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声线低柔安抚他。
“你不是说喜欢这个房子的采光吗?以后你就安心住,不用管她。”
两人郎情妾意的甜蜜画面落入我眼中,我咬紧唇瓣,用疼痛让自己冷静。
“还钱可以。只是现在的房价不比往昔,这个小区在一环以内,当年的三十万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万。钱到手,我立马搬走。”
傅玉面上薄怒。
“你还真是见钱眼开,你刚刚跟我打电话也是为了要钱吧?阮霖,在一起七年,我这才发现你竟然这么拜金!”
林若尘也抹着眼泪。
“霖哥,你不想让房子可以直说的,阿玉挣钱不容易,你这三年天天住在医院,少说也有几十万的开销。”
“阿玉,我不在乎房子,也不在乎钱,我只要陪着你和孩子就可以了。”
傅玉被她的话感动,我却觉得可笑。
我拜金?
我跟着傅玉过苦日子,和她死里逃生的日子里,林若尘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如今那些苦,那些付出全被林若尘轻飘飘的两句话抹去。
见我不肯松嘴,傅玉推着我进入卧室,语重心长。
“阮霖,我知道你在吃醋我在你昏迷期间出轨了你的护工,但你不清楚,你出事之后我有多自责,是若尘陪我走出阴影。”
“当时医生说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苏醒,我的父母都等着我结婚生子,我总不可能守着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吧,你就不能理解理解一下我的处境?”
“你昏迷三年不懂市场,现在赚钱很难,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同时养你和孩子,压力很大的。”
“我跟你哪里来得孩子?”我气笑了。
傅玉拧眉,不悦道。
“你不是说过认下这个孩子吗?这个孩子出生后户口上在我们家,那不就是我和你的儿子吗?还是说,你为了不认这个孩子要跟我离婚?”
我不说话,傅玉认定我舍不得离婚,神情稍稍缓和。
走出卧室,当着我的面蹭了蹭林若尘的鼻尖。
“谈好了,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安心心住下,我们先走,让他收拾行李搬走。”
两人高兴离开。
看着女人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心尖的疼痛渐渐隐去,取而代之是一股酸涩。
傅玉似乎忘了,当初她仇家无数,怕人查到她结婚报复在我头上,于是弄了一个假结婚证,还发誓等她金盆洗手当天,一定跟我领一个真的。
手机震动,是管家发来的消息。
少爷,您让我调查的监控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您做好心理准备......
3
我顿感不妙,指尖发冷,点进监控。
监控显示的地点正好是在我之前居住的VIP病房中。
我看见昏迷不到一个月时,傅玉坐在我的病床边捏着我的手忏悔。
“对不起,阿霖,我要食言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林若尘站在她身后,抚摸着她的肩头,安慰着安慰着两人旁若无人吻得难舍难分。
而昏迷中的我隐隐约约听见傅玉的承诺,还为此感动,她真的好爱我。
和林若尘在一起后,傅玉很少再来医院看我,只有林若尘。
他不是来看我,而是来挑衅我。
“阿玉昨天给我买了一个金镯子,真好看,她还说她从来没给你买过,嘻嘻。”
“能看见我脖子上的草莓吗?阿玉昨晚好兴奋啊,说我比你年轻有力,比你厉害多了。”
“阿玉怀孕了哦,听说阿玉之前也怀过一次,只不过因为是你的所以不愿意留下来直接堕了,放心好了,阿玉非常愿意给我生孩子。”
说这些话时,他正把我的指甲剪出血,扇我的脸,故意把滚烫的食物灌进我的喉咙。
怪不得我昏迷期间时不时能感觉到一些疼痛。
原来如此!
紧接着,最让我痛心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名叫小陈的下属和另一个女下属走进病房,掀开被子和我的病号服。
目睹她们双手游走在我身上那刻,我哇地吐了出来,不敢再看。
耳畔却传来喘息声。
“不愧是老大放在身边七年的男人,这腹肌真大!”
“陈姐,咱俩这样对他他会有感觉吗?”
“能有啥感觉?他现在就跟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没区别,赶紧的,若尘哥说了,一会儿会有人查房,只有这一会儿能逍遥。”
手机砸落在地上,一起砸落的还有我的尖叫。
我控制不住颤抖,空荡荡的胃里吐出恶心的苦水。
耳畔响起昏迷期间傅玉的承诺。
“阿霖,以后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这就是她说得保护好我,这就是她说得不会再让人伤害我!
房门打开,傅玉和林若尘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走,家里怎么一股臭味儿?”
看见我脸色惨白的傅玉一个箭步。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身后的林若尘却捂住鼻嘴难受哽咽。
“霖哥,你不想搬出去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恶心我吧?你明知道阿玉怀孕之后反胃,还故意吐了一地。”
傅玉眉头一拧,嫌恶地后退,赶紧让林若尘进卧室。
“阮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赶紧把地上处理干净,要是我的孩子因为你出了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
“恶心?”
我抬起猩红双眼,将手机砸在傅玉身上。
“你要不看看你宠爱的男人背地里对我都干了什么恶心事儿!”
傅玉捡起手机,看见监控画面那刻血色尽失,缓缓转头。
“若尘,这是你做的?”
林若尘砰地声下跪哭诉道。
“霖哥,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没必要这样污蔑我吧!我现在就走,把阿玉还给你,可以了吧!”
傅玉眼中的愧疚和狐疑一扫而空,心疼扶起他。
“阮霖,我真是看错你了,为了争宠连这种视频都ps出来,你不嫌丢脸我都嫌,你昏迷时若尘对你的好有目共睹,你不感激他就算了,还这样污蔑他!”
“赶紧道歉,不然我跟你离婚!”
我勾起冷笑。
“凭什么我道歉,我不仅不道歉,还要起诉他!”
傅玉顿时大怒,抓起一个摆件砸中我的额角,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触目惊心。
意识到自己做过的傅玉慌忙上前。
“对不起,老公,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我用力推开她,她拧眉。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再闹,我真跟你离婚了!”
这时,管家带着保镖冲进屋中,隔开傅玉护在我身前。
“少爷,警察已经把那侵犯你的两个人抓了起来,一定让她们绳之以法!”
林若尘白了脸颊,傅玉傻站原地。
“什么警察,视频是真的?”
我拿过假结婚证和起诉书砸在傅玉脸上。
“你的假证还给你,现在我不仅要起诉林若尘,还有告你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