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离婚证的过程很顺利,上车后,她接到了陆尘的电话。
“小枝,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只是那边比较急,希望我们早点过去适应环境,明天就要出发,你可以吗?”
“我可以。”
林枝有些兴奋,“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我明天在车站等你。”
挂断电话后,林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她想去附近的商场买一些送给小朋友们的礼物,让司机先回去,等她逛好再回来接她就行。
可回去的时候,司机电话一直不通,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打车回去。
刚到家,佣人就匆忙赶来。
“太太,您终于回来了,黎小姐出事了!先生让您赶紧去医院!”
林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保镖已经将她架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黎月正躺在病床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霍商言,五年前我为了前途离开你,是我错了!我不对,可我已经后悔了,我已经回来赎罪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夺走我们的孩子!”
“别恨我了,霍商言,不要再恨我了,原谅我,原谅我!”
霍商言死死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我不恨你,我再也不会恨你了月月,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恨你了!月月,我爱你,我爱你!”
“不,你骗我,你是看在我没了孩子的份上才这么说的,我不要,你走!你老婆夺走了我的孩子,我欠你的都还清了!”
黎月发了疯一般把霍商言往外推,霍商言搂住她,不肯松手。
“不,我不会再跟你分开了,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月月,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孩子,我只要你......”
“总裁,太太来了。”
林枝被推进房间,霍商言扭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她。
下一秒,黎月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用力甩了林枝一巴掌。
“林枝,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我从没想过要跟你抢霍太太的位置,你没了孩子就要害我也没有孩子吗?”
林枝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我压根听不懂。”
“你还在装!”
黎月举起手,又是一巴掌。
怒火从心底涌出,林枝抬手,毫不犹豫的还了一巴掌。
“林枝,你做错了事情,还敢打月月!”
霍商言用力将林枝推开,将黎月护在怀里,“来人,抓住她,不许她动,让月月打,一直打到月月泄愤为止!”
话音刚落,林枝已经被人按在地上。
黎月抬手,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甩在林枝的脸上。
林枝被打的头脑发晕,脸颊肿的不成样子,黎月却始终不肯停手。
直到她晕过去,霍商言命人拿起一桶冷水将她浇醒。
“咳咳......”
脸颊火辣辣的疼,身子痛到颤抖。
霍商言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因为你没了孩子,所以你就让你的司机去撞月月,让她也没了孩子?林枝,你何时变的如此歹毒?”
林枝艰难的开口:“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不承认,你派司机去撞月月,为了掩盖罪行,竟然还换了一辆一模一样的新车,你以为我察觉不到吗?”霍商言眼神一凛。“从今天开始,你搬出去住,我在郊区给你买了栋别墅,你住进去,直到月月做完小月子,你再回来。”
林枝凄然一笑,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霍商言都不会信她。
既然如此,她认了。
“好,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
“来人,把太太送回家!”
保镖将林枝拽出去,她走时,看了霍商言最后一眼。
“月月,这是我亲手熬的汤,我知道你难受,但是多少喝点。你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会再欺负你。至于孩子,我答应你,我们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一刻,林枝对霍商言的爱意,彻彻底底的消失。
他既然想跟黎月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她成全他。
被保镖送回家时,已经天亮。
保镖替她收拾行李,要送她去郊区的别墅。
林枝拿过行李箱,“我自己去。”
“太太,你这样,我们不好办,您还是乖乖听话,暂时消失在先生面前一段时间吧。”
“你放心,我会自己搬去别墅。你告诉霍商言,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我祝他跟黎月幸福!”
林枝将一份文件交给等在一旁的佣人,“这份文件,等霍商言回来后,交给他。”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车。
到达长途汽车站时,陆尘已经在等她。
男人站在光影里,整个人像是渡了一层金边。
“小枝,你来了,你的脸......”
林枝摇摇头,“我没事,车子是不是快开了,走吧。”
她跟陆尘走进车站,上车之前,她将霍商言送她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一了百了。
从此以后,她跟霍商言再无关系,她自由了!
"
她派出去的私家侦探,发来一堆照片。
这些天,霍商言一直陪在黎月身边。
他们出国旅游,在埃菲尔铁塔下激情热吻,在塞纳河边跳舞......
整整三天,他们都腻在一起,除了在外面,就是在酒店房间缠绵。
那些照片,一张张,一幅幅,刺的林枝鲜血淋漓。
可这三天,林枝也都收到了霍商言的照片。
艾菲尔铁塔,塞纳河畔,都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可他没注意到画面里还是有属于黎月的身影,一个小小的指甲油,或长裙的一角,那是黎月在向她挑衅。
“霍太太,霍先生已经坐飞机回来了,还用继续跟吗?”
“不用了,这是你的酬劳。”
打发完私家侦探,林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些年,和霍商言所有的东西,捐的捐,扔的扔,整整一天才收拾完。
第二天一早,她去医院复查。
却在妇产科门口撞见了黎月,看见林枝,她满脸挑衅。
“林枝?来产检?”
