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饿得咕咕叫。
电视里播着热闹的春晚,但那些笑声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在嘲笑我的孤独。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深夜。
带回来的,永远是那些已经凉透了的剩菜剩饭——别人挑剩下的鱼头鱼尾,硬邦邦的米饭,还有那些看起来就没有食欲的菜汤菜渣。
瑶瑶,快来吃饭了
妈妈装模作样地喊我,但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关心。
我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些色、香、味早已片甲不留的食物,心里一阵酸涩。
妈,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吃年夜饭?
七岁的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妈妈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
因为你姓陈,不是张家的人。张家的年夜饭,轮不到外人参加。
那我能跟爸爸去陈家吗?
我带着希望地看向爸爸。
爸爸连头都没抬,冷冷地说: 陈家也不缺你一个。有轩轩一个人就够了。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无论我姓什么,我都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一个。
这样的日子,我以为熬一熬,长大了就好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他们总会看见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