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问糖宝,“糖宝小姐,你是要去怀州跟戚将军会面吗?你不是已经被胡老爷安排人送走了么?难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是不是胡老爷安排人对你下手了?”
“大哥哥你真聪明。”
“胡老爷是坏人,他给虎虎们下药,还让那些坏叔叔抓糖宝。”
“不过糖宝很厉害的,把虎虎们救了下来,让虫虫咬死了那些坏叔叔,糖宝这次回来是找坏伯伯报仇的。”
“没想到糖宝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呢,坏伯伯就死掉了。”
糖宝还叹气一声,颇为遗憾。
燕南眼里的惊色止不住。
“糖宝,你真厉害。”
“当然了,糖宝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崽。”糖宝傲娇地挺起胸膛。
燕南道谢说,“糖宝,多谢你救了我。”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贵重物品,你收着,若我能顺利到京城,还会再给一半家产作为报酬感谢你。”
燕南把手上的玉佩,一百多两银子,都是从燕家人手上凑过来的。
燕爹、燕娘对糖宝都感激不尽。
“糖宝,这些银子你收着,等到了好的地界,拿去买糖买肉吃。”
“没错没错,再买点好看的衣裳,糖宝你长这么漂亮,穿那些绫罗绸缎肯定好看。”
糖宝笑得甜甜的,“谢谢伯伯、婶婶关心,糖宝会哒。”
糖宝收下了燕南递过来的报酬。
她现在已经认识金子和银子了,知道可以用来换肉肉养虎虎它们,还可以给糖宝自己买来好吃的糕点。
所以当听到燕南说到京城后给的报酬。
糖宝财迷地亮了眼睛,“大哥哥,糖宝也要去京城哦。”
“嗯?”燕南惊讶反问,“糖宝不是去怀州见戚将军吗?”
“不是哟。”糖宝眼里,燕南一家人都打不过虎虎,是好人哒。
“糖宝要去京城哦。”
“大哥哥你要不要跟糖宝一起呀?”
“跟糖宝一起才能安全到京城,你太弱啦,遇见坏人就会出事,糖宝不想大哥哥你出事。”
燕南被她贴心的话感动得心里暖暖的。
忍不住伸手想去摸糖宝的脑袋。
糖宝还主动把脑袋伸到他面前,让他摸。"
“你这么紧张……”翟骏突然笑了一下,手指在香几上敲了敲,眼里都是亮光,“正好我们担心武器被发现,糖宝的能力倒是合适。”
“你想控制神女大人?”张振海面色微沉,就知道会有人生出这种心思。
藏着糖宝的本事是一个选项,但糖宝是孩子,她根本不可能不使用空间,与其一直偷偷藏藏,不如正面迎击!
张振海眯了眯眼,对翟骏心里已经生出了杀意。
觊觎糖宝的都要死!
“这怎么叫控制呢,这叫合作,糖宝选择你,自然也可以选择本官,你说是吧?企图借助糖宝的能力翻身的张振海张大人。”翟骏面露讥讽。
“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糖宝是神女,你绝对没能力控制她。”
“你会后悔的。”
张振海脸色愤恨。
翟骏挥了挥手,门外立即就有差役推开门进来拿人。
张振海没有抵抗,紧跟着就被两个差役钳制住双手,压着他。
“送去地牢。”翟骏吩咐。
他目送张振海被带走,转身快速走向书房,然后开始提笔写信。
当信写完,下意识喊了送信的鸽子,他手要把信塞进去的一瞬间,猛地停顿住,想到了糖宝的能力。
“来人。”翟骏叫出了一个暗卫。
“把信送到王爷那。”
“是!”暗卫接过信,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门口。
随着茅草棚、茅坑、道路、水井等装置的慢慢完成。
渐渐地形成了有序的聚集地。
百姓们在排队领粮。
“糖宝,真的要把粮食都分出去吗?”燕南问。
“大哥哥,这些粮食本来就是大贪官贪污的百姓的呀,本来就是救灾粮,就应该分给百姓,糖宝其实悄悄收了大贪官家的银子哟,已经很不少啦。”
燕南听到糖宝藏私,忍不住笑了,只觉得她格外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糖宝你拿走了银子,有心人肯定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故意宣扬出来,撺掇百姓攻击你。”
俗话说。
怕什么来什么。
粮食才发到一半。
城门口突然跑出来一个城内百姓,对着糖宝大喊,“你们这群蠢货,都被骗了!那什么神女根本就是骗你们的,她根本不止拿走了这么多粮食。”
“你这话什么意思?”有跟他一样是城里的百姓配合地追问,看向糖宝的眼睛闪烁着恶意。
男人声音高昂,“这神女悄悄拿走了两大山的粮食,只拿出来了一小山,不仅如此,她还拿走了秦家别院宅子里好几箱金银珠宝。”
“她根本就是故意借着为百姓分粮的名义,贪污!”
