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求之不得,赶忙将主位让出来,招呼着靳毅坐下。
一对主人,两位客人,这位置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靳毅和宋薇澜一起坐中间,俞同舟坐在靳毅左边,陈敏则坐在宋薇澜的右边。
如此二人都能照顾到。
只是如此一来却将宋薇澜架到了火上炙烤,眼观鼻,鼻观心,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碗,半点不敢抬头。
靳毅笑道:“是不是打扰你们姐妹谈心了?”
陈敏多通透的一个人,立马用闲谈式的口吻回道:“没有,我跟薇澜闲聊呢,正说起男女朋友年龄差的问题!”
“年龄差?”
见他似乎不懂,陈敏解释道:“就是一对恋人之间 男女年纪相差比较大的意思 !”
靳毅下意识的多想了一下,“哦,照你们女同志来看,多少岁算是有年龄差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在跟陈敏聊天,可宋薇澜总觉得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老看她干嘛?不能吃菜吗?
陈敏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靳毅。
“咱们国人讲究一个正正好,一个正五岁,照我的理解超过五岁就算是有年龄差,在婚恋市场上超过五岁互相也都会尽可能的回避。
但话又说回来,爱情不分年龄,一段感情最重要的还是合适二字,合适了,就算是差个十岁二十岁也不是问题。”
家庭合适,性格合适,年龄合适,长相合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夫妻生活合适。
只要大部分是合适的,有那一两样不合适也不影响什么。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靳毅突然目光一转,落在宋薇澜的脸上。
“小宋觉得呢?你是年轻人又是单身,你更有发言权!”
“咳咳……”
宋薇澜正想喝口酒压压惊,惊没压下去,全呛了下去。
陈敏替她拆开小毛巾递过去,轻拍了拍她后背。
开玩笑似的对靳毅道:“领导,我斗胆给您提个意见,您太严肃了,下了班就该轻松活泼点,不然我们像是要随时准备给您汇报工作似的!”
一番话说的俞同舟的心都吊起来了,责怪的小声道:“敏敏!”
不介意的摆摆手,靳毅和煦的笑道:“俞总别介意,您爱人这个意见提的很好,我接受并改正!”
说改正声音立马放柔了三分,“你叫宋薇澜是吗?既然不是工作时间,那我也不叫你小宋,就叫你薇澜吧!”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人被他一句薇澜叫的脸更红了。
靳毅自然察觉到她的脸红到滴血,可心情却因为她的脸红而异常的好,仿佛这几天吃的闭门羹在这一刻全讨了回来。
又问道:“薇澜,你觉得男女恋人之间差多少岁是最合适的呢?”
宋薇澜好想接个闹钟就走人,偏偏手机安静的像死了一样。"
从电梯里出来,转头看了一眼,在鞋柜旁找到了门口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照的宋薇澜抬手挡在眼前,只是不等她让人把灯关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到了她身前。
“今晚就打算睡这?”
宋薇澜动了动,企图给人让点位置,可今天的沙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格外的小,她尽可能往后贴了,也只让出了一拳不到的距离。
地方虽小她还是很客气的拍了拍她让出来的地方招呼道:“您请坐,家里简陋,让您笑话了!”
还挺客气,好笑的看着她让出来的那一点点地方,靳毅没坐,只蹲到她面前。
“你今晚就打算睡这?”
这丫头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好像醉了,又好像没完全醉,还能认得他,还能记得招呼人。
“嗯呐,一个人在哪不是睡,我跟你说,我昨晚……不对,前晚,前天晚上我在乡下田里睡的,半夜还有猫头鹰叫,还有刺猬撞我的车轮子,吓死我了!”
“怎么还跑乡下田里睡去了?”
原本还急着把她弄进屋的靳毅倒是不着急了,竟还起了谈兴。
“唉,别提了,我们这些牛马当然要做牛马的活,不过幸好我们新来的书记是个大好人,他大手一挥我就不用在地里守着了!”
突然被夸,靳毅的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是么,你觉得你们书记是个大好人?”
“超级大好人,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领导还能关心基层女同志的人身安全,这还不算大好人吗?”
