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撑起身子,抬手抹掉嘴边的鲜血,舔了舔。
浓郁的铁锈带着微微的咸味,仔细一觉又像是带着几分苦,如同混入了泪水一般。
明知我刚生产不久又滚过钉床,依旧毫不犹豫要我三碗心头血,这分明是要了我的命!
“瞧瞧,你们也知道我只在乎孩子了。”我拔下腰间的匕首,扎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心头血可以给你。但是我要断亲书。否则,你们只能得到一个死人的心头血。你敢?”父亲瞬间暴怒,又将冲上来打我。
可我却立刻用匕首横在自己脖颈,大声道。
“我怎么不敢?你们毁我名声,欺骗我,虐待我,折磨我,活生生给我孩子放血都敢。我又为什么不敢。你们以为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大家鱼死网破,都去死好了!”似乎是被我疯癫的样子给惊住了,父亲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铁青道。
“你以为我稀罕有你这样一个无用的女儿?早知如此,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活生生溺死!”我接过奴仆拿来的碗,憎恨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怎么,你现在不就是在一点点杀死我吗?”话音刚落,我猛地用匕首捅进自己的心脏。
鲜血如注涌出,尽数流入碗中。
疼痛席卷而来,脚步变得虚浮无力,握着匕首的手却无比坚定。
一刀又一刀,父亲这些年对我扎向的刀,终于如实质捅进我的心窝。
三碗心头血结束,父亲急不可耐地扔下一纸断亲书,急匆匆地端着心头血走了进去。
奴仆散去,我想抓住那纸断亲书,却在下一刻摔倒在地。
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断绝关系已生效,夫君的双腿、竹马的文采、爹爹的康健,正在收回中……
任务超额完成,系统心情极好,让我能够以灵魂形式暂时留下。
送完心头血后,父亲出来第一眼就发现倒在地上的我。
他面露厌恶。
“苏归梨,你不是说断亲吗?怎么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肯走呢。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的女儿只有苒苒一人。识相点,就尽快滚!”可他骂完之后,发现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行动,只是继续趴在那里。
听到声音的苏苒苒走了出来,她撒着娇道。
“爹爹,姐姐可能只是舍不得您。”父亲无奈地看着苏苒苒,眼底满是宠溺。
“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才会容易被欺负。这种人,要惯着她做什么?”说罢,父亲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直接拿起旁边的冷水一盆朝着我泼了过去。
冰凉刺骨的水打在身上,我却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苏苒苒察觉到几分不对,大着胆子上前,手碰上的瞬间便吓得尖叫出声。
父亲先是一愣,随后快步冲了过来,猛地将我的身体翻了过去。
毫无血色的脸上透出几分死气,露出的手臂上,满是钢钉刺入的伤痕,还有无数毒蛇攀咬的变成青紫的咬痕。
“苏归梨?”父亲试探着叫了一声,随后握紧拳头道。
“你少玩这些把戏,又要玩假死呢?”闻讯赶来的仆人大着胆子,摸了一下我的脉搏,随后被吓得摔在地上。
“侯……侯爷,大小姐……大小姐她死了。闭嘴!”父亲下意识吼道,手不自觉发着抖。
“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死?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你们再敢咒大小姐,我撕了你们的嘴!太医!快去找太医,还有惠成堂的神医,京城的大夫,都快给我找回来!”父亲慌张地抱起我,将苏苒苒撞开,直接朝着院子里跑了过去。
“梨儿,梨儿。”
。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提醒宿主,攻略所剩时间为两年,攻略进度仍为10%,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惨然地笑了出来。
二十年前我因为身患重病穿到这个世界里,为了完成攻略我费尽心血,甚至一厢情愿以为他们将我禁锢在床榻之上是为了保护我。
可原来也不过是担心我知晓他们要用我的孩子入药后,自己偷偷逃走罢了。
更可笑的是,我的孩子被他们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换来的不过是区区10%的攻略值。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想到那个孩子,我慢慢收紧手心,眼底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系统,我要更改任务,收回我给他们的所有东西!”
系统一向冰冷的声音在此刻显露出几分犹豫。
宿主你确定?
收回一切需要跟他们断绝一切联系。
即便您没有完成,你都没办法重返原世界得到一个健全的身体。
并且所剩时间也将只有最后的十二时辰。
我毫不犹豫道。
“确定。”
在我说下那话的一瞬间,房门被直接推开。
“苏归梨,你又在闹什么?”
卫泽川不悦地望着我,斥责道。
“你不知道苒苒大病初愈,还要补身体吗?”
“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还要跟苒苒处处攀比!”
我坐在床铺上,抬头看向卫泽川,曾经会因为这些话而疼痛不已的心如今只剩下麻木。
“既然你这么觉得我比不过苏苒苒,那就和离吧。”
“和离?”
卫泽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猛地揪住我的头发逼问道。
“苏归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把戏。”
“想用逼我和离毁掉苒苒名声的方式,来逼我妥协?”
“你也配?”
<