这是她们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黎月敌意很大。
林枝却表现的很平静,“是的,这么巧,黎小姐。”
“你想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黎月挑了挑眉,得意道:“我也是来产检的,我怀孕了,至于我怀的是谁的孩子,你心里应该清楚。”
林枝心尖微颤,原来她怀孕了。
真是可笑啊,她的孩子没了,黎月却怀孕了。
或许是天意。
她笑笑:“恭喜你。”
说完,她进了医生办公室。
“霍太太,根据报告来看,您的身体并无大碍,不会影响以后生育。但是毕竟流掉了两个孩子,以后还是要注意点的好......”
医生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
黎月笑了起来,“原来你流产了,你真的流产了!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
林枝蹙眉,“黎小姐,你这样闯进来,似乎并不礼貌,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做人最基本的礼节吗?”
“你跟我说礼节?你又有多礼貌?霸占着别人的男人不肯松手,明知道他爱的是我,你还不肯离婚!商言一直不肯跟你离婚,肯定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你看他要我还是要你!”"
池水灌进泳池,林枝恐惧的挣扎,“不要......救命!我没有......”
“霍商言,我没有!”
“救命!我不会游泳......唔......”
她在泳池里扑腾,喝了一口又一口池水。
可霍商言只是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她。
“冷静了吗?知道背叛我,是什么样的下场了?”
“咕噜咕噜......我知道,错了......”
她撒了谎,只想活命,还有三天,她就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霍商言,她必须要坚持。
身子开始下坠,视线模糊间,她听见霍商言冰冷的声音:“把太太捞上来!叫医生,立刻!”
第7章
林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默默的计算,只有一天了,她很快就可以自由了。
“醒了。”
耳畔响起男人沙哑的声音,她抬眸,看见霍商言一脸焦急的站在床边。
见她醒了,他慌张的抓住她的手。
“还难受吗?”
“......”
看见他,林枝扭过头去,不想说话。
“那些照片,我查过了,的确是假的,我也查到,你跟陆尘昨天是第一次见面。”霍商言满脸懊悔。“但是为什么孩子会没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枝咬唇,泪水划过眼眶。
为什么没了?如果不是他和黎月乱搞,她的孩子又怎么会死?
“好了好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孩子,以后会有的。更何况,你之前不是一直怕生孩子会疼吗?那就暂时不生了。反正月月也怀孕了,你不想生,可以不生。”
林枝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扭头瞪着他。
她的孩子没了,他竟然只是轻飘飘一句,反正黎月也怀孕了?
“你不是说你不爱黎月吗?你说你恨她,恨她的结果就是,跟她连孩子都有了吗霍商言?”
看见她的眼神,霍商言蹙眉,“我的确恨她,我跟她发生关系也只是为了惩罚她,孩子是个意外,但是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了,我不能不管,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枝枝,原谅我这一次好吗?等月月的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她离开,我一定跟她断绝往来。”
霍商言说什么,林枝都不会再相信了。
她抽出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别过脸去:“我累了,想休息。”"
黎月挣扎着要从办公桌上去,霍商言哪里肯放手。
“让你走?黎月,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没有还够就永远不许走!”
黎月闭眼,一滴泪划过眼角。
如果不是她出国了,这霍太太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两人的欢爱声,撞击声如同潮水般漫过耳朵。
林枝站在门外,看着霍商言享受的表情。
心脏像是被人撕成了两半,生生的疼。
这些年她算什么?
思绪乱成一团,林枝眼看着他们来了一次又一次,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电梯下楼,却在上车时,因为过分悲痛导致腹部出血。
虽然及时送到医院,可孩子终究还是没了。
第2章
“霍太太,霍先生他肯定是太忙了,您放心,我们会继续联系他的,或者,你有其他的亲人,可以来照顾你吗?”
医生小心翼翼的询问,林枝眨了眨眼,一滴泪水划过眼角。
其他亲人?
二十二岁那年,父亲病重,将她托付给生死之交的儿子霍商言照顾。
他大她八岁,玩世不恭,还有个挚爱的传闻女友。
她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直到,他因为黎月的离开颓废度日,而她因为父亲的突然离开,陷入种种危机。
在一起相互扶持的那些日子里,他向她求了婚。
她以为他们只是商业联姻,没想到结婚的第一晚,他就将她抵在落地窗前,要了一次又一次。
他掐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贴着她的耳朵喊:“枝枝,老婆~谢谢你拯救了我。”
简简单单两个称呼,林枝从开始的排斥到彻底沦陷。
婚后,他变成了爱她如命的好男人。
结婚五年,他会记得她的经期,会在她感冒时守在床边一整夜,也会把她随口一提的愿望都变成现实。
她怀孕那天,霍商言当着她的面,将手机里黎月的所有照片全都删掉。
别墅有个房间,藏着关于黎月的一切,他亲自打开那扇门,清走了里面所有他们曾经的回忆,改造成了婴儿房。
“老婆,之后这个屋子就是咱们孩子的婴儿房,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林枝有些不确定,“商言,你真的放下了吗?毕竟你曾经那么爱她。”
“枝枝,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爱她了,即使有,那也只能是恨!她只是过去式了,你才是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