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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学校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杰出校友讲座的海报。
苏婉琴三个字,特地用加粗的黑体印在最中央。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转身就想走。
舍友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尖叫:
“思语,快看!是苏婉琴!活的福布斯女富豪!”
“天啊,我们竟然能见到真人!听说她一年能赚几十个亿呢!”
“对啊对啊!我妈天天拿她当励志偶像,家里贴的都是她的照片!”
另一个舍友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星星。
我被她们硬生生拖着,推推搡搡地塞进了人山人海的讲堂。
苏婉琴站在台上。
一身得体干练的西装,条理清晰地讲着商业逻辑和未来趋势。
和我爸口中那个歇斯底里、尖酸刻薄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的心,莫名地开始发慌。
讲座结束,校领导们蜂拥而上,将她围在了中心。
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只想赶快溜走。
“简思语。”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无处可躲,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走到我面前。
“跟我来。”
拉着我出了讲堂。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天啊,她是苏董的女儿?”
“不是吧,看她穿的,地摊货吧?”
“真是她女儿,怎么混得这么惨?”
这些话,比刀子还锋利,割的我生疼。
我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她带我去了食堂,正值饭点。
我硬着头皮打了饭,还是老样子一份青菜,一小份白米饭,总共四块五。
看着我餐盘里那点可怜的青菜和白饭,眉头一皱。
“我每月给你打的二十万,你就吃这个?”
二十万?
这三个字在我脑海里轰炸开了。
“什么...什么二十万?”
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接到的,明明只有八百!
我妈一愣。
“我每月15号,都会给你转二十万。”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每笔都是二十万,收款人是我爸的名字。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钱去哪了?
“你爸没给你吗?”我妈疑惑的看着我。
我强壮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爸都跟我说了,钱收到了。”
谎言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看见我妈紧绷的眉头明显松弛了下来。
“思语,是妈妈不好,这些年太忙了,只能在钱上多补偿你。”
“对了,”
她随口又了一句,
“你十八岁生日,我送你的那辆跑车,怎么不见你开?你爸说你不喜欢,我也没多问。”
车?
又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学校里...开车太高调了,我暂时不想开,而且停车也麻烦。”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只想快点逃离。
告别了我妈,我几乎是冲回了宿舍。
砰的一声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到地上。
我颤抖着,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妈”。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思语?”
我死死咬着下唇,逼着自己开口。
“妈,我...我能跟你要点钱吗?急用。”
那边没有丝毫犹豫。
“好,要多少?”
“五...五万。”我说出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马上转给你。”
“妈,我给你张新卡号,打给我。”
“没问题。”
挂断电话不到十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短信通知,五万块,秒到账。
附言是:“不够再跟妈妈说,别委屈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决堤。
这就是...我恨了十八年的妈妈?
我抹掉眼泪,颤抖着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深吸一口气,打下一行字:
“爸,我急需一笔钱,能不能再帮我求求我妈?”
他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快。
“你妈那个脾气你不知道吗?她不会给的,思语,你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我求她,只会让她更看不起我们。”
“别再想了,爸爸也没办法。”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血液瞬间变冷。
十八年来,我像个傻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用我妈刚转来的钱,在网上找了最专业的私人侦探,目标只有一个。
我爸,简宏远,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
《我爸吸我血,养他全家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几天后,学校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杰出校友讲座的海报。
苏婉琴三个字,特地用加粗的黑体印在最中央。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转身就想走。
舍友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尖叫:
“思语,快看!是苏婉琴!活的福布斯女富豪!”
“天啊,我们竟然能见到真人!听说她一年能赚几十个亿呢!”
“对啊对啊!我妈天天拿她当励志偶像,家里贴的都是她的照片!”
另一个舍友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星星。
我被她们硬生生拖着,推推搡搡地塞进了人山人海的讲堂。
苏婉琴站在台上。
一身得体干练的西装,条理清晰地讲着商业逻辑和未来趋势。
和我爸口中那个歇斯底里、尖酸刻薄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的心,莫名地开始发慌。
讲座结束,校领导们蜂拥而上,将她围在了中心。
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只想赶快溜走。
“简思语。”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无处可躲,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走到我面前。
“跟我来。”
拉着我出了讲堂。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天啊,她是苏董的女儿?”
