“着火了!快跑!”
慌乱的尖叫声中,许朝颜推开门,浓烟立刻扑面而来。
她捂住口鼻,顺着人流往安全通道挤去。
就在这时,她看见裴颂年逆着人流冲了出来。
他的衬衫被汗水浸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语凝!语凝你在哪?!”
路人死死拽住他:“别进去!里面全是火!”
裴颂年却像疯了一样挣脱开来,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场。
他的背影决绝而坚定,仿佛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把纪语凝带出来。
许朝颜站在原地,恍惚间想起了十六岁那年的山体塌方。
那时她被埋在废墟下,奄奄一息。
是裴颂年徒手挖了一整夜,十指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硬生生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从那一刻起,她就认定,这个能为她豁出性命的少年,会是她一生的依靠。
可现在,她亲眼看着裴颂年为了另一个女人,再次奋不顾身地冲进火海。
原来他的爱从不曾改变,
只是对象早已不是她。
许朝颜被汹涌的人潮推到了安全区域。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她望着被大火吞噬的建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知过了多久,火场中突然冲出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锥心刺痛的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嘴唇都咬出了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张假的离婚证,对于此时的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她脸色苍白地离开了民政局,刚要打车,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间,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护士拿着她的病历,眉头紧拧着。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现在就叫他过来。”
看到护士严肃的表情,许朝颜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生了重病,脑子一下就懵了。
她拿起手机找到裴颂年的号码,打了六七个电话,他一个也没有接。
就在她的耐心也要耗尽时,耳畔才传来了他冷淡的语调。
“别打了,在开会。”
从接起到挂断,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可许朝颜清楚听到了纪语凝撒娇叫他名字的声音。
她死死攥着手,掌心被掐的一片血肉模糊,好一会儿后才在护士的催促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我没有老公,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护士一脸讶然,把手里的检查单递了过去。
“你没老公?怎么可能!你都怀孕三个月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器官和身体都发育成型了,但因为你们前期的疏忽,你现在有些营养不良,还是赶紧把孩子爸爸叫过来……”
听到怀孕这个消息,许朝颜瞳孔一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低下头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时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可很快,她就彻底冷静了下来,做出了决断。
“不用了,麻烦你替我准备流产手术,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一个小时后,许朝颜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许多往事。
曾经她只是痛经,裴颂年就会守在床边陪着她,给她揉肚子煮红糖水,哄她睡觉。
他知道她爱漂亮喜欢各种小裙子,就聘请很多设计师,为她一个人设计好看的衣服。
她说想要一场世纪婚礼,他从十八岁就开始准备,列了几千条她的喜好禁忌……
那个曾让她无数次心动的爱人,在今天之后,将会彻底成为过去式。
手术结束后,许朝颜拖着虚弱的身体找到护士,让他们保存好婴儿的胚胎。
她会在离开那天,把它送给裴颂年,当做临别赠礼。
第二章
出院后,许朝颜立即去办理了移民销户手续。
工作人员提交申请后,告诉她大概十五个工作日,审批就会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