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颂雅煞白的小脸便恢复了几分血色,她皱了皱眉头,神色有几分迷茫,手指轻轻一颤,却仍旧没有醒来。
“三哥,她怎么没醒?”裴熙澈担心道。
傅淮秋垂眸看向姜颂雅的脸,眼中的担忧并不比裴熙澈的少,“再等等吧,她这个看上去不是小事。”
而此时的姜颂雅,正深陷于一场梦中,大梦、噩梦、将醒未醒的梦,像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玻璃罩子,她受困于其中,逃不出来。
这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梦,没有具体的过程,也没有清晰的人物,眼前是一团团朦胧的血雾,鲜艳的红色铺满了整片视野,让她分不清虚实。
姜颂雅伸手去触碰那团血雾,指尖才伸过去,却觉一阵刀割般的痛觉袭来,她猛地收回手,指腹早已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姜颂雅的身子一颤,收起双手,忍不住后退两步。
可她后退,血雾便向着她前进,团团血线似道道利刃,不让她逃离,也不贸然进攻,只是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
姜颂雅攥紧掌心,转身就要走,但那团血雾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只见眼前一阵红晕闪过,剧痛如凌迟般侵袭她的血肉。
“啊!”尖酸的痛楚在身体上割过,姜颂雅忍不住尖叫起来。
“痛!”
一道无影无形的女声从虚无之中响起来,她的声音自带回音,无比凄厉,似从地狱岩浆里刚爬出来,裹挟一身浓郁阴煞之气。
接着,女声冷笑起来,“痛吗?痛……就应该痛……”
姜颂雅浑然一颤,仓皇地四顾环视,“你、你是谁?”
“姜颂雅!”
女声厉声高喊出姜颂雅的名字,嗓音尖锐,“你痛吗?你还不够痛!”
说罢,无数血雾重重叠叠地向着姜颂雅冲来。
撕心裂肺的酸痛感席卷全身,锥心之痛深入骨髓,姜颂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锐痛之中,彻底被碾碎成齑粉。
头发被连根拔起的刺痛、剜眼钩鼻的剧痛,皮肤被撕裂成无数道碎片,鲜血横飞、骨头散架,四肢被人砍断、剖腹挖出所有的脏器、大肠鲜血流了一地……
恐怖到难以言喻的强烈痛感灌顶而来,几乎要把姜颂雅的灵魂都要摧毁!!
就在姜颂雅尖叫到无法承受之际,所有的痛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团团的黑雾,朦胧的,看不清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