“不是吧,看她穿的,地摊货吧?”
“真是她女儿,怎么混得这么惨?”
这些话,比刀子还锋利,割的我生疼。
我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她带我去了食堂,正值饭点。
我硬着头皮打了饭,还是老样子一份青菜,一小份白米饭,总共四块五。
看着我餐盘里那点可怜的青菜和白饭,眉头一皱。
“我每月给你打的二十万,你就吃这个?”
二十万?
这三个字在我脑海里轰炸开了。
“什么...什么二十万?”
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接到的,明明只有八百!
我妈一愣。
“我每月15号,都会给你转二十万。”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每笔都是二十万,收款人是我爸的名字。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钱去哪了?
“你爸没给你吗?”我妈疑惑的看着我。
我强壮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爸都跟我说了,钱收到了。”
谎言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看见我妈紧绷的眉头明显松弛了下来。
“思语,是妈妈不好,这些年太忙了,只能在钱上多补偿你。”
“对了,”
她随口又了一句,
“你十八岁生日,我送你的那辆跑车,怎么不见你开?你爸说你不喜欢,我也没多问。”
车?
又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我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学校里...开车太高调了,我暂时不想开,而且停车也麻烦。”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只想快点逃离。
告别了我妈,我几乎是冲回了宿舍。
砰的一声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到地上。
我颤抖着,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妈”。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思语?”
我死死咬着下唇,逼着自己开口。
“妈,我...我能跟你要点钱吗?急用。”
那边没有丝毫犹豫。
“好,要多少?”
“五...五万。”我说出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马上转给你。”
“妈,我给你张新卡号,打给我。”
“没问题。”
挂断电话不到十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短信通知,五万块,秒到账。
附言是:“不够再跟妈妈说,别委屈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决堤。
这就是...我恨了十八年的妈妈?
我抹掉眼泪,颤抖着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深吸一口气,打下一行字:
“爸,我急需一笔钱,能不能再帮我求求我妈?”
他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快。
“你妈那个脾气你不知道吗?她不会给的,思语,你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我求她,只会让她更看不起我们。”
“别再想了,爸爸也没办法。”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血液瞬间变冷。
十八年来,我像个傻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用我妈刚转来的钱,在网上找了最专业的私人侦探,目标只有一个。
我爸,简宏远,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
半夜两点,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
每个月15号,都有一笔二十万的款项,准时从我妈的公司账户转入。
而在每个月的16号,都会有一笔十九万九千二百元的款项,雷打不动地转出。
收款账户的名字是简宏斌。
那个被我爸形容为“体弱多病常年卧床”的亲叔叔!
八百。
原来我那八百块的生活费,
是从我爸和他亲兄弟的牙缝里,抠出来施舍给我的。
难怪我的堂弟,年纪轻轻就开上了跑车,一身名牌。
难怪每次回老家,爷爷奶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
他们一定觉得,我是个只配领八百块的废物吧。
而我爸,简宏远,是他们简家的功臣。
忍辱负重的从“恶毒”妻子手里,为他们简家骗来荣华富贵的大英雄!
我盯着那份银行流水报告,心脏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我将文件拖入垃圾箱,彻底粉碎。
第二天,正巧16号。
我爸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思语,钱收到了吧?省着点花,别乱买东西。”
“知道了爸,”我捏着嗓子,
“又让你为了我去求她了,真的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满足感:
“只要你过得好,爸受再多委屈都值得。”
我挂掉电话,面无表情地点开堂弟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他坐在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里得意的笑着,
配文是:
“感谢我大伯,又搞定一笔大生意!牛!”
下面一排我们简家亲戚的点赞和肉麻吹捧。
二姑:“宏远真是我们简家的顶梁柱!有出息!”
三叔:“咱们简家多亏了宏远!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人!”
我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恨意,如同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我直接把电话给我爸拨了回去。
“爸,学校...学校有个出国交换的机会,特别好,但需要三十万保证金。”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爸,这可能是我们简家唯一能扬眉吐气的机会了!我不想错过!”
我吸了吸鼻子,把那种急切又无助的语气演到极致。
他果然第一时间就炸了:
“三十万?!简思语你是不是读书读疯了?”
