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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发现是同宿舍的保安。
他晃悠悠地撑起身子,一扯到伤口还疼得直皱眉:“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喊你起床。”
保安把桶扔掉,凶狠地说:“睡了三天还不够啊,赶紧起来,裴先生的车停在东大街了,你现在就去开回来!”
陈遇安微怔,脸色惨白地笑了。
随后抬眸怒然说:“我不是他裴铮的佣人,别来使唤......”
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感到脖颈一紧。
保安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拽着往大门口拖去,陈遇安一路无力反抗。
一会磕到桌角,一会撞到门框。
后背本就有伤,还没完全结上的疤又裂开了,衣服上有血迹渗出,额头上更是鼓起一个大包。
“你们干嘛呢?”
突然,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
陈遇安还没抬起头,跟前就出现一双红底高跟鞋。
拽着他的人立马松开手。
战战兢兢地回:“裴…裴先生想让他帮忙去把车开回来,但他不肯去,我…我便只好拽着他出来了。”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他内心惶恐至极,虽然林见薇现在喜欢裴铮,但以前更爱陈遇安。
纵使这是裴铮的指令......
忐忑间,只见林见薇沉下脸。
但不是对他,而是对陈遇安。
“在林家只要是阿铮说的话,无论是谁都得听从,你也不例外,还是说你嫌家法没挨够?”
冰冷的话语中带着威胁。
明明是三伏天,可陈遇安却觉得从头冷到脚,一颗心更凉得透彻。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
似笑非笑地说:“行,我现在就去。”
听到这话,林见薇才眉眼舒展,若无其事地上车去公司了。
她走后,佣人又趾高气昂。"
整整七天,陈遇安生不如死。
隔天,裴铮果真醒了,林宅上下欢庆一堂,唯独他苟延残喘、眼神呆滞地躺在宿舍里养着伤。
眼角的泪流不止地往下掉。
但不全是伤心,其中还有遗憾,遗憾没能完成儿子死前的心愿。
几天后,他的伤才结上疤。
今天家里异常平静,林见薇一早陪着裴铮出了门,而他也出了一趟门,拿到东西后买了一束菊花,想在离开前再看儿子一眼。
可到了墓园,林墨的墓碑前站满了一群人,像是在办入葬仪式。
蓦地,心猛然漏了一拍。
手中的花砸落在地。
9
陈遇安快步上前拨开人群。
只见墓碑上的刻字,从‘爱子林墨之墓’变成了‘爱犬可乐之墓’,而林墨的骨灰盒被孤零零地仍在一旁。
他的心猛然一震。
气愤地转身质问:“谁干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裴铮一身黑西装走了过来,理所应当地说:“这个墓位适合可乐安葬,所以我要了。”
闻言,陈遇安气得直发抖。
他愤怒地走上前,刚要掐住裴铮的脖子,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是林见薇。
她那一双桃花眼透着怒气。
“你要干嘛。”
“林见薇,里面躺的是你儿子!”
陈遇安悲愤的泪眼盯着她,痛彻心扉:“你居然为了一条狗,允许他亲手挖了墨儿的坟!”
“他才不是我儿子。”
林见薇一如既往地排斥。
眼神无比厌恶:“不知由来的杂种,哪怕他现在还活着,只要阿铮想,就算是陪葬都行,更何况只是一座坟。”
听着这话,陈遇安顿住了。
忽而又仰起头笑了,可笑着笑着嘴角却尝到了苦涩。
良久,他跌跌撞撞地爬起身。
走到一旁的草垛上,蹲下身扫掉骨灰盒上的泥渣,低声呢喃:“墨儿,对不起,爸爸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