“这只是他的本职工作,没什么好值得夸的。”
“我不准你说他。”原本还在笑着的一个人突然就鼓起了嘴巴,猛的坐了起来,因为她的突然坐起,重心一下子全移到了穿鞋凳的尽头。
凳子立时侧翻,幸好靳毅眼明手疾一手压住凳子的另一头一手扶住她的肩膀才没有摔下去。
“坐好,别乱激动!”他也没说她心里的那位大领导什么坏话,她至于这么激动吗?
往凳子中间挪了挪,宋薇澜还不忘警告道:“我们新来的书记就是好人,那样日理万机的一个人还能记得关心基层同事的安全问题,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的人品吗?”
“是是是,他很好,真是难得的大好人!”生怕她又乱激动,靳毅忙顺着她的话哄道。
“这还差不多!”说罢还不忘拍拍她身旁的地方,客气的招呼他坐下,“您坐啊,别客气,就当到自己家一样,您喝水吗?我给您倒点水吧!”
咦,水壶哪去了?杯子哪去了?
眼见得她迷蒙的眼神又开始四处乱找水壶,靳毅果断在她身旁坐下,并立马制止道:“你别客气了,我不喝水!”
“那吃点水果?”
“水果也不吃了,我刚吃了晚饭!”这傻姑娘还怪懂礼节的,都醉成这样还不忘招呼人。
“真是怠慢了,招呼不周,您见谅!”抱歉的笑笑,宋薇澜又开始找东西。
见她那迷糊样,靳毅哭笑不得。
“你又找什么?”"
挂了电话就见孟与禾满脸为难之色,不等她开口宋薇澜主动问道:“禾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没事,走吧!”
孟与禾明显是有事,却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宋薇澜知道她是担心把她一个人扔下不放心才硬说没事。
“禾姐,我真的没事,有事你就去处理,你说的对,我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知道珍惜我的渣男而已,我应该高兴才对,所以呢,你要是有事就赶紧去,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要不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陪陪你?”
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更怕唐一帆又找回来。
“真的不用,大哥忙都忙死了,要是让他知道唐一帆干了这种事他肯定得气死了,还是不要跟他说了!”
当初她让唐一帆搬到家里住的时候季叙白就是不同意的。
奈何那个时候宋薇澜恋爱脑上头根本听不进季叙白的话,如果让他知道唐一帆把别的女人带回家季叙白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揍唐一帆的。
“那你一个人乖乖在家吃饭,吃过就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陪你!”
公司出了点急事,她确实需要赶回市里去处理一下。
“知道啦,你赶紧忙你的去!”
本来说是回来陪陪她家人的,结果因为唐一帆这一闹,孟与禾都没能得空回去陪家里人。
送走孟与禾,宋薇澜突然如泄了气一般瘫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嘴上说的轻松,可是又有几个人能接受这样断崖式的分手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发出咕咕叫宋薇澜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打起精神进了厨房。
水池里傍晚买的小龙虾还在不停的爬来爬去,许星落最喜欢她做的麻辣小龙虾,可小龙虾买回来了,人却没法来。
她不来,宋薇澜便自己做着吃,也懒得再做别的菜,只烧了一份麻辣小龙虾,啤酒拿出来又被她放回了冰箱。
随后从餐边柜中拿出一瓶白酒来。
不知道是遗传的原因还是身体差异,宋薇澜的酒量大的出奇。
目前为止,除了她老爸之外还没有人能把她给喝醉。
一瓶白酒对于她来说也就是微微熏的状态,今天一个人,她觉得需要一点微微熏的感觉才能入睡。
一口酒一口小龙虾,不知不觉一瓶酒下肚,宋薇澜竟没有什么微微熏的感觉,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凑过脑袋看去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一次性手套接通了电话,摁了免提。
“喂,您好……”
不等宋薇澜问是哪位,就听手机里传来唐一帆急促的声音,“喂,呦呦,是我,你别挂断电话,求你听我说两句,就两句好吗?说完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准备挂电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宋薇澜冷声斥道:“唐一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薇澜,我们走到这一步难道你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我们是情侣,是奔着结婚去的情侣,我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到你的老家,可我连跟你接个吻都要看你的脸色。
宋薇澜,我是男人,我是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年轻男人,我们恋爱将近三年了,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你是真心奔着结婚去而和我谈恋爱的吗?”
撑在桌上的胳膊止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唐一帆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