”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弄三十万?那个女人会杀了我的!她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我死死掐着手心,努力维持着声音的稳定。
“可是...我听同学说,这种事,只要是为了孩子好,当妈的都会支持的...”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对了爸,上次苏...我妈来学校,把她最新的私人电话给我了,她说有急事可以直接找她。”
“要不...我自己去问问她?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一秒。
两秒。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是我爸惊慌失措到变调的声:“别!思语!千万别!”
“你别去自取其辱!你不知道你妈那个人!她会羞辱死你的!”
“钱的事你别管!我去想办法!我去砸锅卖铁!我去跪下来求她!”
“你等我消息!千万别自己联系她!”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咆哮,直到他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爸的信息:
思语,钱我想办法,你千万别联系你妈,否则我们父女俩就真的完了。
我看着“完了”那俩字,笑了笑。
不!爸。
你是完了。
第二天,手机提示音响起。
到账,三十万。
一分不差。
我知道,这每一分钱,都沾着我妈的血。
我拿着这张卡,走进了市中心最奢华的商场。
换掉了衣柜里所有廉价的旧衣服,也换掉了那个领八百块生活费的简思语。
然后,我拨通了我妈助理的电话。
“我十八岁生日那辆保时捷卡宴,所有权证明和购买资料,现在在哪里?”
助理的声音专业又高效:
“简小姐,资料齐全,随时可以给您送过去。”
第二天,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就送到了我手上。
我直接回了老家。
没有通知任何人。
客车在村口停下。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那辆扎眼的白色保时捷卡宴。
我那位神气的堂弟,正靠在车门上,对着一群年轻人唾沫横飞地炫耀。
“我大伯搞定的!这车,整个镇上都没第二辆!”
他脸上是极度满足的虚荣,周围是羡慕和吹捧。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堂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站在他面前,笑了笑。
“堂弟,我的车,开着还习惯吗?”
他的脸色煞白。
下一秒,就尖叫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车是我爸买给我的!你这个穷鬼别在这儿发疯!”
“穷鬼?”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了扯。
二叔和我爸闻讯赶来。
看到我后,我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简思语!你疯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去!”
他伸手想来抓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爸,你不是一直说,我妈重男轻女,说她瞧不起我,恨不得我死在外面吗?”
“她那么瞧不起我,怎么会送我这么贵的车当生日礼物?”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都在指指点点。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叔还想嘴硬:
“你...你这是伪造的!思语,你年纪小,别被人骗了!”
“哦?是吗?”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我的车被偷了,现在在XX村找到了,偷车的人也在这里。”
“车牌号是...”
我爸和我二叔瞬间咆哮。
“简思语你这个畜生!”
“思语!别!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我没理会。
在全村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警察来了。
文件核实,证据确凿。
我那位堂弟,耷拉着脑袋,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奶奶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灾星!我们简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爸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你还要逼死我们一家才甘心吗!”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爸骗我妈的钱养着他们全家,是“受委屈”。
在他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中,我坐进了本就属于我的保时捷。
发动了引擎。
开着车,扬长而去。
我妈是福布斯榜上的女富豪,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爸是她背后的“贤内助”,把我拉扯大。
他总说我妈瞧不起我们乡下人,每月只给八百生活费,骂我们是喂不熟的狗。
我为此恨透了她。
直到我妈空降我的大学,指着食堂的饭菜皱眉问我:
“我每月给你打的二十万,你就吃这个?”
......
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短信通知。
简宏远向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账,人民币800.00元。
八百。
这个数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紧绷的神经。
我放下手机,胃里传来一阵空荡荡的绞痛,昨天为了省钱,我只吃了一顿饭。
这八百块,我要撑过整整三十天。
舍友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为我鸣不平:
“思语,你妈是铁石心肠吗?八百块钱在A市能干什么?”
“我昨天随便买杯奶茶都要三十多!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她说着,随手拿起桌上刚买的进口护肤品,那一小瓶精华就要一千多。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不懂。
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妈,可能真的觉得我们就是来讨饭的。
脑海里,都是我爸那张布满“无奈”的脸。
从小到大,他总是在我耳边叨念。
“思语,你妈是城里人,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她看不上我,更看不上你,还有你病弱的叔叔,年迈的爷爷奶奶。”
“我每次去求她,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她是怎么羞辱我的?她说我们简家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是想从她身上吸血的蛀虫。”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手机一响,是我爸。
“思语...”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这个月...还是八百。”
“我求她了,我真的跪着求她了,可你妈说多一分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
“都怪爸爸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这种苦。”
怒火和心疼在我心里翻涌。
不是他的错!
