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没有她,他就痛不欲生,凌月是他的一切,如果失去她,他就完全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绝不能让凌月离开自己。
所以,在废掉她的双手之后,他竟然还要求她抬起胳膊给自己一个拥抱。
浓厚的血腥味沉浮在空气中,他发疯似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的颈脖,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太喜欢她了,甚至想跟她融为一体。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一切。
她呢,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此刻,蒋牧尘伸手用指尖探了探水的温度,确认不会烫到她后,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凌月身上。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裙摆下露出纤细的小腿,脚踝上还残留着他上次生气时留下的指痕。她的双手被石膏固定,无力地垂在胸前,整个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水刚好。” 他轻声说,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凌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睫毛剧烈颤抖着,但她没有躲。她知道躲不开。
蒋牧尘的手指碰到她的领口时,她闭上了眼睛。
“小月,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不会弄疼你的。”
至少在洗完澡之前不会。
可她的身体仍然僵硬得像块石头。
睡裙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布料滑落在地,她赤裸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细小的战栗。蒋牧尘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真美。” 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肩膀,沿着锁骨滑下。
不愧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凌月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去感受他的触碰。可他的手掌太烫了,像烙铁一样,在她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触感。
“来,抬脚。” 他蹲下身,扶住她的腰,让她迈进木桶里。
温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最后没过胸口。她坐在木桶里,水波轻轻荡漾,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蒋牧尘拿起毛巾,浸湿后轻轻擦拭她的肩膀。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疼吗?” 他低声问,手指抚过她胳膊上的淤青———那是他无意识掐出来的痕迹。
凌月没有回答。
他叹了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小月,你还在怪我吗?”
她依旧沉默。
蒋牧尘的眼神暗了暗,他拿起香皂,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抹在她的手臂上。
“没关系,你不说话也没事。” 他低笑了一声,手指沿着她的手臂滑下,“反正,你以后也没机会离开我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凌月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过,你要是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她终于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向他。"
至于为什么要买药,看看凌乱不堪的床单就知道了。
昨晚无疑发生了一场酷刑。
激烈程度,让她那个地方受伤了,需要他去镇上买药。
门被死死的锁住了,她没有办法打开,外人也没办法从外面进来,小男孩只能趴在窗缝上,声音压得极低:“姐姐,我来了!”
凌月正在发呆,闻言猛地抬头,挪动到窗边,急切地问: “你终于来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那是当然。” 狗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把一个破旧的本子和半支铅笔从窗缝塞了进来,说道: “姐姐,你要纸和笔干什么呀?”
凌月蹲下身,用两只手腕夹起掉落在地的纸和笔,随口一说: “解闷。”
其实是她打算写信,清清楚楚的写下自己的困境,再让收废品的运出村外,如果外界有人发现了,一定会来救她。
尽管这样的希望十分渺茫,她也还是不愿放过。
“对了,姐姐。” 趴在窗外的狗蛋说道: “村里又来了一个新媳妇。”
凌月的身子一僵,迷惘的抬起头: “又有人被拐卖了吗?”
“不知道。” 这个小孩甚至不懂拐卖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村里又来了一个新媳妇: “我觉得她长得没你好看,有点胖胖的。”
刺眼的阳光抵在凌月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接话。
既悲伤又绝望的情绪占据了她。
狗蛋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
“她老公是李大叔,我娘说他四十几岁了还没媳妇,他昨晚把她领回家,所有人都去看热闹了,他找屠夫买了一个猪笼,把她关在笼子里,她昨晚叫了一整夜呢。"
凌月的血液瞬间变冷,她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这个认知像闪电般劈开她混沌的意识,带来一阵刺痛。
“她...多少岁,长什么样子?” 凌月的声音颤抖。
“她也是一个大学生,脸上有血,我只偷偷看了她一眼。” 狗蛋歪着头回忆了几秒,又说道: “我记不太清了。”
凌月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关在地窖里的日子,想起蒋牧尘的粗暴,想起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对了。” 她急促地呼吸着, “你能帮我...”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狗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 “蒋哥哥回来了!” 他慌张地捡起地上的石子假装在玩,小狗也机灵地跑过去摇尾巴。
蒋牧尘推开院门,手里提着药店的袋子。
他看到狗蛋时眉头皱起,没说什么,只是大步走向屋子。狗蛋缩了缩脖子,带着小狗溜出了院子。
“他又来烦你了?” 蒋牧尘打开门锁,摸了摸凌月的额头。
凌月强迫自己放松面部肌肉,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他只是来和小狗玩。”
蒋牧尘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最后他点点头,从袋子里取出一根棒棒糖,为她剥掉糖纸,将糖果喂到了她的嘴边。
凌月顺从地张开嘴。"
凌月慎重的没有回答,反倒是他轻轻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不想去外面走走吗?”
说着,他就跪在了地上,抬起了她的脚,为她穿好了鞋子,她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他仰头注视着她: “总是被关着,小月的心情会不好吧。”
不知为何,凌月心底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就是最好不要去外面。
因为这不是蒋牧尘喜欢的事情。
蒋牧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涩难懂的情绪。凌月本能地缩了缩脚,却被他牢牢扣住。
“别躲。”
她没有再躲。
“眼神也别躲。”
她只好战战兢兢的看向了他的眼睛。
他问: “你到底想不想去外面?”
“我腿还疼。 ” 她垂下眼帘,又开始不自觉的避开他的目光。
男人的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说道: “外面有你想见的人。”
步枪靠在门边,金属枪管碰撞木门发出清脆的声响,凌月的呼吸一滞。
她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了蒋牧尘。
那个人会是谁呢?
强烈的不安侵占了她的心脏。
可是她没有向蒋牧尘说不的权利。
蒋牧尘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她踩在地上,步伐不稳的晃荡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他一脚踹开了门,山间微凉的夜风吹刮进来,轻轻掀起了她的头发。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生怕自己看见一地血腥。
可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闻到血腥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鼓起勇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个陌生的大嫂,她手边是一个两轮推车,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发卡,这些发卡一定是县城货,处处透着精致与可爱。
女孩子都爱美,凌月也一样。
“发卡?” 凌月怔了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蒋牧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蝴蝶发卡,银色的翅膀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手指捻着发卡,轻轻别在她耳边的碎发上,低声道:
“路上遇到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就都买下来了。”
大老远把人家带到村里,也只是为了给凌月一个惊喜。
他的动作很温柔,可凌月却觉得那发卡沉甸甸的,压得她头皮发麻。她勉强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