城外的灾民听到这话,人群纷乱。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出来,望着虎背上的糖宝,红眼问,“神女大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糖宝不骗人哦,糖宝只在大贪官别院中发现这么多粮食,糖宝没有私藏哦。”糖宝眨着无辜的眼。
被猞猁教导着,学会了避重就轻。
“民妇相信神女大人!”
“如果没有神女大人,民妇跟孩子早就饿死了。”
“你就是嫉妒,才会污蔑神女的名声,在从那贪官宅子里取出粮食前,神女就给我们施粥了,你休要胡说八道。”妇人看向说话的男人,眼里都是愤怒和对糖宝的拥护。
男人怪叫,“你疯了吧?她明明可以给你们更多粮食和银子,你们竟然不生气,还说我胡说八道?”
“你们不会都信了这个脑子有病的女人的话吧?”男人指着妇人背后那些看过来的灾民问。
岂料,这些灾民竟然对着他一拥而上,直接对着他就拳打脚踢起来。
“再敢污蔑神女大人,我们下次直接要你的命!”
“没错,神女大人跟贪官污吏不一样,她是我们大渊保护神之女,她是神!她根本不需要贪污!”
“竟然敢蔑视神女,你根本不是大渊子民!”
男人:???不是,他怎么就被开除朝籍了?
也是男人根本不知道,大渊有保护神的传闻,在三十年前十分盛行,有些年长者对此深信不疑,并把传闻告知了下一代。
而男人一心只想赚银子,根本顾不上这点。
“你们这些蠢货,秦家的人都站出来说了这件事了,你们竟然还不信,难不成秦家自己人还不清楚自家放了多少钱粮?”男人不服气地反驳。
一个老者站了出来,拄着拐杖,苍老的眼眸里都是坚定,“秦同知是贪官,不仅贪污受贿,还想直接坑杀我们这些受灾的无辜百姓。”
“就为了不用给我们施粥,节省的粮食给他自己谋取利益。”
“一个贪官家人的话,我们为什么要信?”
“我们老百姓是不聪明,但也知道谁才是保护我们,给我们粮食的人。”
“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若真按照你的话质问了神女大人,神女大人一气之下一走了之,最后被丢下的还是我们这些受灾连活下去都艰难的穷苦百姓。”
“而你……”老者满脸沟壑,黄色暗沉的双眸尽是责备,“就是那收人钱财丧尽天良的奸贼,恨不得吸光我们的骨血去过好日子,我信了你的话明日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就该成为没人在意的烂泥,含冤而亡!”
男人羞恼不已,眼见其他灾民被说动,任务完不成,他怒吼道,“活该你们穷困潦倒,就这脑子,被人骗了还要数铜板,蠢货!蠢货!”
“豹豹,你去把他拖过来。”"
看他一本正经搞官斗。
偏偏说出来的话又让人觉得降智。
翟骏发现,无语的时候,人真的会笑一下。
“秦大人,不然,你先问问我,到底是谁的眼线潜伏在我们云州城?”翟骏好脾气地开口引导。
秦泉摸了摸胡须,一点都不觉得丢人,还厚着脸皮说,“翟大人,早知道你愿意说,我还强忍着不问干啥,你快说吧。”
翟骏:“……”他还是低估了秦泉的脸皮。
“…你们也知道,张振海途经我们云州被流放。”翟骏木着脸说,“你们觉得皇上会不会安排人盯着他?”
此言一出。
全场的官员脸色都微变。
众人有些慌乱起来。
秦泉僵硬着脸,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望向他,“翟大人,张……咳咳,张振海都已经被流放了,被皇上放弃了,皇上怎么会安排人盯着他?”
“我说的是暗卫。”
“谁知道呢,毕竟我们的皇上向来做事没有逻辑可寻。”翟骏口吻随意。
秦泉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会不会有一个暗卫在,毕竟皇帝背后的暗卫人数不少。
皇帝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突然在朝堂上发难,让群臣毫无防备。
这是近几年皇帝的做事风格。
“翟大人,那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秦泉瞬间换了一个嘴脸。
翟骏转头看向粮草官,“我们安排去隔壁州府买的粮食到哪里了?”
“翟大人,我们之前安排的人去隔壁州府买的粮食……没买到。”粮草官说这话时几乎不敢抬头。
翟骏蹙眉冷声问,“为何?是林州的粮商故意提价?亦或者哪个官员阻止卖给我们?”
“翟大人,你说的都没发生,而是那些粮商说今年的收获都少,大多数粮食在刚夏收后就被买走了,现在都不舍得卖。”
“我看林州的粮价也在涨,估计是知道我们云州受灾少粮,那些粮商故意想囤货高价售卖。”
粮草官越说越气愤,“那群粮商太过分了,连我们的人拿出大人您的手令,他们都油盐不进,坚持说手上没粮,这是要造反?”
“不好了,大人,外面有人造反!”
正巧这时外面响起一个衙役尖锐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翟骏在内。
都纷纷看向粮草官。
粮草官脸直接变成了绿色。
很怂地蹲下来抱头,“下官乌鸦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