他已经为了我,承受了那个女人太多的羞辱!
一个大男人,为了女儿的生活费去下跪,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爸,你别这么说!”我急切地打断他
“我可以在学校找兼职,我能养活自己!”
“好孩子...”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千万别饿着自己。”
挂掉电话。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袋已经放了两天的白面包,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
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手机又亮了,是班级群里聚餐的消息,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
今晚给班长过生日,K歌加宵夜,老地方不见不散!
听说要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店,人均三百起步呢!
AA制哦!不过为了班长,大家都豪一把!
班花还特地全都@了出来。
@全体成员,都出来冒个泡,今天谁都不许请假!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试图隔绝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可下一秒,班花精准地@了我。
@简思语,思语也来吧,班长的生日,不能缺席哦。你平时那么低调,今天一定要来热闹热闹!
我攥紧了拳。
三百块。
对他们来说,只是一顿普通的聚餐。
对我来说,那是我十天的生活费。
我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留下一行字:
抱歉,我今晚有兼职,去不了了。祝班长生日快乐!
这是谎言。
可我别无选择,我穷得去不起。
我默默关掉屏幕,将自己缩回黑暗里。
那些属于正常大学生的快乐,与我无关。
夜里,我做了个梦。
我那个只存在于财经杂志上的母亲,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她推倒在地的父亲。
“简宏远,你和你那个乡巴佬女儿,就是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雇佣私家侦探调查我二叔的公司。
三天后,加密邮件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一页页查看。
所谓公司,不过是一个空壳。
唯一的业务,就是承接我妈公司那些外包的,无足轻重的项目。
而我爸是唯一的联系人,利用职务之便,将这些项目的款项,不动声色地夸大了十倍。
甚至更多。
差价就这样汇入了我二叔的口袋。
这不是骗取生活费,这是商业欺诈。
他们蛀空我妈的心血,养肥了自己一家子。
我将其中几笔最扎眼的虚高账目整理出来。
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邮箱,发给了我妈公司的财务总监。
邮件内容很简单。
只是一份数据对比,和一句善意的提醒:
建议核查近年所有外包项目账目,以防公司资产流失。
我只负责递针。
至于他会不会用这根针,去戳破那个早已化脓的巨疮,就看他的职业操守了。
几天后,我妈助理发来的消息。
简小姐,财务总监绕过您父亲,直接向董事长申请,对所有外包项目进行全面审计,尤其是与简宏斌先生有关的公司。
我笑了笑。
助理又发来一条。
另外,夫人让我转告您。
她明天回国。
我妈一下飞机就空降到了我的学校,
“公司的财务总监查到一些账目问题,都指向你父亲和你二叔。”
“思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没说话。
只是将一个U盘,和一沓银行流水单,外加一只录音笔,放到了她面前。
“十八年。”
我开了口。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八百块。”
“我在学校吃最便宜的饭菜,穿洗到发白的校服,被人嘲笑是落魄的凤凰。”
“我以为你恨我,恨我生来就克死了你的爱情。”
“所以我也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把这十八年的恨意和委屈,全部砸向她。
“直到我发现,你每个月都给我爸的卡里打二十万。”
我妈的脸色,在我平静的叙述中,从冷漠到铁青。
“思语...”
她猛地起身,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是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把你交给了魔鬼。”
我没有动,也没有回抱她。
十八年的空缺,不是一个拥抱和一句道歉就能填满的。
愤怒和背叛之后,她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们不是喜欢钱吗?”
她松开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爸的号码。
“宏宇,我准备给宏斌的公司注资一千万,帮他扩大一下业务。”
“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办成,我给你换辆新车。”
电话那头,我爸和我叔叔欣喜若狂。
“婉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谢谢大嫂!我们简家真是祖上积德才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
我妈挂了电话,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看向我,我们对视着。
正当我以为我们终于站在了同一战线时,
她将一张黑色的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万。”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愣住。
“思语,你记住,钱才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
“从今天起,忘了他们。”
“你只有我一个亲人。”
她顿了顿。
“也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