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熙澈的猜测,姜颂雅不置可否,她又把视线放在了东面的那幅挽联上,走了过去。
“再去看最后一幅。”
姜颂雅看到最后这幅时,眉头霍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不祥的预兆,似遮天大网,向她兜头罩下。
哪怕是她,心下也不由颤了颤。
姜颂雅缓缓念道:“彼岸花开引魂归,岸边孤影久徘徊。花残叶落人已逝,谢尽繁华万事灰。”
“彼岸花开?”裴熙澈疑惑地跟着念了一遍,“彼岸花?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
姜颂雅的瞳孔骤缩,脑中巨震,慧善大师跟她说过的,在傅先生死后,发间会出现的剃痕,不就是曼陀罗花吗?!
不,不是彼岸花开……
“是彼岸花谢……”姜颂雅喃喃道。
忽然,一阵剧痛自大脑钻骨而来,姜颂雅猛地抱住头,躬下身去,整个身体狂颤不已,似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姐姐,你怎么了?”裴熙澈惊慌地去搀扶她。
这阵裂骨之痛,来势汹汹!
仿佛有一把电钻在她的大脑里狂钻不止,势要将她的大脑搅烂成泥。
姜颂雅的眼前一黑,大脑里出现无数碎片式的奇怪回忆,但是她看不清……也抓不住!
痛!好痛!痛得要命!
这种疼痛就像跗骨之蛆,数以万计的蛆虫在她的大脑里啃噬、作乱,直到把她的脑浆啃得鲜血淋漓、穿脑烂骨。
姜颂雅脸色惨白,蹒跚两步。
她实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汹涌的剧痛将她的身体冲垮,她脱力地往下一倒,幸好被裴熙澈及时捞住身子,这才不至于彻底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