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心刺痛的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嘴唇都咬出了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张假的离婚证,对于此时的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她脸色苍白地离开了民政局,刚要打车,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间,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护士拿着她的病历,眉头紧拧着。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现在就叫他过来。”
看到护士严肃的表情,许朝颜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生了重病,脑子一下就懵了。
她拿起手机找到裴颂年的号码,打了六七个电话,他一个也没有接。
就在她的耐心也要耗尽时,耳畔才传来了他冷淡的语调。
“别打了,在开会。”
从接起到挂断,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可许朝颜清楚听到了纪语凝撒娇叫他名字的声音。
她死死攥着手,掌心被掐的一片血肉模糊,好一会儿后才在护士的催促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我没有老公,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护士一脸讶然,把手里的检查单递了过去。
“你没老公?怎么可能!你都怀孕三个月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器官和身体都发育成型了,但因为你们前期的疏忽,你现在有些营养不良,还是赶紧把孩子爸爸叫过来……”
听到怀孕这个消息,许朝颜瞳孔一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低下头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时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可很快,她就彻底冷静了下来,做出了决断。
“不用了,麻烦你替我准备流产手术,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一个小时后,许朝颜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许多往事。
曾经她只是痛经,裴颂年就会守在床边陪着她,给她揉肚子煮红糖水,哄她睡觉。
他知道她爱漂亮喜欢各种小裙子,就聘请很多设计师,为她一个人设计好看的衣服。
她说想要一场世纪婚礼,他从十八岁就开始准备,列了几千条她的喜好禁忌……
那个曾让她无数次心动的爱人,在今天之后,将会彻底成为过去式。
手术结束后,许朝颜拖着虚弱的身体找到护士,让他们保存好婴儿的胚胎。
她会在离开那天,把它送给裴颂年,当做临别赠礼。
第二章
出院后,许朝颜立即去办理了移民销户手续。
工作人员提交申请后,告诉她大概十五个工作日,审批就会通过。"
一到咖啡厅,对方就开门见山,递过来很多照片。
大部分是裴颂年抢婚的现场直拍,另一部分,是他们俩这两天一起约会、逛街的合影。
纪语凝以为她看到这些东西,会又震惊又痛苦。
可等她得意洋洋地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许朝颜平静如水的表情。
她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炫耀起来。
“三年过去了,颂年还没有放下我。许朝颜,你就算得到了他的人又怎样?他的心永远留在我这儿了,只要我一句话,他没有任何犹豫就闯进我的婚礼上抢婚,还给我买了一栋别墅,答应每周都会来陪我,甚至把他的特助都留给我,照顾我的日常生活。对男人而言,得不到的那个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你永远也不可能赢过我!”
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好的吗?
或许吧。
毕竟,裴颂年已经向她证明了。
她松开握得有些抽筋的手指,哑着声音反问回去:“所以呢?如果你真的是他心底的唯一,那他三年前又为什么要放弃你,跟我结婚?”
纪语凝被这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套说辞反驳。
“我承认,当年我和他的感情,的确比不上你们的青梅竹马,可是,从你逼他和我断绝往来那天起,你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听完纪语凝的话,许朝颜明白了她和裴颂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啊。
从她逼着裴颂年做选择的那一刻起,她就从皎洁的白月光,变成了粘在衣领上的饭粒。
而纪语凝,却成了他心口那颗永远抹不去的朱砂痣。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笑:“是,你说得对,我是输了,但是纪语凝,你记住,作为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也不会赢。”
说完,许朝颜起身结了账,准备离开。
纪语凝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她在挑衅自己,气急败坏地追出来,一把拽住许朝颜的手腕。
“所以你死缠烂打不放手,是觉得颂年还会回头吗?别痴心妄想了,我现在就可以向你证明,在他心里谁最重要!”
第三章
纪语凝的话音刚落,许朝颜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纪语凝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拖向马路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许朝颜惊恐地抬头,看见一辆失控的跑车正朝她们疾驰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许朝颜清晰地看见裴颂年从街对面飞奔而来,他的瞳孔紧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语凝!”
在千钧一发之际,裴颂年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纪语凝拽回安全区域。
而许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